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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墨抱著他的手臂,手是牽著的,表面的故作鎮定在這一眼輕易就被刺穿,她甚至很想解釋,他們是成年人,而且是合法夫妻!一直到走出超市,她才覺得那種羞恥被沖淡。再一次回酒店,進房間。沒有任何的掩飾,傅硯禮將東西從那一堆零食里拿出來,先拆開包裝,然后全倒在床頭柜上,他轉身,開始解扣子,像優雅的獵食者,已然到進食的時間。林予墨是自愿撞上去的,觸碰到的溫度,讓她心跳加速。他低頭,自上而下地接吻。氣氛熱烈時,傅硯禮睜著暗沉的眼看著她,一手撥開她額間的碎發,全是汗,幾縷發黏濕在一起,她眼邊全紅。好可憐。卻滋生出陰暗的破壞欲,他想要更多。他們接吻,擁抱,觸碰,不再只是夢里,他吻她的面頰,呼吸很重。已經記不起過多久,現在又是幾點,大腦罷工,林予墨累得往床邊爬,沒爬多遠,又被撈回去,后背滾燙,又汗涔涔的,她只想逃離。傅硯禮有將一盒全用掉的架勢。忍無可忍,她問:“那你這兩個月怎么過的?”到底是怎么忍過來的?傅硯禮抱著她,說:“會夢見你。”“嗯?”她一時沒反應過來。聽見他繼續道:“只是醒來的感覺不太好,而且,有些麻煩。”林予墨弓著身,恨不得將自己揉成一團,她像燒紅的炭火,不敢再輕易挑起話題,打著呵欠,說自己累了,要睡覺。傅硯禮作為資本家,并未那么黑心,說嗯,睡吧。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陳絲絲以及其他同事已經先回京北, 全體休假一天,以犒勞這幾天的辛苦付出。沒工作,林予墨便準備在吃完飯后帶他出去逛, 是之前第一次來就想過的事。城市雖然小,但發展的還蠻有特色的,貫穿市區的河是靈魂,建筑全依河而建, 她兩次來, 基本已經將好玩的好吃的體驗個遍, 因此自覺很像一位本地的導游。“你去別的地方看看, 能不能找到像我這么好看的導游?”她穿著明亮黃色掛脖露肩裙, 細帶涼鞋,是明媚元氣少女,跟昨天說嚇到腿軟的是兩個人。傅硯禮捧場點頭:“應該找不到。”語氣因為過于正經,反而有種揶揄的意味。林予墨露出標準笑容:“小林導游誠心為你服務,請這邊走。”應該是暑假的緣故, 是旅游旺季,街上顯得格外熱鬧。白天稍顯平淡,一到晚上,兩岸的燈亮起, 構造一幅現代浮世繪。林予墨最鐘愛的還是后來開發修建的木制群樓,高低錯落, 遠遠看去,燈光璀璨,很像做工精致的建筑模型。身邊不斷有人群穿梭, 傅硯禮一直抓握著她的手。握得好緊,林予墨回頭看他, 好笑問:“你是緊張嗎?”因為兩個長相的緣故,一直有人朝他們看過來,以為他是不適應大庭廣眾下的親密。傅硯禮:“不是,怕你丟。”
人太多,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被沖散。林予墨哼笑:“這里我來好多次比你熟,要丟也是你丟啊。”“嗯,所以牽緊我。”傅硯禮說得面不改色。“行,有我在,丟不了你的。”林予墨失笑,還是配合地回握住他的手。兩個人走走停停,停住的時候在拍照,她心血來潮想要拍合照,臉好看隨便拍拍都好看,用不著p圖,她點過保存,要走時,傅硯禮叫住她:“這里,再拍一張。”話說完,她被他從身后抱住,他拿著手機,自上而下,他抵著她的發頂,睜著烏黑的眼,有點疏懶的模樣。像溫良大狗狗。他們看起來還挺般配的。晚飯是在外面解決的,一路逛吃,不怎么餓,到九點才開始選擇她推薦的一家店,也在河邊,桌子支在店外,有和風在吹,緩解夏季的燥熱。吃完出來,林予墨聞到夏季特有的梔子香氣,尋著味道,找到擺著賣梔子的小攤,已經所剩無幾,一束束的沒了,只剩下綁著絲帶的單支。攤主盛情推銷,說是把花插在水里,好聞也好看,沒過幾天生根還能栽種,挺容易活的。林予墨挑揀一朵半開的。也沒準備插水里養活,讓攤主幫著剪短一大截,剩下的別在耳邊,她回頭,看起來比花更鮮活。“好看。”傅硯禮認真看過后,給予真實評價。林予墨笑:“我還記得我們領證的那天,我都很不確定,想著要不要找你攤牌算了。你送我一束梔子,那種感覺好奇怪,好像一下子就定下來。”“感覺,好像還不錯。”說完,又問:“我這樣說是不是特矯情?”但人就是情緒動物。“不矯情,早知道這樣,就將滿城的花都買下來,好讓你心安一輩子。”傅硯禮牽住她的手,還捏下柔軟的掌心。林予墨抿唇笑:“夸張。”玩累了,準備回程。走過熱鬧的街,林予墨像小時候一樣賴著不愿意走,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像是化開的糖水。傅硯禮蹲下身去,她得逞,歡喜地摟著他的脖頸,他托著她的臀,往酒店的方向走,路燈將兩人習身影拉長。以前與現在的身影似乎在重合。她感覺到眼眶的溫熱,叫他的名字。“傅硯禮。”“嗯?”她說:“我們以后別吵架了好不好?就算我再生氣,再不想理你,你也不要就這樣走了。”他們鬧矛盾的那段時間,是真的很難過,難過到希望時光追溯,回到她開出那句湊合結婚的玩笑話之前。但又不想抹滅掉他們結婚發生的這一切。傅硯禮背著她,步履穩健,好半天,說好。“不會再有下次。”“我保證。”林予墨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肩窩,從喉嚨里溢出聲嗯。快到酒店,她要求下去,昨天才被抱上去,今天又背著上去,
她臉皮再厚經受不住。回酒店,傅硯禮就開始脫衣服,林予墨還沒往沙發上躺去,就被拉起來一起進浴室,兩人不是沒一道洗過澡,再單純的出發點到后面都變得不單純。但他給出的理由充沛,距離他回美國,還有七個小時十五分鐘時間,他不想浪費在其他事情上。時間精準到分鐘,林予墨額頭一排黑線。睡眠不足四個小時,她睡意惺忪抵達機場,好在昨晚傅硯禮就替她將行李收拾妥當,醒來直接洗漱出發。兩個人共搭乘一個航班,到京北后,她回家,而傅硯禮則需要繼續轉機飛美國。這中間時長,光是想一想,林予墨單方面原諒他的無度。她上飛機就開始補覺。等到航班結束,傅硯禮叫醒她,她才恢復點精力,想到兩人又要分開在即,又可惜自己一直在睡,都沒好好說過話。他們好像總是分開的。成年人嘛,總有不得已。兩人面對面的,林予墨望著他,讓他早點解決完回來。傅硯禮望著她,說:“你一個人住我不太放心,你回家里住,爸媽哥跟嫂子都能看著你。”上次他回來,迎接的就是她的重感冒。“知道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