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星十二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夜荒唐無度,醒來時床側卻已不見那人蹤影。
肖逸清呆呆的望著身旁空蕩蕩的床鋪,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他伸出手去摸了摸,余溫尚在,該是剛剛離去不久。
等反應過來時,他早已沖到了門外,身上只隨意的套了件薄衫。秋風微寒,順著敞開的衣袖直往里鉆,將那些不清醒的雜念逐漸吹了個干凈。
竹林間只有長葉互相拍打的沙沙聲,凌晨的光線昏暗,交錯的陰影就像一群分不出面貌的鬼魅,躲藏在竹林的暗處譏諷著肖逸清如今的落魄與凌亂。
肖逸清悸動的心跳慢慢平靜下來,微微垂頭看著自己大敞著的衣襟里那一片雪白胸膛上的斑斑紅痕,苦澀?不甘?酸楚?失落?后悔?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這滋味不好受,是他過去沒有受過得那一種。
他自以為鼓起那么大的勇氣主動邁出了一步,但他的主動卻并沒有他預期中的結果。他的行為,他的想法,好像對那個人而言都不再有重要的意義。肖塵接受了他的服軟示好,與他共度良宵,待欲望過后便輕松拂袖而去。
他就像是魔宮后宮里任何一個等著男人偶爾心血來潮享受一夜的美人。只不過過去是被迫,現在變成了迎合。
哦,不對,肖逸清苦澀的自嘲一笑。他連美人都算不上,他只是個最低賤的寵奴。美人得了寵愛尚有貼身服侍的下人照顧。而他渾身酸痛,下身粘膩不堪,卻只能蒼白著一張臉顫抖著四肢自己從井中打冷水沖洗。
肖塵悄然立于竹林高處的陰影里,默默注視著肖逸清匆忙的沖出屋外,又看似落寞的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兒。最終也只是緩慢無力的從井中打了桶水踉踉蹌蹌的拎回了屋內。
當看到肖逸清神情慌張的追出屋外的時候,肖塵不自禁的身體前傾,緊緊攥住了身旁的竹葉,看著那張蒼白又焦急的臉,由急切轉為失望,身體里就像是有無數電流在流竄一般,激動的手指都在輕微的顫抖。
可肖塵不敢確認,他想不通這是為什么。他追逐了這個人那么久那么久,甚至愿意放下一切仇怨去接受他都沒能換來他半分真心。怎么會在他都已經勸自己放手,放過他也放過自己的時候,那個人卻好像突然突然就在意起自己來了。
究竟是因為良心發現的愧疚,還是孤獨寂寞的慰藉,亦或者另有圖謀?
那瘦弱孤獨的身影看起來應該是真的有些傷心的,昨夜里的主動迎合也都不是假的,想起昨晚的種種,肖塵的耳尖都微微開始泛紅,心跳咚咚咚的開始加速,小腹中也愈發燥熱。
不行,還不夠。
肖塵又望著那竹舍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轉身消失在了竹林深處。
————————————
陳星像一個血人一樣被從刑室里拖出來的時候,也就吊著剩一口氣了。被扔進了裝工具雜物的木屋后就沒人再去管他。
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沒有想到他還能活著被放出來,畢竟就算服用了不死草也不是真的就弄不死。以血魔的脾氣,但凡換個人怕是死相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了。
于是就憑他還能活著這一點,聰明的奴仆就沒有人敢趁火打劫的尋他不痛快。都盡量躲著他這個是非之人越遠越好。可也有人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這一次沒死就成了更大的隱患,惹人妒恨。
陳星的傷剛好一些,后院里管事的容媽媽就找了過來,扔給他一套麻布舊衣,安排了下等奴仆的活。
“也就你事多,奴隸還穿什么衣服。要謝謝血魔大人都到了如今了還能愿意慣著你。偷人的賤貨,不識好歹。”
陳星跪在地上看著被扔在腳邊的麻布衣裳,面色漠然的冷笑了一聲。
“無所謂,我可以不穿。”
說完便站起身一瘸一拐從那件麻布衣服上踏了過去,走出了木屋。
身后傳來了容媽惱羞成怒的叫罵聲。
“一個出去偷人的賤婊子,沒人要了還拽什么呢!不想穿就不穿,讓人都看看你這因為不要臉被打的一身傷的賤身子。呦!說不定你這騷浪貨,就是專門喜歡讓人看才故意不穿的呢!”
