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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叫聲音此起彼伏,哭腔斷斷續續,聽著痛苦萬分。
安垚驀地想起女婦人的話,她心中大感不妙!難不成是采花賊?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報官時,那女子卻又發出陣陣笑聲,大喊舒服。
為何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痛苦,一會兒爽快?
安垚實在不解,若真是采花賊,那女子為何會發出笑聲?若不是,又為何會哭?
為了弄清楚狀況,安垚穿好衣衫悄悄地推開房門,小心翼翼地來到隔壁門前,透過縫隙,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屋內有一男人和一女子,只見男人上身裸露,面容兇惡,鼻下長著兩撮長胡須,臉色蠟黃。坐在椅上,眼睛直溜溜盯著那女子。
他訓斥一聲:“快些掰開!”
女子全身裸露,肢體豐滿,假裝被嚇到,嬌聲委屈道:“嗯~公子好兇啊。”
說完,她主動趴在床榻邊屁股高高撅起,對著男子露出穴口,伸出手掰開自己的小穴。
淫水如股股溪水,不住的往地上淌。
“啊~奴家好癢啊,求公子弄死奴家,嗯~啊……”
這姿勢與角度正對房門,讓躲在屋外的安垚完完整整的瞧見了她那處。
烏黑毛發旺盛,穴肉外翻,兩半肉唇呈現深棕色,艷蘭熟媚,頹廢淫蕩。
安垚只覺心口翻涌惡心之感。
屋內兩人沉浸于尋歡之中,絲毫未發覺門外有人窺視。
男子背對安垚,迫不及待解開腰帶,掏出陰莖,粗糙的雙手掐住女子雪白臀肉狠狠插入。
咬牙道:“干死你個騷貨。”
男子動作生猛毫不留情,飛快沖撞,女子被弄的花枝亂顫,尖叫連連。
“好深……額……啊啊啊……小穴吃不下了……啊啊啊……啊……”
女子嘴上這般說著,穴肉卻死死絞緊男人的莖柱,蠕動緊緊吸附,分明是貪婪的想要吞下去更多。
奈何男子的莖身只粗不長,壓根滿足不了她。
女子伸手握住自己的乳房用力揉捏,另一只手捻住陰蒂上的豆子磨搓。
“賤貨,在別人胯下是不是也如此放蕩?爺今夜非干死你不可。”
男人放出狠話,巴掌接二連三扇在女子的臀上,女子被扇的哭叫不止,晃動腰肢求男人在用力些。
操弄百余下后,男人抱起女子走向桌子,陰莖仍插在女子體內,每走一步,女子便會爽的呻吟一聲。
女子被放在桌面之上,雙腿被折在肩頭,小穴大開,被男人賣力抽插。
“不要……啊……哈…好脹……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嗯啊……用力……”
女子淫蕩至極,被操弄的連話都說不清,哭著求男人用力。
男人突然加快了速度,女子臀肉上被他掐出深深紅痕,被扇過的巴掌印高高腫起,一雙巨大乳房上下擺動,漾出乳波。
挺拔堅硬的陰莖不斷在小穴腫抽插,淫水被搗攪成透明白沫粘在兩人相接之處。
女子爽的頭皮發麻,腿間穴洞早就被插的受不了了,被男人再一次頂弄之后穴肉猛地收縮,大腦白光閃過,顫抖著求饒。
“啊啊啊……頂到里面了……公子……嗯啊……啊……不要……啊啊啊不要了……”
穴肉陣陣收縮,陰莖被咬的快感增強,男人大叫一聲,腰身快速挺弄,不斷研磨穴道內部,幾十次抽插后,低喘著射進女子體內。
女子被操弄完后雙腿之間淫靡不堪,穴口媚肉外翻,穴肉顫抖著收縮,指頭大的洞口更是合不上,紅艷欲滴,水光粼粼。
男人瞅著洞穴,惡狠狠的塞入兩根手指,使勁扣弄,高潮之后的陰道敏感無比,如何受得住來勢洶洶的玩弄?
