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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接觸了勾旨的蛇身禁制,可是沒有香火也就沒有法力,全靠著妖力支撐著各種咒術,勾旨已經習慣了,他的妖力格外強大,即使這座千年的鎮妖塔也只能干擾幾分。
當今帝君確實有些心軟,本來答應有了香火才取消蛇身的懲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排給了他重要的任務才取消。
勾旨盤旋在水里想著一些事情,明明帝君有手段在妖族安插眼線,這么多年連交界地都安排的看似緊實則松,似乎有意于妖族入世,連勾旨飛升后還能混個清閑的小官當當,甚至就位于人妖交界地不遠處。
這片地方看似神仙很多,但都沒有太過限制妖族。
“嘖,想這些干啥,難不成帝君暗戀那丑狐貍。”
勾旨在水里繞了一圈,他尾巴漏出水面,凝結出一片葉子:“去看看梵塵在干什么。”
葉子飛出鎮妖塔,梵塵跪在佛像下,兩側站著各掌院,主持站著佛像前側,梵塵跪得筆直,主持的訓話他一字也沒有聽進去,雙眼虛焦著看著地面,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太過虛弱還是寺廟里加強了法陣,勾旨的葉子搖搖欲墜落下,便看不見了。
身體里隱隱的燥熱讓他知道發情又要來了,勾旨盤坐水中,開始打坐,正月十五,外面花燈掛起,明亮的光暈照不到這座鎮妖塔,卻照出那山上一個小僧孤獨的背影。
過了正月十五,他可以外出云游了,不知道是不是放下了勾旨,床榻下藏的東西到現在都沒碰過。
二月二,龍抬頭,外出的弟子可以不回來,但是梵塵總是感覺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什么緣故,歷練的日子里功法長進也緩慢。
勾旨不是妖,估計玩夠了早就出了鎮妖塔,不知道去哪風花雪月去了。
天氣已有些熱,身上的棉衣開始變薄,初春還是有些冷,登上石階時的寒風刺著皮膚,他無意看了眼鎮妖塔的方向,心里一陣酸澀,不知道還能不能求主持讓他去見勾旨最后一面,再來當無欲無求的僧人。
勾旨趁著沒人打擾,自從進塔就閉關到現在,給帝君的公文全由青逐遠寫。
禪房里的床榻還是整齊的,梵塵看著東方的紅日即出,收拾起床榻出去曬一下,被子拿出去后,他掀開褥子,猛得拉起來,一個東西咚一下落地,外觀像是蘑菇,光滑沒有任何紋路,是肉色的。
這種成色好的不像是凡物,不知道是誰放下的,而唯一可以出入自己房間還給他留東西的也只有勾旨了。
難道這是什么靈藥?
梵塵把東西小心翼翼擦了擦,仔細擦了擦肉靈芝的傘頭和溝壑,收入了盒子里。
而鎮妖塔的勾旨被肉靈芝墜地的疼痛驚醒,差點走火入魔,和那東西的共感一直沒斷,他一度要忘記這件事了,然后肉靈芝被握住,還被那般對待。
本來就是為了壓制情熱才入定,結果又被這樣的法子叫醒,妖性沖蕩著血脈,他雙目發紅,顯然妖力有些不穩。
給梵塵下的情毒就是憑勾旨心意控制,這些天入定根本沒理會情毒一事,眼下渾身氣息凌亂,邪火肆意橫行,情毒也不受控制的一下下催動,勾旨努力靜心,太陽穴的刺痛讓他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的梵塵被過于兇猛的情毒肆虐,身體里更多的是刮骨的疼痛,雙腿發軟倒在地上,呼吸一下下急促,臉色漲紅。
比之前任何一次情毒發作更加厲害,許是身體受過了雨露的滋潤,單純的情欲已經無法讓他失控了。
鎮妖塔里的勾旨緊握住拳頭,額頭冒出冷汗,自嘲般笑笑,豎瞳在黑暗中發著幽暗的光。
“這般就能走火入魔,真是渴夠了啊。”他壓下邪火,吐著氣。
禪房里的梵塵仿佛渾身力氣被抽干,昏在地上,再次醒來時,床邊坐著禪醫堂的師兄,還有一名長輩,長輩見他醒了,讓其他人出去,房間只剩兩人。
“師侄體內的毒實在過烈,你可知解法。”
梵塵撐著胳膊緩緩坐起,扣了扣手指:“那妖我能否見他一面,興許能讓他收回這毒。”
“這不太方便,你和那妖,你不會還沒走出那妖的圈套吧,你最近功法沒多大長進,那妖定是你的心魔?!?
“如果可以,還望師叔多請求一下,我見他一次就外出歷練,定然能脫離心魔?!?
長輩長嘆一口氣:“我去問問吧?!?
二月二這天,他也沒能出去,被子被人收了回來,夜深人靜,耳邊多出一道若有似無的喘息,睡夢中的梵塵像是落入了蛛網,被緊緊束縛,身上卻越來越熱,他下意識地磨蹭著被子,猛得驚醒,自己竟然硬了。
而夢中那道喘息聲在四周沒有一點蹤跡,他慌亂地點燃蠟燭,不小心打翻了一個木盒,那根肉靈芝滾了出來,不知為何,體內燃起莫名的欲火,腦子里是閃過一下下和勾旨糾纏的畫面,他伸手去撿那根肉靈芝。
握住的一瞬,肉靈芝在手中變得粗大,他立馬用雙手抓著,肉靈芝開始分裂成兩根東西,這玩意在昏黃的蠟燭下現形,顯然是
“無恥!下流!