陳星已經無所謂了,罵吧,不疼不癢也死不了。他過去擔驚受怕小心翼翼的活著,他在乎自尊所以麻木逃避,他把尊嚴踩在泥里去哀求了,低聲下氣的整日惶惶不安,可結果他什么都沒能躲得掉,該遭的罪受得痛和羞辱,他一樣都沒能躲得掉。
既然沒有用,他何苦這樣憋屈他自己,他再也不會乞求了,哪怕死。
陳星就那么光裸著在暴曬的院子里與其他同樣沒有衣服的奴隸一起干著粗重的活。
“血魔大人,既然是散步何不去西院的花園呢?來這邊有什么意思嘛。”晨兒柔媚的嬌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最近血魔一直都獨寵他一個,日日睡在他的寢殿里。重新得寵的喜悅別提讓他多滋潤了,連說話的語氣都總是帶著一股撒嬌的味道。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多受寵。
“嗯,花園逛膩了,換換地方。”血魔敷衍著身邊的美妾,視線不著痕跡的在四處尋找著什么。
突然,他像是終于看到了什么,站住了腳步,憤怒的注視著不遠處幾個正在勞作的下等奴隸。
晨兒不解的隨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竟在那群人里看到了那個讓他嫉恨厭惡的寵奴,陳星。他看了眼旁邊氣的拳頭發出嘎吱嘎吱響聲的男人,心下微沉,眸中閃過狠意。
“咦?那不是星奴嗎?我記得大人明明專門讓人送了衣服過去給他。好歹也是大人的寵奴,怎好沒有大人的允許就和一群男人赤裸相對的擠在一起,才出了那種事,就又想著勾人不成,這也也太放蕩了。”晨兒故作驚訝的一番話,使了勁兒了往血魔的怒火上添柴。眼見著身邊人化作一團黑霧瞬間就沖著陳星撲了過去,晨兒嘴角微微上揚起了一抹得意的譏笑。
正滿身大汗劈柴的陳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舉起斧頭的手都還未來得及劈下來。就被一股大力踹出去幾米開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中一陣腥咸嘔出一口鮮血。身上的傷本就還沒有好全,就又添了新的。
“你這不要臉的賤人,就這么喜歡給人看!我怎么過去就沒發現你是這樣饑渴淫蕩的貨色!”
血魔的怒吼聲震耳欲聾,周圍的其他奴隸都嚇得跪趴在了地上,渾身瑟瑟發抖,生怕不幸牽扯到自己身上。
而陳星卻只是撐起上身,拿手背擦去了唇角的血漬,又吐出些口中殘留的血沫。然后就抬起眼睛直視著血魔,眼中再不是過去的怯懦軟弱,而是堅定而厭惡的對抗。這冷冷的目光像在血魔的心口里劃下了一道細細的血口子,讓這個殺人如麻的男人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心慌意亂,他發現自己害怕陳星這樣看著他,莫名的就為剛才那一腳感到一絲心虛。
然而晃過神來,涌起的則是更大的憤怒,憑什么,陳星才是那個背叛他感情,出去偷吃的賤貨。為什么他反而還能理直氣壯的怨恨自己,自己沒有舍得殺他,留下他這條命就該他感恩戴德的了,憶起前因不禁越想越氣。
血魔冷笑著捏起陳星的臉,貼過去與他對視,眼中滿是陰狠的寒光。
“給臉不要臉是吧,發騷勾引人是吧,我讓你騷個夠!”
陳星看著對方兇狠惡毒的表情,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他被血魔帶去了晨兒的寢殿,將他雙腿大開的牢牢綁在了椅子上,掰開他的嘴強行給他灌下了高強度的媚藥,就連下體和身上的敏感點也都被涂抹了增加情趣的藥膏,然后將椅子正對著床榻。
“既然你騷的管不住自己,那我就給你好好治治你的騷病。省得你天天不穿衣服的往男人堆里面蹭!”
血魔笑的猙獰,一把拽著晨兒摔到塌上,當著情藥發作的陳星牟足了勁的操他嬌軟的寵妾。一邊發泄怒火般的粗暴干著身下的人,一邊盯著陳星被欲望折磨的滿身大汗膚色通紅的模樣。他越是看就越喜歡,可越發現自己喜歡卻也越憤怒,他強忍著撲上去插入陳星的欲望。把這一切都毫不留情的發泄在了晨兒的身上。
“你這個這個混蛋!王八蛋!啊啊啊,難受,太熱了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啊啊!”
陳星被折磨的痛苦不堪,渾身都在發熱發燙,下體漲的仿佛要爆炸了一樣,而后穴里面麻癢難耐,那空虛感就好像是一座無盡的深淵,深不見底。然而在這樣洶涌的情潮里,他卻被緊緊綁在椅子上,別說自我疏解,甚至連滿地打滾發泄都做不到。那種在燥熱中被束縛的痛苦是精神上和肉體上的雙重折磨,煩躁憤怒不斷助燃,簡直可以把人逼瘋。
陳星腦子里正常的意識越來越少,他甚至幻想自己的雞巴可以插進自己的洞里去,這樣兩邊的瘙癢就都會得到解脫。他的面前上演著一場熱烈無恥的活春宮,那些曖昧的喘息聲,晨兒故意放浪的淫語都像是逼瘋他的利刃。
他要瘋了,他不管不顧的大聲叫罵,什么禮義廉恥,什么修養道德,全都煙消云散。什么惡毒他就罵什么,什么骯臟他就罵什么,這些無法疏解的火都變成了憤怒怨恨,如果他連喊叫都不能,那他還不如立刻死掉。
“我真想你那根骯臟的東西斷掉爛掉,我過去就該趁你睡在我旁邊的時候拿刀殺了你!殺死你!啊啊啊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我恨你嗚嗚嗚,我為什么要遭受這些,我就該在那一天死在魔獸的利齒下。哈哈哈哈哈哈我為什么活下來,遇見你這個混蛋,活受罪!”