女子大叫一聲想要逃走,卻被男人掐著巨乳拽了回來,男子之后的舉動更是粗鄙野蠻,從兩根手指變成了三根、四根、五根!
安垚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眼睜睜看著男人將拳頭塞進了女人的體內,來回抽插。
女子哭叫聲尖銳,淚流滿面。
“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公子~嗯啊……奴家會死的……嗯啊……啊……嗚嗚嗚……”
男人罵道:“賤婢,讓你勾引……讓你勾引我,弄死你!弄死你!!”
“啊啊啊啊……嗯啊……嗚嗚嗚嗯……快點……再快點嗯啊……”
女子轉哭為喜,似瘋了般一邊哭一邊求男人操自己。
男人一巴掌扇在女子陰蒂上,覺著還是不夠滿意,又扇了幾巴掌,拽著女子陰唇上的豆子揉捏
最后,女子渾身抽搐著抵達高潮,淫水噴涌而出,穴口被撐的如雞蛋般大小,合都合不上。
安垚不知自己是以何種心情麻木走回房間的,坐在椅子上走神許久,腦海里全是那兩人的交合畫面。
此刻,她聽見那女子又笑了,嬌滴滴道:“公子,奴家日后可是你的人了,公子可要記得給奴家名分。”
男人嘖
嘖笑道:“好說,好說。”
安垚捂住耳朵跑向了床榻,她將自己裹進被窩,睜著眼睛,渾身緊繃熬了一整夜。
天剛亮,
安垚速速離開客棧,再也不想踏進去半步。
她本以為是采花賊作惡欺辱良家婦女,不曾想確實那副景面。
男女之間的交合竟會如此恐怖!她此生怕是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卯時,安垚向著城門的方向走去,心想要盡快離開岐城這個是非之地。
街上行人稀少,她走的急,忘戴面紗。
前端街口,站在青樓之上的老鴇喜聲討好紫衣男人。
“哎呀大俠稍安勿躁,這不還有一日嗎?天黑之前,我定湊夠十個傾國傾城的雛兒給您送過去,呵呵呵~”
紫衣男人冷哼一聲:“若人數不夠,你這老命也別想要了。”
老鴇虎軀一震,哆嗦著目光望向街道,巴不得立馬逮上個雛兒來交差,保住自己的老命。
“別急別急……定能湊齊,定能……呀!”
老鴇望著遠處徐徐走來的少女雙眼一亮。
只見那嬌人莫約十五六歲,身姿婀娜,步步生蓮。
容貌如仙女下凡,驚艷動人。
老鴇指著救命稻草,樂呵呵道:“大俠,您快瞧瞧,那不就是天仙嗎?”
紫衣男人順著老鴇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一閃,滿意的點點頭。
“抓來驗驗,如若是雛兒,亥時連同剩下的九個一起送來。”
“哎呀是是是,這就去找人抓來。”
安垚看著眼前貿然出現的兩男一女謹慎地往后退了退。
老鴇湊近了細細打量著她,泛黃的眼中滿是喜愛。
真是個確確實實的美人兒。
突然,老鴇臉上的笑意消失,訓斥道:“還愣著做甚?拽住她!”