”梵塵受驚一樣地丟開,手里感覺在隱隱發燙,臉頰立馬燒紅了。
被褥下的陽物卻逐漸發硬,后穴也有些癢意。
他吹熄了蠟燭,緩緩躺下,曲著身子,把手伸入了襠下,臉埋進枕頭里,顯然是法,在手里握了許久,像是在做著巨大的糾結,緩緩撫摸過肉靈芝上的溝壑,上面的小刺扎著肉,似乎扎入血肉,與體內的熾熱共舞。
他臉頰紅得要滴血,索性閉上了眼,眼前卻是勾旨的臉,逼迫著他仰頭和你自己纏綿,唇齒交錯,手指上似乎還有些余溫,可惜身邊空無一人。
“只有我我”梵塵像是被瘴住了一樣,吞咽了一下口水,把肉靈芝伸入自己胯下,用帶著倒刺的假陽具蹭著自己的陽物。
就像那條壞心思的蛇一樣,故意用比自己粗大的蛇根蹭著自己,上面的倒刺會搔刮著敏感的龜頭。
這點快感簡直就是小貓撓癢,勾旨平復著呼吸,閉起眼享受著小貓的伺候,可惜監視石聽不見聲音,不然梵塵斷斷續續的嗚咽都能讓他聽見了。
肉靈芝自然沒有該有的熱度,在他手里被握得發熱,似乎自己在主動抓著勾旨的那里來撫慰自己。
如果真的是他本人的話,肯定會說些腌臜話來刺激他,或者夸他做得好,一步步指引著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溫熱潮濕的呼吸似乎就在耳邊,蛇信子靈活地玩弄著耳廓,妖魅般低語:“做得好”
梵塵把臉埋進枕頭里,為什么腦子里都是他,為什么?
好熱,汗水讓被褥黏在身上,梵塵不想讓自己的淫液弄到被褥上只能縮著身子側躺,此時蹬開被子,只露出小腿以下,褻褲已經褪到了腳踝,似乎這張被褥就是遮羞布,可以在這下面自由的發泄欲望,沒有人會看見
雙股后面的黏液泌出,內里的空虛渴望著被滿足,肉靈芝已經染上了不少梵塵流出來的東西,他咬咬唇,把上面的液體涂抹均勻,然后側躺著,一條腿抬起壓在被褥上,被褥隱隱掩蓋著臀部,臀部和大腿圓滑的線條露在外面。
濕漉漉的肉靈芝,被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底端,反手放在了自己身后,龜頭在臀縫摩擦,似乎在找方向,梵塵臉色漲紅,龜頭抵在穴口,穴口不滿的翕張著。
另一邊的勾旨只能看著這一幕而不能有任何舉動,他現在恨不得馬上插進那銷魂的小嘴里。
背著手不太好用力,他只能把腿抬得更高,被褥搭在腰胯上搖搖欲墜,可以看見在外面動作的手。
沒有任何擴張就想塞進去有些難,他握住中間,緩緩把龜頭插了進去,小穴渴了許久,這樣一進來里面媚肉緊緊束縛著,吮吸著往里進入。
梵塵有些吃痛得嗚咽一聲,龜頭下面就是倒刺,卡在這不上不下的位置有些難受,倒刺扎著穴口,忍不住地收緊,顯得格外難進入。
“這真是要把吾吸死?!惫粗佳鲱^發出喟嘆。
他來回活動著肉靈芝在穴口摩擦,倒刺扎的穴口發癢,小穴一點點吸進去陽物,露在外面一小節,另一根抵在會陰處夾在腿縫里,倒刺時不時滑過囊袋和會陰。
興許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羞恥感多于疼痛,得趣的慢了些,更像毒藥在緩慢發作,凐滅一切理智。
濕潤的內里包裹著肉靈芝一點點深入,巨大的陽物壓過敏感點,他收緊了腳趾,自己做和勾旨做似乎是另一種滋味,習慣了被進入時卷著身體的蛇尾,現在有些沒有安全感,只能雙腿夾緊被褥。
夾在雙腿中間的肉靈芝被交疊是雙腿來回摩擦,勾旨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怎么之前不知道你還有這本事?!?
肉靈芝開始在股間動作,黑暗是唯一的保護,汗水濕了枕頭,爽快的淚水濕了眼眶,胯下一片春意,骨節分明的手抓著肉靈芝在粉嫩的穴里動作。
梵塵學得很快,知道了自己身體里敏感的地方,只要一推,全身就會顫栗。
“呃啊”他難耐地粗喘一聲,穴肉止不住的收縮,收緊小腹,高仰著頭,卻因為即將高潮時的渾身發軟,手下沒有力氣,肉靈芝無法繼續抽插帶上高潮。
他咬緊被褥,手下狠下心用力,發麻的快感讓他渾身發抖,挺動著下半身,雙腿來回摩擦,陰莖硬挺著貼在小腹上,頂端吐露著黏液,卻射不出來。
“那蛇是用來毒蠱惑你”
“妖天生就是和人不同的”
“阿彌陀佛,僧人戒規”
耳邊回蕩著長輩們的訓話,寺廟里的鐘聲,他在禪房,想著一只妖自慰,無法抵達高峰的快感在四肢百骸流竄。
他大口呼著氣,莫名呢喃著:“我只是玩物嗎”
不知不覺里,穴里那物動了起來,先是緩慢地抽插,像是在戲弄,直到每一小下都抵著敏感點過去時,梵塵才發現不對勁,反過手摸著底端,試圖拔出來,結果出來一半,又被狠狠插進去,粗暴地擦過敏感點。
梵塵差點沒忍住尖叫,龜頭流出更多的液體。
他惱羞成怒,立馬蓋上被子,朝著被子里怒罵:“你孽障你!”
勾旨
肯定知道了自己在做什么,本就羞恥的心里更加難為情,耳邊響起溫柔的聲音:“你不是玩物,吾不會辜負別人,吾愛你。”
“閉嘴!”
果然閉嘴了,只是下面的抽插越來越快,耳邊的聲音變成斷斷續續的粗喘,時不時說著調情的話:“好緊,好舒服呃吸得好緊,吾好喜歡,吾好愛你?!?
