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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164.5斤
何杏子扶著電線桿子,看著梁修羽不爽的臉,卻覺得他的背后似乎冒出了圣光,整個人透出一股救世主的氣息。
她小心翼翼的打開車門,上了后座,捏著手袋,雙腳并攏,老老實實的坐在真皮座椅上,一動不動。腿上的創口很大,撕裂般的疼,她也咬牙忍著。
恍惚間抬頭,卻正好從后視鏡中看到梁修羽正盯著自己,眼神有點……不明覺厲。
梁修羽一陣沒來由的煩躁,他看了看何杏子的腿,雪白的粗腿上,竟是硬生生的被咬出了一個大口子,血流了一腿都是。
車子瞬間提速,何杏子倒在后座上,腦袋發暈,考慮著一會兒到了醫院,就去借個電話打給祝文月,讓她來營救自己。
為什么不用梁修羽的電話?因為她沒那個膽子。
正想著,卻見梁修羽掏出藍牙耳機戴上,在手機上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有個人被瘋狗咬了,你把東西帶上過來一趟?!?
“是的,就是現在,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地址?”
“咬在腿上,傷口比較深,多帶幾針過來,她體積比較大,可能用藥比正常人多些?!?
梁修羽扯下藍牙耳機,專心開車。
何杏子坐在車后頭,一臉懵逼。
“那個……梁總?”
“嗯?”梁修羽不耐煩的哼出一個鼻音。
何杏子畏畏縮縮的問,“那個……不用麻煩梁總了,您把我送到醫院就好,我自己會……”
“你想繼續被記者圍觀追蹤嗎?”梁修羽透過后視鏡瞄了她一眼,“你是我們公司重要的設計師,你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公司很在乎,希望你心里有點數。”
梁修羽最后一句里省略的字何杏子清楚的很,她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心里很有x數的說,“都聽梁總的安排。”
梁修羽滿意的猛打了個轉向盤,差點把何杏子甩出去。
這一安排,便把何杏子安排到了市里著名的高檔別墅區,這里的地皮金貴到上天,而且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何杏子看著窗外的風景,心里悄悄地打鼓。
不是沒有出入過這種高端場合,畢竟是時裝圈子的人,“豪”的世界她接觸的也不少。
慫就慫在,她曾經聽崔鑫銘說過,梁總現在似乎好像可能估計……常住在這個別墅區。
難道……去他家?
去老板的家!何杏子顧不得腿疼,瞬間慌得一批。
從后視鏡看去,梁修羽煩躁的情緒似乎平復了一些,看上去正常多了。安全指數應該……比較高?何杏子怕再惹他生氣,只好默不作聲的坐在后座上,乖乖聽他的安排。
車庫里停完了車,何杏子艱難地跟梁修羽進了屋子,換上軟綿綿的拖鞋,這時何杏子才小心翼翼的問出口。
“梁總,這是你家?。俊?
“不然呢?”梁修羽遞給她一個“你四不四傻”的眼神,便自顧自的進了門。
屋子里空空蕩蕩的,也不見其他人在,何杏子不好意思四處張望,只是亦步亦趨的跟在梁修羽身后,讓坐下就坐下,讓喝水就喝水。
很快,別墅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子提著一個白色的小箱子走進了門,一看到何杏子,便是微微一愣,隨即挑眉看著梁修羽,打趣道,“我說你除了我還有什么朋友,被狗咬了還這么興師動眾,原來是個可愛的小妹妹?!?
“……”梁修羽正在喝水,差點被他一句話嗆死,清了清嗓子瞪了他一眼,“廉明,你瞎了嗎?還有,別忘了你過來的目的,聽說二十四個小時不打免疫血清,患者容易咬人?!?
“你哪來那么多歪理?!绷骺觳阶叩胶涡幼用媲?,看到她的正面,似乎因為她的體積微微一怔,但卻瞬間恢復了原本的笑臉,開始為她檢查傷口。
“傷口需要縫針。”廉明看到她腿上血絲糊拉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這狗夠狠的,流浪狗?”
“嗯。”何杏子點了點頭,有些害怕的看著他。
“你放心,我雖然不常處理這些問題?!彼幻嬲f著一面抬頭看了梁修羽一眼,“但是醫術還是很過硬的,你不用擔心?!?
“我沒有這個意思廉醫生……謝謝你還來不及……”何杏子趕緊解釋,話音剛落,廉明便動作迅速的開始用碘伏給她的傷口進行消毒。
“……”何杏子面容一僵,飛快捂住嘴巴,疼的一頭汗。
“你輕點會死嗎?”梁修羽看不下去了,不滿的看著廉明。
“不好意思,作為你的專屬私人醫生,對于這些外科傷口,這些年我接觸的確實少了點,可能手法沒那么輕柔……”廉明微笑著拿出縫針,“但是我能保證,這個傷口肯定比別人腿上類似的傷口好得快,還不留疤。”
“嘶……”縫針的過程更加痛苦,何杏子咬著自己的手臂,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
然后是注射免疫血清和免疫球蛋白,一針針下去,何杏子已經痛到麻木,卻硬是忍著沒有叫出聲來,梁修羽看了她一眼,默默挪開了眼睛,不忍再看。
等治療結束之后,何杏子只感覺身體被掏空,靠在沙發上,雙眼幾乎失去了焦距。
“過段時間我過來拆線?!绷魇帐昂脰|西,拍了拍梁修羽的肩膀,“算在你賬上了,不用謝。”
“……走好不送。”梁修羽對他沒有什么好臉色,廉明笑了笑,似乎習慣了他的態度,提著東西走了。臨走前,他還是回頭看了何杏子的背影一眼,若有所思。
作為他唯一的朋友,廉明對梁修羽這個人還是比較了解的——二十好幾了,有錢沒朋友,有車沒女人,脾氣臭的不行,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筆巨款。
從來沒見他靠近過什么人,倒貼的不少,最后都被他的臭脾氣趕跑了,或者說,被他故意趕跑了。
作為他唯一的家庭醫生,頻繁出入他家中,也從未見過他往家里帶過什么人。
廉明坐在車上,看著白色的小藥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