安垚來不及跑,奮力針扎,卻依然落入了壞人之手。
老鴇上前拍拍安垚的臉頰,笑瞇瞇道:“安分些,免得受皮肉之苦。”
少女雙眼通紅,張開嘴求救,可無論如何也打不出聲,此時街上并無行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帶入樓內。
老鴇喚來兩個妓女,兩人一左一右摁著安垚將人帶到二樓關著其余九名雛女的屋內。
里面的少女聽見動靜,紛紛縮在角落抱成一團。
最小的十一二歲,最大的也就十六七歲,個個面容姣好,身姿曼妙。
只是與真正的美人比起來,相差甚遠。
老鴇扭著粗壯腰身慢悠悠走來,揮舞著手中團扇,看了看角落,又看了看安垚:“害,還是你最順眼。”
安垚直直地盯著老鴇,不掙扎也不鬧,眼下只能自己想辦法逃脫,看這酒樓的裝飾,猜測正是話本中里講的男女尋歡作樂之地,妓院。
老鴇將她抓來,怕是要強迫她去服侍男人。
安垚表面鎮定,可煞白的小臉,以及微微顫抖的指尖,已然暴露了她的恐慌。
到底還是個未見過世面的小丫頭,第一次遇到危險能穩重至此已是非常難得。
老鴇發覺不妙,嘶地一聲,忽然伸出手對著安垚的小臂擰了一把。
她被疼的眼角落下淚珠,卻不見得叫出聲。
老鴇拍著大腿:“遭了,這丫頭是個啞巴!”
上頭雖沒說不能找啞巴雛兒,可……罷了罷了,長的如此水靈,已是上等貨,不會說話也沒啥。
最主要的是,驗她是不是雛兒。
“把底褲給老娘扒了。”
安垚被按在床上苦苦搖頭,害怕萬分。
從小至大,除了喂養她的奶娘,無人瞧過她的肢體,眼下被這么多雙眼睛瞅著,下體裸露,她除了羞恥,想要死的心都有了。
“呦!饅頭穴,如此白嫩,竟沒有一絲毛發,當真是極品。”
老鴇悠悠夸贊,食指輕輕的塞進少女的下體,生怕將那層膜弄壞了。
隨著雙腿之間傳來陌生的侵入感,伴著細微痛,安垚無比羞澀的別過頭,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老鴇驗完身,確認是雛兒后嘻滋滋離去。
安垚臉上已經布滿淚痕。
妓女給她重新穿好衣裳,掛在腰間的紅竹碰到床尾發出清脆響聲。
安垚抱著雙膝蹲在床腳,眼神中絕望到底。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飄來一股香氣,濃郁迷人。
被關在里面的十名少女吸入香氣后,接二連三的昏睡了過去。
當安垚重新有了意識時,周圍的環境已大變。
陰暗、黑森。
像牢房一樣的地方,她們被關在里面。
安垚的羅群上沾染了灰塵,晨時梳理好的秀發也變得凌亂不堪。
感覺頭暈眼花,她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皺著眉頭,抬頭之間,發現手腕與腳腕被套上了鐵鏈。
雜草之上,其余的女子還未醒來。
她意識到老鴇抓她們另有圖謀。
牢房上當有一個窗戶,可瞧的見空中的星辰。
已是夜間了。
她不知接下來會面臨什么,就怕會喪命于此。
踏踏踏——
牢房外面傳來陣陣腳步,安垚聞聲閉上雙眼假裝昏睡。
老鴇討好般的聲音從外頭響起:“這批雛兒保證大俠滿意。”
紫衣男人打開牢門,后頭穿著一襲招搖紅衣的雁朔慢慢悠悠走了進來。
他近日得到一種欲歡蠱,需拿這些雛兒來試試蠱毒的威力。
此蠱分雌雄兩種,蠱毒一旦發作,每隔七日,被下雌蠱者需與服雄蠱的人進行交合,吞入對方的精液,才能解除蠱毒發作時,蔓延全身嗜血之痛。
若未能及時吞下服雄蠱的人的精液,不出兩個時辰,被下雌蠱者便會暴斃而亡,且服下雄蠱的人不會有任何影響。
需兩人交合七七四十九次后,蠱毒才能褪去,且在這期間,被下雌蠱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孕育上子嗣。
雁朔盤弄著手中的雙生鈴鐺,目光大致掃視了一番,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鴇見狀,開口道:“少俠,你瞧角落那個,樣貌和身段好的沒話說,堪稱一絕。”
雁朔本無心去瞧,這些女子不過是用來試蠱的容器罷了,最后都是死路一條。
驀地,他的目光被那白晃晃的玉竹所吸引。
走近一看。
紅竹!!!
