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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師此時懼怕著自己，他害怕自己的觸碰，害怕自己的撫摸，甚至在害怕自己的親吻。

也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于正視此時的多恩。衣不蔽體的小魔法師頹然的靠在門前，腿上全是他留下的青紫手印，上身更是數不清的劃傷和咬痕，有幾處甚至仍在流血，就連雙腿之間也殘留著些許新鮮的紅色。

想起剛剛自己在多恩身體中感到的那絲濕潤，伊維爾指尖微不可產的顫抖了一下。

門外的銀狼不知何時不再發出任何聲音，而門另一側的兩人也陷入了一種幾近恐怖的沉默。

好一陣，伊維爾覺得還是由自己打破這份寂靜。

“我……”

“要是我沒有遇到你就好了……”多恩疲憊的看著面前俊美的魔族，眼神木然，聲音干澀。

伊維爾的心仿佛突然被沉入黑暗的沼澤底，他頭一次覺得呼吸會是一件費力的事情。

又是一個第一次，這個小魔法師是想讓自己再體驗多少次這種新鮮……卻令他幾乎暴怒的感情呢？多少次！？

魔王看著面前這個渾身傷痕的人類，張了張嘴后說。

“你再說一遍。”

多恩渾身一抖，卻是別開眼不再與他對視。伊維爾克制不住的想伸手扳起多恩的臉，卻在看到他身上傷痕和嘴角那絲隱約的血色時僵在了原處。

不知過了多久，伊維爾聽到自己說。

“好，本王成全你，你自由了。”

什么自由？多恩瞳孔一縮猛地抬頭去看伊維爾，可伊維爾卻伸出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再見。”

一陣風起，多恩面前只剩下被風吹動的窗簾和大敞的窗戶，而那總是慵懶的靠在床上對他招手叫他過去的魔王卻不見了。

下一刻多恩不顧自己疼的鉆心的下身，踉蹌的沖到鏡子前轉身。然而，那條盤踞在他背后的蛇紋卻已經不見了。除了一身傷痕，再無其他。

契約結束了。這就是伊維爾口中的自由？

意識到這一點的多恩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他待在這間只有自己的臥室里，好一會后發出了一陣壓抑的哭聲。

門外的銀狼在魔王離開的那一瞬間便感覺到了，不僅僅是魔王，就連盤踞在屋外的那條黑蛇的氣息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然后，他便聽到了多恩的哭聲。

這一次，那扇門沒有再擋住歐蘭迪諾。可他并沒有變回人身，而是以銀狼的模樣走進屋里，溫柔的叼起一張薄被披在多恩身上，為他遮去那身刺眼的傷痕。

銀色的巨狼安靜的臥在多恩身邊，無聲的守護著哭泣的小魔法師，卻是不曾做出半點逾矩的行為。

雖然有些無奈，但銀狼在看見小魔法師的眼淚時就知道，自己現在可能不會有機會了。

可那個離開的魔王會回來嗎？如果他不回來自己應該就會有機會了吧？可多恩希望他回來嗎？

銀狼猶豫的甩了甩尾巴，突然一滴眼淚恰巧落在了銀狼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