“我好后悔,我應該早點死掉,啊啊難受,熱死我了,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讓我這一次死了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啊啊啊啊”
聽著陳星一聲聲的控訴和咒罵,血魔仿佛是被緊緊攥住了心臟,痛的他弓著身體幾乎喘不過來氣,他下面早就已經軟了,晨兒也被他攆了出去。而陳星已經崩潰的什么都注意不到了,如同瘋了一樣一會兒哭一會兒叫一會兒罵。
血魔的眼眶漸漸紅了,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言語也可以化作利刃,扎入心里卻看不見血。他確實在最開始對陳星下手特別狠,只拿來做個玩物隨便的欺辱虐待。
然而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會覺得和陳星一起很開心,他不愿意讓
別人再看到陳星裸露的身體,他想每時每刻都能把陳星帶在身邊,他喜歡陳星的笑容,他想把所有好的東西都送給陳星。如果陳星對別的東西或者人感興趣,忽略他一丁丁點都會讓他心里難過不舒服。
他能感覺的出來,陳星只是怕他討好他,而他卻越來越喜歡粘著陳星。他也沒辦法重新讓一切再來一遍,好從一開始就對陳星好。可是他后來明明也改了的,他對陳星很好很好了啊。怎么陳星好像一點都不稀罕呢,怎么這樣陳星還會去找其他人呢。
血魔從床上走下來,一步步走向那個被綁的毫無尊嚴的人,繩子在掙扎中磨進了皮肉,蹭破了皮流了血。他看著這個殘破崩潰的像個瘋子一樣的陳星,喉頭哽咽著。
他輸了,徹徹底底的。
他解開那些沾了血的繩子,把已經神志不清的人抱了出去,然后化作黑煙籠著陳星朝著自己的寢殿沖去。
當把人抱到自己寢殿的床榻上時,陳星已經毫無理智的媚態盡顯,像是一條無骨的軟蛇一般往他身上纏繞著。他的臉燒的通紅,下體也腫脹的發紫。血魔顫抖著手摸上他的性器,緩緩的幫他疏解著。一邊溫柔的吻著他的唇一邊睜著眼睛看著他的臉。
最終他們糾纏在一起,像野獸一般不停的交合著。血魔哄著毫無神智的陳星說了很多自己想聽的話,哪怕是用欲望和快感騙來的,哪怕陳星說的全是沒有理智的胡話。可是不這么做,他就要被剛才陳星說的那些刀子一樣的話給疼死了。
“星星,我原諒你了,我不和你硬撐了。我好像已經不能沒有你了,你也別再計較我之前對你不好的那些事。等明天你醒來,我們就挑個吉日成婚吧,我給你最高的寵愛和權力,這府上除了我就是你。你你別再說那些傷我心的話,也別再做傷我心的事,我就再也不欺負你,以后都對你好。”
等用法力和性事把陳星體內的藥力都耗光的時候,陳星已經昏昏沉沉的癱軟在床上。血魔把人緊緊摟在懷里,嘴唇貼在陳星的額上溫柔的說著這些話,一邊說一邊一次次的親吻著懷中人的額頭。就那么哄著勸著,好像生怕這個已經幾乎被他折騰昏了的人不愿意。
而陳星此時已經完全沒了一丁點力氣,他斷斷續續的好像聽到了血魔在和他說話,聲音是那么柔和,還帶著點委屈。他心底不由覺得諷刺,這人又憑什么委屈呢。
外面夜色漸深,而他們各懷著不同的心事,疲憊和期待,恨與愛,也不知道哪一個更多一點。
第二日,陳星醒來在那個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熟悉的房間里,還是那張奢侈華麗的床,還是那個溫暖結實的懷抱。體溫緊緊貼著他的后背,手臂環著他的腰,氣息吐露在他腦后的發間。
這畫面溫馨又甜蜜,仿佛兩個情到濃處的愛侶。如果不是陳星目光由呆滯到一點點的淬了冰的冷,如果不是身后那個明明一夜未睡卻在對方一睜眼時心虛假寐。
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虛假的溫情時刻。最終還是血魔緩緩的收回了環在陳星腰上的手臂,然后默默的坐起身來下了床。
身后的陳星一動都沒有動過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種寂靜讓血魔的心如沉入了冰冷湖底一樣憋悶疼痛,他輕咳兩聲難掩尷尬的先開了口。
“罰就當罰夠了,那件事我也不再與你計較了。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這是任何一個人都從我這里得不到的寬容,除了你。只要你日后安分些不要再犯,我依然會對你好。”血魔本來還想提昨晚上決定娶陳星為正妻的事,但是話到嘴邊他又猶豫了。一夜過去,發熱的頭腦也有些冷靜了下來,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娶過正妻,因為那是他為那個死去的妖族少年留著的位置。在他心里,那是個獨一無二的人,也理應在獨一無二的位置上,哪怕他已經死了。
他抿了抿嘴唇,把這沖動下的念頭又壓了下去。差一點,他就要對不起晨兒了。
“你好好休息吧,那個藥力比較虧身體,盡管我昨夜用法力幫你散去了,但今日應該還是會有些虛軟無力,明日便會好了。”
說完了這些話,見對方依然背對著自己不聲不響,血魔一口氣堵在了胸口發不出來,可卻也拿陳星沒什么辦法,現在陳星這性子,逼得太緊了也沒用。
像昨晚那些扎他心的話,他是一句也不想再聽到了,無奈只得嘆息一聲,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
這一天血魔根本無心政務,坐在桌案前不是發呆就是嘆氣。誰知正發愁如何才能哄好陳星時,下屬帶進來的一個侍女所報來的消息卻給了他又一記重錘。
“你再說一遍!”