紅竹怎會在她身上?!
江湖殺手排行榜第一殺手葉染,江湖稱號血染紅竹。僅用一把短小精致的玉制匕首便從百名殺手試煉閣內殺出重圍,一戰成名,少年手段毒辣、殺人如麻。
多少人慘死在紅竹的利刃之上,光是想想雁朔便已汗流浹背。
區區人命,在葉染眼中不及地上的螻蟻。
見不順眼,殺!
太吵太鬧,殺!
相貌丑陋,殺!
食量過大,殺!
行止詭異,殺!
殺老殺幼,殺天殺地殺空氣,一日不殺人他就手癢癢。
山間的野狗擾了他清凈,同樣照殺不誤。
取之性命的正是少女腰間佩戴的掛飾,紅竹。
看似冰清玉潔的鑲銀竹段,實際上是一把可以一分為二鋒利的錐形匕首。
葉染平時最喜歡拋著紅竹玩,可謂是刻刻不離身。
象征著江湖地位的紅竹,若真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從葉染那兒偷了去,此后怕是會被江湖人笑掉大牙。
唯一的可能便是送。
葉染將紅竹贈予了她。
仔細一看,這不正是那日破了他和葉染計劃的女子么?
憑她能在葉染手里活下來,雁朔已陷入僵硬說不出話來。
少女滿身污垢,奄奄一息躺在那兒,精致的面部不知怎的被擦出一道淺淺血痕。
雁朔只覺的腦子要炸了,他千辛萬苦,費盡心思拉進與葉染之間的關系,可不能因這事兒一下子變成仇人。
一巴掌拍在紫衣男人后腦勺上,咬著牙問:“她哪來的?不要命了?她你們也敢抓!”
毫不知情的兩人被主子突如而來的轉變嚇的直哆嗦。
“是……是在街上抓的……這姑娘生的極為秀氣……哎呦!”
老鴇顫顫巍巍的解釋,話還未說完,紫衣男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腳將老鴇踹到在地。
“你這老東西,你想害死我啊?”紫衣男人也是看見了安垚腰間的紅竹,想到葉染那個瘋子,心中咯噔一涼。
老鴇不知緣由,跪在地上磕破了腦袋一遍遍求饒認錯。
真他娘遭罪!雁朔咬了咬后槽牙,沉著臉低聲道:“哪來的送回哪去。”
紫衣男人不敢怠慢,與老鴇兩人連夜又將安垚送回了岐城。
安垚裝昏至久,本以為會命喪黃泉,迷迷糊糊的又被帶了回來。
回來后,老鴇還不忘找人給她換上一身新衣裳,梳洗打扮過后,確保她只是睡過去了,這才放心連同她的包囊,將她放到街道邊上。
腳步聲漸行漸遠,安垚偷偷睜開眼睛。
此番經歷,仿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她不敢住客棧生怕再遇見男女做那種事。
夜深人靜,星月暗淡,漆黑一片的街道愈發冷冷清清,只有房檐底下的燈籠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燈籠底端的流蘇輕輕搖曳,照映著近出花草,顯的隱隱綽綽,分外蕭瑟,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安垚找了個巷子角落,抱著包囊縮在一起,靜靜等待天亮。
不知何時睡了過去,醒來時已天光大亮,街上行人匆匆。
她揉了揉發麻的小腿,目光被遠方聚成一團的百姓吸引。
告示墻上赫然貼著一副少女畫像,明眸皓齒、秀雅絕俗。守在旁邊的官兵拉著百姓一個個詢問,有無見過此人。
走近前一瞅,安垚呼吸一滯,脊背僵硬,慢慢回轉過身,快步離開。
告示墻上貼的正是她的畫像,只不過上面并未說明她是誰,只寫著尋到此人者賞黃金萬兩。
“姑娘,我瞧著你好似畫中人。”手腕忽然被人抓住,老媼的聲音從側邊響起。
安垚連忙伸手擋住臉甩開老媼跑向遠方。
老媼緊隨其后,大喊:“哎哎哎!你別跑!大家快來啊,我找到那畫中女子了。”
那頭兒的官兵聞言趕來,去追跑在前面的人。