一股腦的發泄著愛意,本來上不去的高潮此時兇猛來襲,他沒摸前面就被插射了。
“不行了,我不要了我不要”梵塵軟著手想要拔出來,卻被一下下鍥入里面。
“小祖宗,讓讓吾,吾都百余歲老人了,射得慢些?!惫粗颊{情般沙啞的聲音像是催情劑。
小和尚被硬拉著又射了一輪,勾旨才射出來,肉靈芝被拔出來,丟進了床邊的水盆里,里面有師叔來看望時接的水,想到剛剛發生的事,他直接埋進被子里裝鵪鶉。
勾旨在他耳邊說著什么他都裝聽不見,他說話沒有條理,明明說著一件事又突然跳到另一件上,直到聲音越來越弱,語速越來越慢,像是尋常夫妻在夜躺在一起說閑話,另一半說著說著睡著了一樣。
但是轉身只有冰冷的床榻,梵塵撫摸著那半邊床榻,之前他是躺在這里的。
不對!他的尾巴占了一整個床,想起來又憤憤一陣,最后抱怨幾句睡著了,嘴角彎著,眼淚卻流了出來。
我該相信誰呢
“為什么不直接見我”睡著前他呢喃著。
可是他聽不見另一個回應:“我在等你的心?!?
二月的陽光照的人容易犯懶,廟里的老樹發了新芽,梵塵穿著素色的僧袍,捻著菩提,手扶著欄桿望著樹上枝丫,背后是黃色的院墻,高翹的屋檐和樹下玉面僧人,美的像畫。
梵塵生得并不女氣,劍眉星目,臉白顯的唇紅,眼里含著憐憫,顯得人也溫柔,弱化了面部硬朗曲線的鋒利感,那紅潤的薄唇更是將“玉面”二字發揮得淋漓盡致。
透過老樹的枝丫,遠處是鎮妖塔的一尖,明明根本不顯眼,卻在梵塵視野里那么清晰。
“不該是這樣的啊”
他想不通,太多了太復雜了,紅塵瑣事纏身,理不清,看不破。
鎮妖塔里的陣還是或多或少會影響勾旨,他也憋不住了,偷偷溜了出來,化成蛇形偷窺梵塵。
正巧讓他碰見望著老樹的梵塵,美好的讓他蛇腦都呆滯了。
原來除了赤裸的肉體,穿著衣服也能這么誘人?
勾旨實在想不出什么詞來形容,梵塵發了會呆,提著衣擺下臺階,斂著的目和眉心的紅讓某蛇心神不寧。
他在廟前的水池里打水,瓢子伸出水池,水面蕩漾著那張臉。
就像是雪白的光,不該存在任何污濁的念想,可惜發情的燥熱讓他無法抑制凡欲。
明明自己是神,又是大妖,這等低級欲望都無法自制,之前的他或許不在乎,現在卻有些舍不得傷害他。
猩紅的信子吐出,是妖,是無法逾越的溝壑,是無法彌補的年歲。
勾旨看著梵塵的腰腹,呢喃著:“或許,吾可以讓你永生,吾的孩子”
昨日那位師叔答應的去請求梵塵前往鎮妖塔,今天就下了通告,近日塔里的陣要修葺,還要等到下一個月才行,在一邊偷窺的勾旨恨不得馬上跳到梵塵面前。
但是不行,誰讓勾旨自作孽,非得讓他心疼自己,再哭弱一番。
按日子算,勾旨上一次和他做已經好久了,大妖的后代不一定要非男女結合才能生下孩子,還有一種特殊方式,一生只能用一次。
其實勾旨早早就打算好了,并且已經做了,雖然當時他沒想那么多,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這種方式能大大提高后代質量,只需大妖凝聚自己的法力,分離出來一部分,放入他人或者自己體內,即可孕育出純度極高的溫養靈魂的卵,但沒有生命。
只是一顆充滿法力的卵,需放入靈魂或是天地間有靈性的活物,便可吸收法力,由大妖進行孵化,種族隨大妖本體,男女由進入到靈魂決定,外貌是后來化形而來的。
勾旨自身便是這樣的后代,他就是那有靈性的活物,原來是一棵桃樹,被他的母親取了這股靈性,塞進了卵里,沒想到是雌雄同體,倒是罕見,天象又降祥瑞,他生來就是妖族的王。
后來在位久了,他也感受到了自己不屬于這里,全憑一種直覺,在青逐遠逼他退位時更加明顯,他早已位列仙班名冊,只是一直缺一個機會讓他斷掉自己的不舍。
母親在他百歲時就死了,沒人教他什么正經東西,紙醉金迷迷惑了小妖王的心,他自然不知道愛是什么。
愛也許是讓他和自己永遠的在一起。
他可以把自己的唯一一次培養優質后代的機會給梵塵,雖然與人類的倫理不合,但他們這般就合嗎?
梵塵恐睹物思人,沒有停留幾天就走了,說是哪個鎮上的富紳請他去做法事。
不知道是不是春乏,梵塵總
是犯困,食欲也不振,目前借住在其他廟里,許多寺廟中弟子都有往來,自家弟子外出歷練時可以在其他寺廟歇腳,這已經是不成型的規矩了。
明明吃得清淡,卻時不時干嘔,跑到貢桶旁邊時又嘔不出來,眼淚都憋了出來。
明明吃不下飯,肚子上卻有了些凸起,倒是不明顯,臉上也紅潤,看著像泛著光澤,身上多多少少都長了些肉,尤其是胸口。
乳頭總是在衣料摩擦下挺起,都大了不少,乳暈之前是淡淡的褐色,最近顏色深了些,范圍也大了些,還有腫脹的痛,他以為又是情毒的緣故。
畢竟那次發作到鉆心的痛苦他記得,明明是淫亂下賤的毒,怎么能燒的那么痛。
他找過大夫看,大夫只皺眉頭,找過好幾家都看不出眉目,聽說深林高山處有入世的鹿妖醫師,鹿族生性溫和,她本人的名聲也不錯,有些疑難雜癥人也會去找她,雖然存著偏見,沒有人明面上提她,只會背地的夸贊。
梵塵聞名而去,這里距離安山寺很遠,這座山比安山寺的山高不少,爬了沒幾步就腰酸背痛,聽說鹿妖住在山腰,有時遇到走不到又誠心求藥的患者會開出一個通道直達門口。
梵塵走的小腹發痛,幾近失力時看見兩個小童,頭上長著短短的鹿角,一紅一綠的影子迎了過來,咋咋呼呼的說著什么。
“不對,他身上的味道不對。”
“我馬上找嬢嬢去,你趕緊帶他去屋里,我們可惹不起?!?