跪在地上的侍女被血魔通紅的雙眸,還有那因為怒意而逐漸猙獰的面目嚇得哆哆嗦嗦,牙齒都在口中打著架,卻也不敢不從命,于是拼了命的抑制住顫抖的嘴唇,盡量將聲音發的清晰一些。
“星星奴是被晨主主子陷害的。他他他找翠姐尋了了個藥師給星奴奴奴還還有那幾個男男的下了藥。人是被騙過去的。”
血魔臉上一片慘白,手中的筆已經變成了褐色的一堆粉末。記憶中的許多畫面被重新翻找
了出來,讓他不知所措的惶恐起來。
當時陳星并不是什么都沒對他說,陳星解釋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陳星在被自己打的一身血時都還在虛弱的念叨著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太在乎得失的他只顧著自己的憤怒,悲痛,緊抓住親眼所見的那點傷他心的“事實”不放,完全沒有選擇去相信陳星。
如今這要如何收場?要怎么補救?如果是陳星確實負自己在先,那么自己的一切行為都可以算作正當懲戒,而寬恕和以后的優待都算是因為偏愛。但如果對方本就是冤枉,那么自己這一切都成了笑話,罰成了加害,賞也成了彌補和愧疚。
“你們這群陰溝里的蛆蟲,敢如此戲耍本座!你們真有這個膽子!”血魔氣的咬牙切齒,雙手都在發抖,惡狠狠的話語從寒齒間透了出來,恨不得直接捏死這群壞事的污穢玩意兒。
那一天血魔府內風云變幻,人心惶惶。牽扯到府內后院地位最高唯一的妾室,還有一系列與其牽扯不清的雜役,侍女等等。哭的哭,求饒的求饒,然而都被拖入了血魔那間叫人膽寒的刑室中。
陳星躺在血魔的寢床上一無所知的睜著眼睛發呆。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內心里除了怨恨更多的就是疲憊,只感覺活得太累。
窗子發出吱呀一聲輕響,似是風吹,并未驚動床上的人。殊不知一股紫煙從窗戶的縫隙里一點點飄入了屋內,化作了人形。
“星兒。”
清潤的聲音,就像是在陳星雜亂枯竭的心田里落入的一滴水。陳星忙坐起身回頭去望,果然入眼的是那個偏偏君子模樣,溫和的眉眼給人一種似被春風拂過的舒爽。這一次男人沒有戴面具,而是以本來面目與他相見。
“師叔!你怎么會在這里,太危險了。這是血魔的寢室,他隨時都會回來的。”陳星從欣喜中緩過神來,馬上就擔憂起來。
“星兒別擔心,那畜生這會兒怕是沒有臉面來見你,也沒空來。”沉淵快走幾步來到床邊按住了要起身下床的陳星。“我用了些法子,讓人去揭露了陷害你的那個妾室,現在血魔正忙著處置他們。”
“師叔你你怎么知道的?”
“星兒的事,師叔全都知道,所以別怕,在你留在血魔身邊探知你師父消息的時候,師叔也會在暗處幫你的。”
師叔都知道?知道自己住在血魔的床上每日與其翻云覆雨嗎?知道自己被赤身裸體吊在刑室里受盡虐待和屈辱嗎?還有昨晚上陳星看著面前的男人沉默了。
“星兒,你受苦了,看著你身上這些傷痕真叫師叔心疼極了。只怪師叔沒有那個本事,不能立刻救你離開。”男人微微扯開一點陳星的領口露出遮擋之下還未痊愈的傷痕,還有那些斑駁的情欲痕跡。
“不,師叔已經在為我與師父的出逃想法子了。這里本就是魔族的地界,血魔在這里德高望重,肖塵又是修煉成天魔的新一代魔尊。要救我們談何容易,師叔莫要自責。”陳星見男人面露愁容頓時心下不忍,他不該有那些不現實的怨念,想來師叔眼見著自己不得不委身血魔身下卻又無能為力,應也是萬般痛苦的。如果能有一點辦法,師叔應該也不會想讓自己受這份苦的。反倒自己,已經是這般讓人玩爛了的下賤身子,才真的是委屈了師叔吧。
想到這里,陳星便抬起手臂摟上了沉淵的脖子,主動把臉貼了上去。沉淵的吻與血魔的不同,是溫柔的,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星兒,你身子還不”
“師叔莫不是嫌棄星兒?”