不知繞了多少個彎兒,后面的人依然群追不舍,安垚已無力氣再跑,正當她不知道還怎么辦時,腳下忽地一輕,整個人被攔腰摟上馬背。
只聽見少年清脆嗓音“駕!”一聲,馬兒四肢飛奔,一路沖出城門,甩掉了官兵。
安垚回過頭看,救她之人正是幾日不見的葉染。
馬背之上,少年一襲略微緊身的黑衣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余,墨發高高豎起,濃郁細密的發絲于風中恣意飛揚,膚色白皙,眉目分明,微微上揚的眼角彰顯著本人的放蕩不羈。
垂眸與懷中少女四目相對,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輕微擦破皮兒的臉頰上,再往下,風兒吹起她的衣袖,玉藕似的手臂不知何時弄的深色淤青,十分刺眼,少年神色不可察覺的冷凝了些。
不過三日未見,安垚感覺身邊的葉染與之前的有些不同,他身周的氣息沒有了之前那般溫潤脆弱,反之有幾分狠厲危險的存在。
可眨眼一看,他仍然是那個雙眸純黑明凈,無欲無求內里透著璀璨星光的葉染。
腰部被健而有力的手臂環繞,帶給她無窮的安全感。
“坐穩。”
沉沉的男聲于頭頂響起,馬兒蹄如急雨,穿過郊外,于山腳一片密林深處停歇。
眼前出現一家小院,院中翠竹挺拔,草木生生。
云煙、飛鳥、蕭風、清漪這里的一切,散發出寧靜的美。
葉染抱著她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少女輕飄飄的,一點重量都沒。
安垚驚異發愣,雙手抓緊他的衣角,似是還未從逃跑中回過神兒來。
頭發亂糟糟的,水靈靈的杏眸看著周圍,像是在問他這是哪里。
葉染自然不會告知她這是專門用來幽禁她的地方。
昨日他在探查門主失蹤的任務時,途中不經意間瞥見京城來的官兵拿著她的畫像到處尋人。
恐她落入官府之手,于是快馬加鞭一路追隨來到岐城,恰巧碰見迎面跑來的她。
小小的身軀跑的晃晃悠悠,像只被人圍攻無助的小兔子。
葉染抬手將安垚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撫到耳后,告訴她:“這里本住著一對老夫婦,前不久被兒女接入城內,我曾經偶然救過他們,老人見我無父無母無家可歸,臨走時,將這兒留給了我。”
少年眼眸清澈,眉眼溫順,編造謊話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垚點點頭,看向前方,思索著曾救過他一次,如今他又救了她,當真是有緣。
葉染勾勾唇角,順理而然地牽著她的手,將人帶入屋中。
窗邊擺放著兩盆花草,簡便的桌椅床榻,屋子里被打掃的干干凈凈。
見她如此拘謹,葉染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耐心問道:“現在能告訴我發什么了嗎?”
安垚望著他,抿了抿嘴,回避般別過頭去。
想起客棧內男女媾和的駭人場景以及后來發生的種種。
羞澀、恐懼、可怖、黑暗情緒縈繞著她,她不想將這些不堪的經歷告知于他。
她手指微微顫抖著,牙齒輕輕咬著唇瓣,在葉染的注視下眼尾漸漸泛紅,內心的委屈痛楚早已寫在了臉上,卻忍著一副堅硬的樣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搖著頭,告知他自己沒事。
葉染怎會信?罷了,她不說他自有法子知道。
他轉身去柜中拿出消腫藥膏,坐在她面前,在她茫然的神色下,卷起她的袖口,漏出發腫發紫的淤青。
一邊給她涂藥,一邊問她:“如何弄傷的?”