眼前一片迷霧,手里是小孩緊緊抓著他的手,軟軟的真可愛,他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對小孩子充滿著莫名的溫柔,他也說不上來。
直到迷霧消失,多年練體的體質讓他緩和了些體力,小孩還想扶他卻被笑著擺手推開。
眼前就是一個小竹屋,遠處可以望到山間道路和遠處山頭,倒是一個雅致的好位置。
梵塵進了院子,院子里曬著藥材,散發著苦澀的味道,推門而入,一位白發婦人站在屋里,臉上有些溝壑,卻可以窺見年輕時的美貌,婦人讓他坐下,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是大妖的皿?”婦人低啞的聲音帶著顫抖。
梵塵不解:“什么意思?”
“用你們的話說就是你懷了?!眿D人一臉云淡風輕。
梵塵苦澀的笑笑:“我是男人啊。”
“可你的男人可不一般?!?
被看透一切的梵塵有些難堪,自己還穿著僧袍,明明一個出家人
婦人遞給他茶水:“目前存世的大妖沒幾個,我想想,現在那妖王小孩一個,其他族里也沒有好男風的,女妖也不會讓別人養自己的后代,影響后代品質。”
似乎他忘了勾旨的存在,不知道是不是放入女妖一列去了。
突然她眼前一亮:“不會勾勾”
梵塵點點頭,雖然勾旨不是什么厲害的神,但直呼神的名諱總歸不好的。
勾旨在位時,鎮壓各族心服口服,妖族都是信仰自由的,卻在他手底下乖巧,總歸有些手段,自從他飛升之后,許多人抱著敬畏之心,后來青逐遠上位,妖族各族原形畢露,拉踩前王脫離新王統治,所以勾旨的香火也沒了妖來供奉。
顯然這個婦人就是屬于敬畏他的這類人,婦人淡淡道:“見你對那兩小童沒有一點排斥,顯然是對妖很熟悉了?!?
“那位大人,和你關系不一般吧,他明明可以自己繁育,借助他人只會影響后代,而且皿還找的凡人?!眿D人臉上淡然,實則對于打聽前王私事這種事激動死了。
果然八卦是不分種族和年齡的。
“這不方便告知?!?
婦人微笑著,一臉慈愛。
“你不需懷胎十月,你懷的是個卵,至于什么時候成熟,看你自己和大人?!?
不對?
不對!
明明自己懷孕這種奇葩到不行的東西怎么自然接受了,而且還對孩子抱著期待。
不對!不對!
梵塵腳步虛晃著走出去,回頭時,兩個小童已經把他送到了山腳,活潑著招手離開了,只留原地凌亂的梵塵。
估計凡間過不了幾日就會出一些香艷獵奇的話本子了。
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懷”了孩子,勾旨最近總是感覺小腹有下墜感,那處還總是流水,小腹上只有微微的凸起,像是長了層肉而已,由于總是干嘔,吃不下東西,他干脆選擇了辟谷。
按照蛇族的繁殖方式,是以卵生,卵又寄生在自己身體里哪處呢?小腹那里一按就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刺激,身體里便饑渴難耐,渴望和人親熱,尤其是那條蛇。
直到梵塵鬼迷心竅地回了安山寺,師叔給他說替主持求了見一面的機會,只有一個時辰,梵塵走到了鎮妖塔下,抬頭望著塔尖,太陽刺著他的眼睛,他才反應過來。
我怎么來了這里?
邁進鎮妖塔,底層關押的小妖趴在牢籠柵欄上嘶吼著,塔門關上,又陷入黑暗,塔里只有窄小的窗戶透過陽光,梵塵從未
進過鎮妖塔,他尋找著樓梯,走到妖的牢籠前,本來嘶吼的聲音變成了低低的嗚咽。
梵塵不懂,踩著階梯一層層向上,越往上,心里的悸動便更加明顯,那種心情像是近鄉情怯,明明心底是渴望見到他,卻被自身一次次地否認,他抬起腳步的速度越來越慢,心跳越來越快。
“嘭——”
頂層到了,最外層的大門自內向外打開,梵塵謹慎地后退一步,門后什么也沒有,抬眼只能望到門后的大水池,頂部的窗戶在池中央灑下陽光,他一步步走進去,池水在昏暗的塔里似乎也是黑的,看不清水里。
“咔嚓咔嚓——”
鐵鏈微弱的碰撞聲響起,一雙豎瞳從水面露出,緊緊地盯著梵塵的位置,水面上蕩起漣漪,池內蛇尾靈活地游動貼在了池邊,只要靠近一步,就會步入野獸的陷阱。
梵塵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出來吧?!?
豎瞳的主人露出水面,墨色的長發貼在身上,流水滑過邪魅的面容,流進散亂的衣服里,他身上還是穿著那身黑金的衣服,外袍早就凌亂地掛在手彎,衣襟松散,雪白的胸膛一片濕漉漉。
梵塵看見這一幕有些發愣,搖了搖頭,抬眼嚴肅地看著他:“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知道了?”勾旨游到池邊,半個身子趴在岸邊,手腕上的鐵鏈松松垮垮,一看就是被拆過。
梵塵側過頭不看他,勾旨笑嘻嘻地轉身靠在池壁上,雙手撐著身子后仰,企圖看見他的臉:“生氣了?”
赤色的蛇尾在水下攪動,小尾尖時不時在水面探出。
梵塵靠在墻邊,企圖拉開距離,可是身體卻想讓他去靠近他,去擁抱去更加親密。
他強忍著,等待勾旨的回應,勾旨卻趴在池邊,用那雙勾人的眼睛看著自己,薄唇輕啟:“靠近些?!?