“不,當然不會。”
陳星脫下自己身上的薄衫露出內里漂亮的肌膚,一些艷紅色的痕跡為這個看似純潔的身體增添了淫蕩的裝飾。
“星兒,你”
沉淵喉頭滾動,一只手抓住了陳星欲褪他衣衫的手。而陳星只是抬起眼睛看著他,另一只手已經摸向了對方的下體。
“師叔,要我吧。星兒好臟,你幫幫我。”陳星貼上了對方的胸膛,耳朵貼在胸口上聽了里面有力的心跳,這是他愛的人。然而他的眼中卻在沒有一絲光亮,明明剛重逢時他還欣喜若狂,現在相擁在一起卻變得毫無波瀾。
最終沉淵松開了阻止陳星的手,由著對方脫掉了他的黑袍。
——————
而另一邊的血魔瘋了一樣虐殺著妾室晨兒勾結的那些個仆從侍女。晨兒被綁在那里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幕,幾次都被嚇暈了過去,又被強行用鞭子抽醒繼續看。幾個時辰過去,人就幾乎半瘋半傻了。
“大人,大人,您饒了我吧。您過去也是疼過晨兒的嗚嗚嗚晨兒只是突然不得了大人的愛,所以傷心難過才犯此大錯。過去大人明明很疼我,晨兒孤身一人被大人買回來,從來也不知道能過上這樣被疼愛的日子。大人摟著晨兒賞月,給晨兒喂的點心,買給晨兒的那些小玩意兒,晨兒都珍惜的收著。自從星奴來了之后,大人就漸漸不再來看晨兒了,大人明明曾對晨兒說最喜歡我。嗚嗚嗚怎么就變了呢”
刑室里的人該死的已經都死光了,唯獨剩下來晨兒一個,他畏
懼又委屈。他是被血魔從奴隸市場上買回來的,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叫晨兒。這一帶回來就是好幾年,雖然血魔也有別的寵奴,也會找別的樂子,然而被娶做血魔唯一的妾,對于晨兒這種出身低賤的人來說簡直是莫大的幸運了,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地位不可動搖,他以為這種疼愛會伴他一生。直到那個星奴的到來,血魔就像是轉了性,對其他的人都沒了興趣獨獨圍著星奴一個人轉,聽說還想娶星奴做另一個妾與他平起平坐。
“別叫自己晨兒了!你簡直侮辱這個名字!我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竟然會把你買回來還給你用他的名字!現在想想都惡心,晨兒那么善良一個人,你哪里配得上。”血魔惱恨的一鞭子抽在了晨兒的身上。
“什么?什么晨兒?我我不就是晨兒嗎?”渾身是傷的男孩整個心如墜冰窟,他不敢相信也想不明白,但是他隱隱感到了真相的殘忍。
“呵,你不明白我為什么給你取名叫晨兒,還對你好嗎?你從來沒有仔細看過我帶回府里的那些人的容貌和你的都有什么相似之處嗎?你應該慶幸的是那一日在奴隸市場里,你的臉長得與他當年最相像!連我下面養的幾個奴都看出來你和他們為何得寵,就你這蠢貨從來看不明白,只會癡心妄想。我給你這府里最優越的生活,給你地位,比你給人做奴隸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你卻忘了自己的身份毫不知足!”
晨兒從來也沒有想過,血魔把他買回來給他過去從來也沒有感受過得寵愛,不是因為對自己的樣貌一見傾心,而是因為自己長得像另一個人。那些在他回憶里曾經被血魔摟在懷里疼愛,男人站在他背后給他撐腰,給他買好吃好喝好玩的東西,還有偶爾親吻著他說晨兒你真可愛的溫情,全都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渣子。
都是假的,全都是給別人的,沒有一點點是給自己的。
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愚蠢在哪了,血魔說的沒有錯,他還沒有后院里其他被血魔買回來的替身奴隸來的清醒。他竟然會以為血魔真的喜歡他在乎他,還為之欣喜若狂沾沾自喜。從來沒有想過如果真喜歡他,又怎么可能在擁有了他之后還時不時帶回來個新的小奴侍寢呢,又怎么會從來也看不到他眼里的嫉妒和傷心呢。是他自己看不清,還傻乎乎的交付了真心。
“大人真的從來也沒有喜歡過晨叁六嗎?”他不想再用那個名字自稱了,那不是他的名字他也不是晨兒。可他原本就沒有名字,他只有跟著血魔前的牌號,他是那個奴販子的第叁十六個貨物。
血魔嫌他的牌號是個數字,便送了他新的名字,別人的名字。
“我喜歡你什么?我喜歡你愚蠢無腦?還是喜歡你貪慕虛榮狗仗人勢?你除了這張臉還有床上夠騷外還有什么值得我喜歡?本來你不害陳星我還可以把你繼續養在府里好吃好喝住著,下人伺候著。畢竟你長得像他過去的模樣,也用了他的名字。可你非要找死!贗品終究是贗品,你連晨兒一半的善良都沒有,我真是瞎了眼!”血魔的眼睛通紅,越說越氣,想起陳星前段時間在這間刑室里血肉模糊的模樣心里就越發暴躁痛恨,一鞭子又一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晨兒的身上。
晨兒并沒有服用過不死草,他只是個很普通的魔,再加上他從小就被賣做奴隸,除了當成個漂亮玩物外從沒有進行過任何修煉,在魔族里也僅僅是比人族稍結實長壽罷了。他根本就承受不了血魔這樣等級的魔族毆打折磨。
也不知道是在血魔把鋼針釘進他手指的時候,還是在烙鐵燒在他臉頰的時候,他再一次失去了意識并且沒有能在酷刑中再醒來。在自己迷迷糊糊昏死過去之前,他想起了過去,他被紅發男人抱在懷里騎在高大的魔獸身上,他當時興奮極了真的好威風啊,他從來也沒有被這樣重視過,大家看著他們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所以他扭頭在男人臉頰上大大的親了一口說:“大人你真好,我真喜歡你!”