安垚另一只手比劃,表達:「不小心撞的。」
淤青上兩道指甲印子顯眼的很,居然告訴他是撞的,連慌都不會撒。
葉染輕哼一聲,神色淡淡,若有所思。
他并沒有刨根問底,只是說了句:“這般不小心。”
安垚咬著唇,再未回他的話。
窗外忽傳來轟隆隆的打雷聲,天空不知何時被烏云占滿。狂風驟起,吹的院中竹葉沙沙作響。
安垚看向窗外,好似要下雨了。
她面上毫無一點精氣神,蔫蔫的。
葉染不知她這幾日經歷了什么,為何會被官兵追查,為何會如此狼狽。
她此時不開心,他同樣覺得不舒服,心中極其不爽。
他去廚房弄來一盤桂花糕,說是要下山去城中買把傘,囑
咐了她三兩聲,而后人便去了。
安垚約有一日未曾進食了,捻起桂花糕放入口中,香味濃郁,口感松軟,咀嚼起來又十分有韌勁,微甜而不膩,比她在皇宮中吃的還要好吃。
頃刻間,冷雨淅瀝而下,寒意陣陣襲來,安垚望向葉染離去的方向,心想這傘非買不可嗎?
岐城,
勁風猛烈的搖晃著樹枝,陣陣雷聲轟鳴不斷,大雨涮涮。
黑衣少年單手撐一把暗紅色紙傘,行走在人跡寥寥的街道上。
止步于告示墻前,面無表情地將少女的畫像撕下。
踏進紅香樓,
花花綠綠的妓女們看清來者是誰后雙眼放了光似的小聲嘀咕,一個個的卻又不敢上前。
這位少年郎每次來都是找鴇母問事兒的,對她們這些風塵女子毫無興致。
此時,老鴇的聲音從屏障后響起,樂嘻嘻的問:“呀!今日什么風把葉少俠吹來了?”
葉染聞不得樓內膩人的香氣,煩躁的皺著眉,大步上前敞開畫像問老鴇:“你可知此人為何被官兵追查?”
老鴇湊前看了眼,忽的臉色一變,轉過身去連連道著不知不知。
“哎呦!”
葉染伸手拽住老鴇的頭發,將人扯了過來,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冷意。
勾著唇惡狠狠道:“你若不說,待雨停之后我便一把火燒了紅香院,連同此處的每一個人,通通燒死。”
印象中主子都要忌憚這少年三分,老鴇被嚇的身子發軟,臉色泛白,求著少年放過。
葉染收手,嫌惡的在桌布上擦了擦指尖。
“說。”
老鴇顫顫巍巍,將第一眼看到安垚,再將她抓去,以及送回來后,還給她換了身新衣的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見葉染不為所動,她又接著講:“葉少俠,莫非你也要練欲歡蠱?我可是驗過了,這女子是難得的極品。”
“至于官兵為何會抓她,這我是真不知道。”
少年神色令人難以琢磨,沉聲問:“驗?如何驗?”
他不過是想來得知官兵為何處處抓她,不料從老鴇口中套出這些話來。
老鴇一一道來事情的經過緣由,最后略帶惋惜的講:“這姑娘定是大戶人家出身,皮肉嫩的一掐就青,唯一不足之處就是她是個啞巴。”
她殊不知自己在死亡的邊緣試探,臉色漸漸緩了過來,以為少年不會再放火燒她這紅香樓了。
頭頂響起冷凝到極點的語調:“哦?原來是你。”
老鴇不知所以,臉上充滿疑惑。
只是下一秒,少年手起刀落,見血封喉。
老鴇驚愕的雙眸中映出少年魔鬼似的面孔,當她反應過來,喉嚨已被利刃劃開,血液噴涌而出。
目睹殺人了,樓內女子們四處逃竄尖叫連連。
夜深,
雨停了,山間薄霧彌漫,空氣中充斥著泥土與花的清香。
葉染回到小院,室內燭光微暗,透過窗戶,竟看見蹲在墻角瑟瑟發抖的安垚。
他推門而入,快步來到她跟前:“你怎么了?”