眼底像是有漩渦一樣吸引人,梵塵的腳步虛浮,下一秒卻蹲在了他的面前,勾旨從水面竄起,手臂抱住他的脖頸,手壓著后腦勺向下壓,極盡纏綿的吻落下,嘴唇相貼,唇齒相依,勾旨的舌伸入,梵塵被動地接受,眼前一陣陣眩暈,直到意識回籠,他推開了勾旨。
“什么?”梵塵擦了擦嘴立馬站了起來。
勾旨的鐵鏈斷開,蛇尾靈活地滑上岸,帶著上半身離開池子,步步緊逼,將梵塵鎖在角落里。
琥珀的豎瞳是從未見過的鄭重:“吾愛你,吾將給你永生,吾的孩子”
“孩子?”梵塵不解。
下一刻,微涼的手指劃過腹部,引起一陣顫栗。
“這是吾的妖力化形,是沒有生命的卵,吾會把你的靈魂放進去,讓你成為吾的孩子,你會得到強大的體魄和永恒的壽命。”勾旨貼在他的耳邊,信子時不時掃過耳垂,微涼的手指在腹部滑動,拇指時而按壓,后穴似乎又流出了液體。
梵塵臉色變紅,皺著眉一臉嚴肅:“下流!無恥!”
勾旨笑笑,看著這張羞憤的臉,下半身就產生忍不住的沖動,現在已經三月了,發情進入尾期,按日子算,卵也該排了。
似乎是受到勾旨的吸引,梵塵的腹部一陣陣刺痛,還伴隨著強烈的快感,小腹的下墜感更加強烈,他下意識地縮緊后穴,卻擠出更多淫水,濕透了里衣,他似乎感受到了卵的存在,竟然就卡在那出敏感點上方,之前沒有一點感覺。
他倒吸涼氣,臉上有痛苦,又有隱秘的潮紅,但顯然是快感大于痛感,不過現在最大的感覺就是羞恥,被那股強烈的視線注視著的羞恥。
梵塵睜開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勾旨,勾旨貼緊他,手滑到了身后,身前的手解開了腰帶,衣衫解開,外褲掉在地上,向身后一摸是一片黏意,已經濕透了里衣。
梵塵側過頭,用手臂擋著臉,咬著唇,胸口劇烈地起伏:“你你都知道?”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企圖不暴露黏膩的呻吟,可是不遂人意。
信子掃過脖頸:“你現在是吾的皿,吾會親自迎接卵的到來,這應該是我們的孩子,但你也可以成為吾的孩子?!?
“瘋嗯瘋子!”梵塵連話也說不清,太過接近導致身體里的卵和勾旨產生強烈的反應,在身體里不安分地滑動著,只能夾緊雙腿,身體卻一點點向下滑。
勾旨攔住他下滑的身子,脫下他的外袍,卻不著急緩解他的欲火,嘴唇貼在胸膛上啃咬,手掐在腰窩輕輕地揉搓,可以聽見梵塵忍不住的黏膩呻吟。
“求吾。”
“滾滾!”
“真不乖的孩子,要不”
勾旨看著他的小腹,和那張忍耐的臉,起了壞心思。
“我我只有一個時辰?!辫髩m試圖推開他,卻被更緊地摟住。
發涼的指尖從腰窩下滑,腰帶解開,褲子脫落了下來,梵塵指尖剛碰到褲子邊緣就被另一只手握住,十指相扣在墻上。
尾巴盤踞在勾旨身下,讓梵塵只能被擠在這方寸角落之中,指尖伸入臀縫,渾圓的雙臀顫了顫。
太近了要克制不住了
淫蕩的穴饑渴地收縮著,體內的卵受勾旨的影響,卡在那處不上不下,熟悉的懷抱和氣息似乎要把人熔化。
梵塵全身發軟,手扣緊了勾旨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他胸襟的布料,本就松散的領口現在已經拉到了腹部,黑金色的布料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下揉皺,梵塵向他低下了頭,如同求歡般的靠在他的胸膛。
熾熱的溫度傳達到對方身上,玩味的表情也有些失控,他已經摸到了后穴的一片黏膩,手指放在穴口就被熱情地索求,身下人緊貼在胸膛顫抖。
勾旨輕吻他的耳尖:“一個時辰恐怕不太夠,但也不會有人來阻礙我們的”
手指插入小穴,穴內軟肉黏膩地纏綿著手指,兩根手指插入都綽綽有余,也許這種情況下吃下兩個性器也不是問題了。
勾旨拉開衣擺,挺翹的蛇根從蛇腹上探出,蛇根在和梵塵的那根摩擦,身下人依偎得更緊了些,呼吸聲越來越粗重,有些欲求不滿地搖晃著腰肢去摩擦蛇根。
穴內的水聲讓人面紅耳赤,梵塵推著他的胸膛,低喘著:“好了,別再弄了,可以可以了”
“怎么這么主動了?”
梵塵緊咬牙關,強忍欲望,直到身上被脫得一絲不掛,衣服都丟在地上。
勾旨的手撫摸著他的大腿,然后順勢勾起他的一條腿放在自己的臂彎里,私處大開,挺翹的玉莖緊貼在小腹,濕漉漉的穴低頭就能瞧見,梵塵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握著拳試圖去推開對方,卻是無濟于事。
另一條腿被蛇尾纏著,把身體完全交給對方,如此被動的姿態讓他有些手足無措,當熟悉的蛇根插入穴里時,倒刮的肉刺刺激著嬌嫩的穴里,本就敏感的身體在產卵時更加敏感,僅僅觸碰著肉壁就已經舒爽到讓人無法思考。
等到理智回籠,前面似乎泄過了一次,陽物又被惡劣的蛇握在手里玩弄,梵塵一句話分好幾口氣說:“不,里面,里面有”
勾旨咬著他的耳朵:“吾如何不知呢”
他邊說邊用力去頂,本就粗長的蛇根似乎已經頂到了卵,他撫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手心微微向下按,卵在那處敏感處與龜頭間滑動,小穴不受控制地收縮,他祈求那條蛇可以動一動,卵給予人的快感實在太過怪異。
可那根物什還高高挺立著,作惡的手終于離開了小腹,他松了口氣,卻感受到穴口在塞著一根的情況下,手指在結合處磨蹭,指尖戳了進去,嬌嫩的穴口被兩根手指撐開,本該緊致的穴在這種情況下變得更加濕軟,接受著平時無法承受的大小。
“不行,真的不行了!”梵塵意識到他要做什么,可是他根本阻止不了這只瘋狂的妖,再想開口的,嘴已經被對方用唇堵住。
細長的舌侵入口腔,掃刮著所有空氣,窒息般的吻讓他似乎遺忘了身下又吃下了三根手指。
在體內的蛇根拔出體內,空虛感讓他瑟縮著小穴,卵還卡在里面。
想要被撐滿,想要滿足
兩根蛇根抵在濕軟的穴,點在地上的腳已經虛弱,蛇尾支撐著他站立,兩個龜頭突破穴口,被柔軟包裹,勾旨呼出一口氣,撩起黏在額頭上的長發,露出攝人心魄的臉。
就是這張臉,自從初見就躲走了所有的思考,直到現在,梵塵下意識去觸碰他的臉頰,手指撫摸著肌膚,勾旨歪過頭在他掌心磨蹭,如同溫婉的靈寵。
如果可以舍棄身下被兩根性器侵入的話,真是一幅和樂的美景。
“??!”梵塵猛地昂起頭,穴驟然收緊,兩根已經全然沒入。
“真是貪吃。”勾旨低笑,握住他的手,去撫摸兩人結合的部位,褶皺完全撐開,本來饑渴的小穴被徹底滿足。
梵塵抽回手,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承受著激烈的抽插。
被倒刺刮過的穴壁發癢,又被飽滿的龜頭所拯救,讓人在性事中昏昏沉沉,只記得身下的歡愉。
勾旨貼近他的臉,看見對方眼底一片混沌,嘴唇微張,低啞著說道:“你總是這樣,每次情動都像丟了魂?!?