血魔怔住了,他看著地上那個血糊糊的人一側的臉都被燙爛了,可是卻在笑,那笑容幸福卻又悲涼,彌留之際卻仍做著美夢。最終他扔掉了手里的烙鐵,回頭看著這間刑室里面掛著的各種冰冷的恐怖的刑具,還有橫七豎八的殘缺肢體。他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己即使擁有了如今的力量,成為了魔族位高權重的權貴,養了一堆妖族少年的替代品,可他其實從來也沒能真的逃出過那間恐怖的地下牢籠。
“里面已經死了的,都扔到后山喂魔獸去吧。”血魔從刑室里走出來擦了擦沾滿血的手,對等在外面的管家吩咐著。
“那活著的”管家的腿都在抖,里面除了過去共事的仆從外,還有一個曾經這府里唯一的妾室。
“妾還活著,給他喂上不死草吧,不然也要活不成了。等他醒過來告訴他從今天起不許再自稱晨兒,然后就滾吧。再也不許靠近這里,靠近陳星。”說完他邁了兩步像是又想起什么,停下來重新喊住了管家道:“”我過去給他置辦的那些值錢東西他都可以帶走,還有后院里所有的侍寢奴,全部按照入府年份給銀子打發了吧,除了陳星一個也不用留了。”
處理完了晨兒的事情,血魔便立刻往自己的院子快步走去
。雖然他心里還有些害怕面對陳星,可是卻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陳星。從晨兒的事情上他發現自己過去想要的太多了,也沉淪在往事的痛苦里太久了,差一點就失去了真正重要的東西。他現在已經有陳星了,他只要陳星就足夠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猛然間察覺出了一絲異樣,怎么好像有其他術法的痕跡。他驚慌的飛沖過去破門而入,口中大喊著陳星的名字,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進入時看到陳星正好端端的坐在床上的時候,心都還在不受控制的發悸,咚咚咚的猛烈跳動著。他呼出一口氣,快步走到了陳星的身邊,四下里警惕的巡視著,看到確實沒有任何可疑的情況后又抓著陳星的雙肩小心翼翼的檢查他的情況。
“怎么了?”陳星狀似驚訝的尋問,可血魔正仔細的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什么異樣,沒有發現他的眼中其實毫無波瀾,甚至還帶著點戲謔的意味。
“我在屋外感覺出一絲陌生的術法痕跡,害怕你出事。不過星星你放心,我都檢查了,屋里和你身上都沒有什么可疑的咒法。”但是剛才他確實明確的感知到了,血魔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起身再回到屋外探知,那痕跡卻又消失了。
“你剛才去哪里了?”陳星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他知道這個問題問出來最能動搖血魔的心神。
果然血魔的眼神略顯慌亂的閃爍了下,像是有些心虛又有些遲疑的靠了過來握住了陳星的手。
“去處理了一些雜事。星星,如果如果我以后都對你好,很好很好的那種。你能不能忘了過去那些我們之間的不愉快,還和我好?”
陳星看著他的表情很淡很淡,那雙黑白分明清亮通透的眸子就那么盯著他看也不言語,看的血魔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心也一點點的往下沉。
“你前一段對我也挺好的不是嗎?再看看我現在是什么下場。”陳星直直的與血魔對視著,全然也沒有了過去那些怯懦,他眼圈通紅,眸子里面滿是破碎的哀傷,清瘦蒼白的人兒就像只要一陣風就能吹散了一樣。
血魔聽了陳星的話心里驟然發緊,愧疚和心疼如果能殺人,血魔怕是已經被捅成了馬蜂窩。他猛的把人緊緊抱進懷中。聲音哽咽道:“不會了,以后我都相信你!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好不好?真的不會了,別說你并不是真的做了那樣的事,就算是真的我不也原諒你了,我不也舍不得你死。我承認,我就是仗著你吃了不死草才敢在你身上肆意妄為,我知道你疼你恨。這次是我欠你的陳星,無論你未來做了什么我都原諒你,我已經不能沒有你了。后院的其他人我都已經遣走了,我們成婚吧好不好?”之前想隱瞞陳星的那些心思又一次拋在了腦后,他想清楚了,晨兒已經死了而他也該從那地下牢籠里走出來了,他應該珍惜眼前人,開始新的生活。
陳星的側臉貼在血魔的胸口上,他能聽到里面咚咚咚快速的心跳聲。他眨了眨眼睛,并沒有回答血魔的話,而是開口說:“我想見我師父。”
血魔聽見了趕忙應道:“好好,我去找林云。我會想辦法說服他的,星星你放心你很快就會見到師父的我保證。”他很開心陳星跟他提要求,低頭在懷中人頭頂上親了親。會提要求說明星星還需要自己,他還有的補救還有希望。
————————
自那一日肖塵不告而別后,肖逸清的生活就和往常一樣,晨起照顧好自己的小院然后到肖塵寢殿前的那片花圃去。
偶爾他還是會見到沙琪娜出入肖塵的寢殿,但是他們再也沒有過沖突。肖逸清收回望著沙琪娜背影的視線盯著花圃里的那些白牡丹怔愣著,他發現中秋夜后他對于見到沙琪娜的那種心痛感比之前更勝了,如果說之前是悶悶的陣痛,那么現在就仿佛是被利器割裂的劇痛。他有些后悔,也許那一夜他不該豁出自己去賭肖塵對他仍鐘情依舊。現在就連他僅剩的這顆一直牢牢守死從不敢見光的心也捧到對方面前了,他好像一下子什么也沒剩下了,空嘮嘮的連一丁點安全感也沒有了。他不敢想象如果對方把這顆心扔在地上踩踏唾棄他該怎么辦。
他是有罪,罪有應得,可他并不是一個打不漏的沙袋可以承受的住肖塵永無止境的重拳,他承受不住了也一樣會破會裂。
每當夜幕降臨后,肖逸清總會不自覺的偶爾望向院門外漆黑的竹林和燈火通明的那座不遠處的寢殿,直到夜深了寢殿的燈火昏暗下去。
今夜他來嗎?