安垚抖的厲害,聽不見人說話似的緊緊抱著自己。
安垚本生肌膚白皙,此時又因寒冷愈加慘白毫無血色,她緊閉著眼睛,眉頭微蹙,時而重重地吐息,寒疾的折磨使她喪失了聽覺與觸覺。
葉染喚了她四五聲都不見其答應,伸手去碰她的額頭,觸感冰的嚇人。
察覺到不對勁,葉染將她抱起放于床榻之上。
安垚通體冰涼,就連四肢都冷的如寒玉般驚人,不像是一個正常生病的人該有的體溫。
他還沒怎么玩呢,唯恐怕她死了。
關上兩扇窗戶,葉染火速弄來一個火盆放在床邊,拿來兩條被子,一條將安垚如蠶蛹般裹起來,另一條蓋在她身上。
黑眸直直的盯著安垚看了半晌,肉眼可見的她抖地更厲害了。
難道是屋內不夠暖和?
少年心生疑惑,起身又去搞了個火爐進來,火焰扇到最大,他熱鬢角滿是汗珠。
屋內十分暖和,這下她應當不冷了。
走到床邊探手摸了摸安垚的臉,觸感依然冰冷無比。
葉染實在沒招了,行走江湖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疾癥。
他嘆了口氣,悠悠道:“別死啊。”
生了一副這般好的皮囊,死了他該心可惜死。
為了救床上的人葉染飛速下山,逮著一個已經入睡的老郎中講明狀況,詢要救命的法子。
少年一雙深不見底的雙眸,在月光下明晃晃的盯著床榻之上的老大夫,手握短刀架在他脖子間。
被嚇破魂的老郎中如見了活閻王,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拾起身子,衣衫都忘了穿便來到前屋,依據少年的口述抓藥。
葉染耷著兩條修長的腿于桌面上而坐,問道:“這是何病?如此古怪。”
老郎中結結巴巴:
“此為寒疾,是……是極為罕見的一種病癥,病發時五感盡失全身發冷哆嗦,若不及時恢復體溫,恐面臨有性命擔憂。”
“恢復體溫?如何恢復?我屋子都要點燃了,她亦是冷的發抖。”
老郎中見少年的氣語中已無殺意,大松一口氣后將包好的藥放于桌上,回答道:“服藥之后,若她是你娘子,可脫去你與她二人的衣裳,肌膚相貼為她褪冷,此方法見最為見效。”
葉染挑挑眉:“不是娘子就不能脫衣了?”
聞言,老郎中神色大為震驚,張著嘴巴硬是講不出一句話來:“啊?這…這……”
少年冷哼一聲,拿起藥轉身離去。
葉染速速回到住處,將藥熬進藥罐子里,而后又把火爐與火盆里的火勢加大了些。
熬藥的過程中略顯不耐煩,一是怕再等會兒床上的人就被凍死了,二是自個有些困了。
半個時辰后,
藥罐子發出咕嘟咕嘟聲,昏昏欲睡的葉染聽到響聲睜開眼清醒了過來。
少年天之驕子,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伺候人。
好不容易將藥熬好倒入碗中,晾涼。
拿勺子喂她藥時卻無論如何都喂不進嘴里去,喂進去了,又從嘴角流了出來。
葉染陰著眸子看了安垚許久怒火漸升,若換作旁人他早就一刀殺了。
片刻后,少年嗓音頗為疲倦無奈:“你喝呀,不喝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