梵塵眼前霧蒙蒙一片,只能看見對方張合的嘴,精致的面孔貼得如此近,他忍不住去貼上那張唇。
勾旨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還是去接受了他青澀的吻,僅僅是嘴唇相接而已,勾旨把手又放到了小腹,掌心按壓著,腰肢有力地一下下抽插,發出啪啪的水聲。
“嗯唔嗯”梵塵扭著腰試圖突破他的圈禁,在極大的刺激下只能發出一聲聲激昂的悶哼,眼里都沁出了淚水。
陰莖又一次射出了稀薄的精液,后穴一下下收緊,卻讓里面的蛇根又粗了一圈,勾旨松開了嘴,正在敏感的身體承受不住一點點刺激,卻被粗長的蛇根在里面狠狠頂弄,外面還有一只作惡的手按壓著小腹,讓卵也刺激著他。
“??!不要!不行!哈??!”一聲聲急促的呻吟下,還沒完全疲軟下的陰莖射出了清白的液體,散發著微微的腥臊味。
“別看”梵塵伸出顫抖的手擋住勾旨的眼睛。
勾旨抬起頭,讓手掌滑到自己的唇,
伸出舌頭舔了舔手心。
身下挺動得更加起勁,咬著對方的脖頸射了出來。
拔出蛇根后,里面滿當當的精液順著大腿根向下滑,被拉起來的腿放了下去,梵塵靠在勾旨懷里顫抖著,卵順著精液的潤滑滑了出來。
勾旨托著他的臀,接住了第一枚卵,卵出來后,小穴瑟縮一下,這種羞恥的樣子被別人盯著,梵塵渾身都發燙,臉已經紅透了。
三顆卵排了出來,穴內驟然空蕩,剛被撫慰過的小嘴又饑渴起來。
索性丟了理智,梵塵吻向他的唇,顫抖著說:“我還想要”
勾旨張了張嘴,隨后溫和地笑笑:“你所想的即將實現?!?
他抱著梵塵進入水池,剛剛他上岸時把鎖鏈留在的池邊,下水時梵塵也踩到了,這水早就被勾旨換過,如果不是沒光,這水清可見底。
勾旨提起沉重的鎖鏈,一臉無辜又委屈地說:“你們好狠,用這么沉的鎖鏈關押吾?!?
梵塵接過鐵鏈后,鐵鏈被操控著纏住了他,他才知道上了當,而那人卻瞇著眼看著他,鎖鏈在水中繃緊,四肢被鎖鏈束縛住,雙手的鐵鏈拉起,雙腿的鐵鏈也拉起,打開了雙腿,在水中漂浮著沒有著落出,上半身在水面上,下半身大腿大敞,像是主動邀請一般。
勾旨拉住兩腿放在腰側,笑道:“如此投懷送抱,吾收下了。”
“你!無恥!”
兩根蛇根輕而易舉插入,讓他主動求歡已經難得了,再大開雙腿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勾旨自己實現自己的夢想。
歡愛過的身體顯然承受度更高了,雙手無法擁抱對方有些不舒服,每當插到敏感處時,雙手的鐵鏈交織著發出鐵鏈碰撞的響聲,在這種場景下更加刺激著感官,身下的鞭笞更加急促,似乎有水流進了小穴,微涼的水一進入穴里就被暖熱了,隨著抽插水流緩解著那處的熱。
“啊不對,里面好像還有?!辫髩m驚道,穴收縮得更加激烈。
勾旨狀若驚訝:“是嗎,那吾可要努力一下,讓它出來?!?
一下比一下快的抽插把人送上的云霄,勾在腰側的腳趾緊繃,大腿內側痙攣著,硬挺的陽物已經不能射出任何東西了。
“別夾了”勾旨的呼吸有些凌亂。
梵塵嘲弄般地笑笑,微微抬起頭看他,似乎在說“你也有這天”一樣。
勾旨看著他的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狠狠地頂到深處,對方發出急促的呻吟聲,依舊濃稠的精液射在深處。
蛇根猛的拔出來,小穴被徹底操開,現在還沒縮回來,里面的精液在水流的作用下滑出。
“那一顆,你自己排?!惫粗既啻曛耐危叭绻锩鏇]有精液潤滑應該很難出來吧,夾好了?!?
夾緊精液卵就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松開精液就滑了出來,卵還是一動不動。
梵塵瞪了他一眼:“你!”
勾旨不動如山,顯然沒有想要插手的意圖。
梵塵長呼一口氣,試圖收縮小穴來擠出來卵,可是硬挺的陽物被對方握?。骸霸趺催@里還硬了呢,就這么爽嗎?”