今夜他是一個人,還是有人相伴?
肖逸清越來越清楚的發現自己又變回了年少時那樣可悲的人,對愛求而不得,對人患得患失。他躲在冰攻術法的保護罩里太久了都忘記了這種痛,現在罩子破了,他又被重新丟進了孤獨的深淵里,跌的越深就越冷,比他睡過的冰窖都還要冷。
他一直期待有人能拉住下墜的他,把他抱在懷里暖一暖帶他飛出這深淵,過去是母親,后來是哥哥,現在是肖塵。
他其實從來也沒有真正強大過。
——————
漆黑的竹林里只能映出竹葉的剪影,
很難發現躲在那剪影下的人,肖逸清這種喪失仙力的人就更加不能。他永遠也不會知道,每一晚他望向竹林深處的時候,都有一雙暗紅色的雙眸在恍恍竹影后正與他對視。
他看他在坐在樹下的躺椅上沐浴月光沉思,他看他蹲在地上擺弄他那些花花草草,他看他偶爾似有所思的蹙眉嘆息。更在他沉沉睡去后施術潛入他夢,在夢中與他相見,與他纏綿。
肖塵貪戀他的思念和牽掛,也惶恐自己會錯意最終再次希望落空,他既膽小又貪婪,總在黑暗里藏著癡迷,又在夢境里放肆索取。
肖塵一步步走出竹林的遮掩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只一剎那間便無聲的出現在了即將踏入屋門的人身后,一雙有力的手臂再次突如其來的從背后樓主了對方緊窄的腰身,微微俯首將鼻尖貼著對方的頸肩輕嗅,吸取著真實里這個人身上淡淡的花香,感受著懷中人或是驚訝亦或可能是驚喜的震顫。
他們自然而然的擁吻在一起,跌跌撞撞的進了門,就像是在每一個夢里那樣。肖塵一把抱起肖逸清把他正面朝上壓倒在了屋內的木桌上,俯身在白皙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與他額頭相抵迎上對方有些濕潤和帶著絲怨懟的目光,笑的眉眼彎彎。
“小叔叔,我來了。你想我嗎?”
一切都發生得自然而然,就像他們天生就是久別重逢的戀人一般。
肖塵的吻總是難以維持溫柔,像是一頭饑餓已久的野獸,明明想珍惜細細品嘗這難得的獵物,卻又忍不住大口朵頤。
“你想我了嗎?你是不是盼著我來?”肖塵總喜歡問肖逸清這樣的問題,哪怕得不到對方親口說出的答案。
“唔疼”左胸的粉嫩被肖塵含入口中,用牙齒輕輕研磨著,傳來一陣又疼又爽的酥麻。
“不止是疼吧?小叔叔的叫聲騷的我下面好硬。你摸摸。”肖塵抓住了肖逸清的一只手引著對方去摸自己硬如燒鐵一般的粗壯陽物。
肖逸清在指尖碰觸到那物實時,仿佛被燙到了一般想往回縮手。卻被對方強硬的緊緊抓住,逼著他握了上去。
“想要嗎?”肖塵的另一只手也探到了肖逸清的下體,將掌心包住了那柔軟的密處。
指尖隔著布料在敏感的陰蒂上反復的按壓,直到被淫液濕透。
撩開衣擺,將手貼著炙熱的肌膚摸上濕滑黏膩的穴口,輕輕的反復搓捻著滑溜溜的兩片陰唇。
“下面的小嘴兒全濕了,感覺到了嗎?”