“別動嗯”梵塵呼吸混亂,側開臉,卵滑到了敏感點,要放松。
他努力去放松,試圖忽略快感,卻被那條蛇刺激著,他胸膛不停地起伏:“啊你起開我要嗯啊!”
稀薄的精液射出,高潮的穴內一下下收縮,卵排了出來,身體瑟縮一下,卵沉到了水里。
高潮完的疲憊如潮水般吞噬著他,閉上眼就有些昏昏沉沉,太過舒爽導致意識混沌。
池底的陣法緩緩啟動,勾旨的低下的頭讓臉藏在頭發里,直到池底的光輝消失,他緊緊擁抱愛人的身體,呢喃著:“你的靈魂已經是吾的了,你逃不走的?!?
“吾愛你,永遠?!惫粗荚谒夹牡募t痣落下一吻。
規定的一個時辰早已超過,看守在塔下的僧人卻已全部暈倒,勾旨把人清洗干凈后悄悄送回了禪房。
等到那群人醒來匆匆忙忙進塔里卻只能看見勾旨悠閑地躺在水里盤臥著小憩。
水中蛇尾一卷,水池中的水激蕩出來,來巡查的僧人被猛烈的水流擊倒,勾旨化身赤色大蟒沖他們吐著血紅的信子:“吾也玩夠了?!?
說罷,便用粗壯的尾巴打破了天窗,塔頂岌岌可危,陣法被這一闖當場碎裂,塔中無數妖物蠢蠢欲動,隨著身上的妖力一點點復蘇,群妖齊聚,看守的僧人當即點燃報信銃,白煙和巨響在明亮的天空炸開。
群妖躍躍欲試,勾旨盤旋在塔頂,僧人不敢輕舉妄動,救援的人還未來到,勾旨便釋放威壓,群妖瞬間齊齊下跪。
“你們既然被抓進來了,好好反省就是,漫長壽命,時光彈指一揮,與其想著沖出去,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做錯了什么?!惫粗忌ひ羯l著上位者自有的威嚴,說完便化作白煙消失不見。
僧人們立即圍上鎮妖塔,開始修補陣法,群妖中時不時傳出帶著恐懼聲的竊竊私語。
“他他回來了,大人怎么會在塔里
,我一直以為上面那個是哪家大妖,怎么是勾勾!”
“閉嘴!你還敢說名號,大人做什么我們怎么知道,剛剛趁著陣法松動,身形輕巧的妖早逃出去了?!?
“神仙沒事來這干什么,會不會去找妖王麻煩啊”
那股氣息和那個身影,是無數妖族刻在腦海中的記憶,勾旨此番現身,是證明了他時時刻刻都在監視人間,即使沒有香火,他也一直存在。
神,不是高居樓閣處,是可以如尋常生命一般,也許向神的祈愿真的會實現
勾旨接到了帝君的命令趕回仙京,字里行間透露著不對勁,總之他必須趕回去,都沒給梵塵留下任何的消息。
回到仙京,踏入瓊華寶殿,坐在高處的帝君緊皺眉頭,把一堆卷軸丟向勾旨,勾旨剛匆匆忙忙換的衣服被卷軸砸出了褶,而帝君眉宇之間濃濃的陰郁之氣,看向勾旨的眸子又黑又沉。
帝君輕斜一眼,淡淡道:“說吧,這些日子去了哪里?”
“下官”
還未繼續說,另一個展開的卷軸丟了過來,落在了他的面前,那是最新的報告。
帝君交給了他任務,監視妖王,勾旨為了談情說愛,讓妖王自己寫,上面每個字,都是青逐遠所寫,內容不過是一些瑣碎小事,看不出任何破綻。
“這些不是你所寫吧,本座雖無法在妖族插入眼線,但是本座知道,這些都是編造的。”
勾旨當即跪下,辯解道:“帝君無所不知”
“神官勾旨,值守烏枝城一處山脈,執行監督妖族的任務,卻不按實稟告,游玩人間,不擔神仙的責任,罰你閉門思過,在仙京待上五年,不許下凡?!?
“帝帝君”勾旨眼神驚慌,跪行到臺階下,“下官知錯了,請給下官一個機會,五年太長了,再過再過幾個月,下官一定接受任何懲罰,下官可以待在仙京永不下凡,只是只是現在不行?!?
帝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為何?”
“一些私事,等一切解決,下官接受任何的懲罰!”
“擅離職守,在人間游蕩,現在還要逃避懲罰,之前本座給了你很寬裕的時間,你大可以游蕩人間,現在為何如此執著?!钡劬嗣约旱谋亲樱劬p轉,“莫不是在人間談情說愛?”
勾旨深深磕在地上:“下官”
“罪加一等,禁閉十年,現在離開這里,本座不會說第二遍?!?
勾旨企圖再勸說,嘴上被施展了禁言咒,兩名天兵把他帶了出去。
十年對于人間已經是滄海桑田,他想陪伴梵塵過完這一生,雖然他的靈魂已經被勾旨收下了,但是他沒有死亡,活人抽魂,只會生不如死,將魂魄收與卵后,進行孵化,又是一個極長的過程,妖神的后裔,不知要孵化多久。
帝君握著卷軸,掃著上面的字跡,眼神里帶著些許奇怪的感情,像是癡戀,他呢喃道:“本座如何不識你的字,本座又如何不知你怎么會安于現狀呢,是不是連這件事也在你的計劃之中。”
帝君站了起來,轉身回了自己的寢殿,拉開一個大匣子,里面的機關帶動匣子里的架子伸了出來,上面擺放著一個個的玩意,有毛筆,有一片樹葉,還有一根白色的皮毛。
“篡位之王,如此大的野心,你所給世人看到的該是你的真心嗎,只有我才知道你的真心,才知道你是黑暗的深淵,可我卻不能不阻攔你,我的宿敵”
帝君捏起那根毛發,揉搓了一下隨即放入匣子。
松散的妖族邊界,沒有重兵看守,甚至放任妖神在那處任職。
帝君都知道,青逐遠一心想讓妖族入世,想要讓妖不被人們抵抗,但是現在不行,人類發展程度不高,思想封閉,妖族一旦入世,便是腥風血雨。
天界管不了妖族,因為妖沒有信仰,沒有神仙,但是勾旨的存在,無疑讓妖族有了受控天界的條件,青逐遠卻可以不動聲色讓妖族疏離勾旨。
帝君輕笑:“你是一個很好的陰謀家,可以毫無愧疚地利用自己的好友,甚至讓我也欣賞你,一切都是你的算計嗎?”
青逐遠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他現在的妖力足以讓他永生,本不是大妖的后代,生生讓自己成為大妖,妖族入世并非轟轟烈烈,而是一點點以每個小家族,緩緩滲透在人間,等到人們發現,身邊已經到處是妖。
帝君沉思一夜,召集各大鎮守將軍,商議對策,最后決定,嚴加看管妖族,一旦發現不好的苗頭,立即掐斷。
妖與人之間的矛盾遲早要解決,青逐遠要做那青史留名的妖,帝君又何嘗不想讓兩族和睦,也許妖族也可以被天界所掌控,例如再出幾位妖神,那片無神之地也會是天界的掌控之地。
人間五年已過,妖族入世計劃緩緩進行,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十年,百年,千年,妖有足夠的壽命去耗。
妖王殿中青逐遠抬頭望向天:“值得敬佩的對手,帝君,你的欣賞也是我計劃的一步,我也很欣賞你,運籌帷幄的掌控者?!?
冷風吹過,青
逐遠背后一涼,一個身著白色斗篷的人站在身后,兜帽遮住了整張臉,身上的氣息被牢牢封鎖。
能闖入妖王殿,沒有任何聲響地站在青逐遠身后,自然不是等閑之輩,有這種本事的人屈指可數。
青逐遠立馬拉開距離,身后九尾虛影晃動,眉目中狐瞳現形。
來者放下兜帽,是一張俊逸的臉,臉上帶著不言而喻的威嚴。
青逐遠看見面容后輕笑,收起背后虛影:“這幾年,我時時刻刻都感受到有一雙眼在看著我,看著我的族人,今天他終于來了。”
來者正是帝君,他自然地坐下:“我不過是等了幾天罷了,只是你們如螞蟻般蔓延整個人族,我不得不佩服?!?
“是啊,千萬條生命在您眼中都是螻蟻,但是在下眼里的,是我們的努力,五年的成果雖然不多,但上千年后,我的愿望終究會實現。”
“野心勃勃的狐貍,所有人眼里,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狐族性格,好色好美,喜好所有美麗的事物,只有我可以看清,你是一團污泥,企圖融入人群的污泥?!?
青逐遠慢悠悠靠了過去,用狐族妖魅般的臉看著他:“您就這么自信,只有您可以看清嗎?”
帝君輕笑:“我知道?!?
兩人眼底各懷心思,嘴角卻含著同樣的笑,命中注定的宿敵,各自算計著對方,卻互相認為是值得敬佩的對手。
“自從我開始欣賞你,我就輸了,我落入了你的圈套,被你牽著走?!钡劬龘u搖頭。
青逐遠站在他身邊,輕輕撫過他的肩頭:“你利用我的圈套,把妖族也收納進天界掌控,到底是誰算計誰?!?
“如若不是我的默許,你又怎么能進行計劃呢。”
兩人對視,青逐遠貼近他的臉:“是啊,你既然欣賞我,今日不如好好欣賞?!?
青逐遠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帝君的手收緊:“狐貍都是這樣嗎?”
“你不是說你能看透我嗎,猜猜看。”
帝君看著他那雙眼睛,青逐遠不自覺釋放媚術,帝君不會上當,卻主動吻上他的唇:“這是你想要的嗎?”
“不止”青逐遠的指尖劃過他的脖頸,“我想要的很多,你給不了,我只能拿點我能拿到的?!?
青逐遠坐在他的腿上,裝若委屈:“我以后一生都要受你掌控,天上的眼睛一直盯著人間,我只是想要那雙眼睛,能看見我,就夠了?!?
“果真,是狐貍?!钡劬托?。
“你也是”
兩只心思深的狐貍,也能在扭曲的關系中相擁。
時間不等人,短短五天,每一刻對勾旨都是折磨,人間已經過去五年了,青逐遠借著來仙京的機會把勾旨帶了出去,他們都知道帝君能讓他們出來是讓勾旨死心,他待不了多久就得走。
遠方那座安山寺,山上的樹都落盡了葉子,眾僧在寺間走動,唯獨不見梵塵,勾旨化作凡人模樣詢問,才得知梵塵還俗了,尋著之前的氣息找到了他的蹤跡。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那是一個院落,后院上支著遮陽棚,許多孩童圍繞著一個書生,書生生的俊俏,唯獨眉目之間含著化不開的慈悲,眉心一點朱紅,頭戴儒巾,拿著一本書。
勾旨坐在遠處看了許久,五年對于人來說,可以忘卻不美好的存在,自己只能留下片刻,片刻的溫存后離開,對他只有更深的痛苦,這一生,勾旨無法陪他度過。
忽有一溜微風,撫過梵塵的臉頰,如同當年在廟宇上香時的那陣風一樣溫柔。
回了仙京,等待在殿中的是帝君的虛影。
“本座希望你能看清,陰陽相隔是命中注定的結局。”帝君虛影說完后便消散。
勾旨大笑:“哈哈哈哈,吾貪戀的是陪伴,吾不會恐懼死亡,命中注定,吾便破了這定數!”
那幾顆卵,勾旨選了一顆靈力最充沛的,閉關一整個月,將其余幾顆化作養料匯集在這顆之中。
這座殿無法出入,勾旨便整日半人半蛇的姿態行走,他把這顆卵放入自己的雌穴里,以自然的妖力作屏障,不讓一點靈力泄露。
只不過他閉關這些日子,耳邊總是有呢喃聲,似是有人向他祈愿,眾多聲音中他尋不到最特殊的那一道。
直到過了十多天,他聽見了那道聲音,已然蒼老:“我這輩子做了想做的事,體驗了生老病死,馬上,我回去了,你不能忘了啊”
人的生命消逝只在一瞬,一名老人倒在了山神廟的神像下,一手撫摸著石像,嘴角還含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