“你啊別說了”
肖逸清羞恥至極,用一只手擋住了自己的眼。肖塵不止在玩弄著他敏感隱秘的私處,描述著他難以掩飾的反應,還用一雙仿佛著了火的紅色眸子,緊緊盯著他看。
“小叔叔的臉好紅,真美。別擋著,讓我看看你興奮爽利的模樣。”
肖塵說著直起些身子,松開了強迫肖逸清摸自己下體的手。將肖逸清的兩條腿并在一起搭在了自己一邊的肩頭,拖著逸清的臀部扯到了桌邊幾乎懸空。
長衫被扯開,褻褲也被解了下來。最稚嫩隱蔽的部位帶著亮晶晶的淫液與被扯下的布料拉著長長的銀絲。看的肖塵眼底灼熱。
“你要干什么?”
肖逸清的下體現在完全被暴露在空氣中,那種脆弱部位被攤在別人視線下的感覺,讓他非常沒有安全感。
“小叔叔這里長得真漂亮,粉白嬌嫩,像三月里盛開的桃花。又像成熟的仙桃,讓人真想嘗上一口。小叔叔的人,哪里都這般好看,來,讓我看看你漂亮的臉。”
肖逸清鬼使神差的,就拿開了擋著眼睛的手。
“啊!啊啊嗯,不要啊”
就在肖逸清露出那張絕世容顏的一瞬間,肖塵的兩根手指突然就順著濕滑的穴口插入了進去,手指上鉤在溫熱上壁的一處粗糙不平的軟肉上用力的按壓著,抖動著摳了起來。
酸脹感瞬間在小腹處積壓著,熱熱麻麻的快感讓肖逸清忍耐不住的大聲喊了出來。
墨色長眉緊緊簇在一起,眼尾的紅潤被淚水染濕了一片。那平日里淡漠的冰冷化作了一灘春水,被情欲攪合的一塌糊涂。
“好緊啊,里面好熱,一直都在緊緊夾著我的手指,動一動都好困難。小叔叔是不是舒服的緊?看看這表情,簡直騷透了。哪里還有昔日仙尊的模樣。”
肖塵的嗓音干啞,望著懷里的這潭水一般的人兒,恨不得一口全都喝進腹中去。可他還想這人流出更多的水來,想看他被情欲和羞恥折騰瘋掉的模樣。
強壯有力的手臂,把兩條試圖撲騰開的腿用力的箍住,而另一只手臂則在對方的股間肆意妄為。
“啊啊啊,放手,我,我不行了,求你了。要要小解”
聽到對方的求饒,反而讓肖塵更加亢奮的紅了眼。
“尿吧,不要忍。我喜歡你這樣,尿給我看。”
“不!!我不要,啊啊”
咕嘰咕嘰的水聲突然大漲,肖逸清的下體在肖塵抖動的手中噴出了許多的水液,稀稀拉拉的沾了肖塵滿手都是,又淌了一
地。
“不是尿哦,我的寶貝,你好棒。你噴了好多水。”肖塵興奮極了,他舔著手指間的水澤,看著肖逸清紅透了的臉頰,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肖塵握著自己已經繃到極致的肉棒,雞蛋大小的龜頭在高潮后濕漉漉的穴口處上下擠壓磨蹭著。
“你混蛋!啊!”
破開花蕊的軟肉,將碩大緩緩擠了進去。里面滾燙柔軟,潮濕滑膩,舒服的簡直如登極樂仙境一般。
肖塵微微挺動勁腰,再送入一寸,感受到收縮的內壁有些阻力后,又抽出了一些。接著用力一挺,整根沒入。
“啊嗯好舒服你舒服嗎小叔叔,清兒,寶貝。”
肖塵俯視著緊緊閉著眼咬著唇的身下人,勾唇一笑。探身下去,在對方咬著的嘴唇上吻著,用舌尖挑開對方的牙關,長驅直入,吸吮,肆虐那滿含甜蜜津液的口腔。
舌頭仿佛跟著下身的抽插形成了默契,如同也在模仿著肉刃一般侵略著肖逸清的口,舌頭一次次的插入進去,攪出對方的陣陣嬌喘。
肖逸清被整個人抱了起來,肖塵怕桌子太硬硌了他的背,就那么插在里面抱著人往床邊走。每走一步,體重都會壓著肖逸清往肉棒上狠狠坐下去,引得他腰臀如竄過一陣電流般的震顫。
因為緊張,下面也夾得更緊了。爽的肖塵就那么在床邊抱著肖逸邊走邊插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把神智渙散的人兒放到了床榻上。
這一夜纏綿了很久,兩個人都仿佛久逢甘露的癮君子,翻過來倒過去的折騰。
肖逸清被肖塵邊插邊攥著陽根把玩,粉嫩的雞巴都被揉搓成了淡紅色,什么都再也射不出來了。如果不是有不死草,他簡直以為自己要被肖塵給活活玩廢了。
“求你了,求你了,放過我。我真的不行了。”
肖逸清最后幾乎沒了神智,渾身酸痛,下面更是酸麻不已,床單濕得一塌糊涂,精液尿液淫液全都混在了一起。
他真的除了求饒,求憐惜,再不知該如何,肖塵像是永遠也不知停歇,在他身上索求無度。
“小叔叔真會撒嬌,這怎么就不行了。再噴一次我就射給你好不好。”
“不!噴不出來了,出不來了,求你嗚嗚嗚”
肖逸清崩潰的哭了出來,眼睛都哭紅了。嗚嗚咽咽的哭喘聲,簡直成了另一種催情藥。
肖塵知道自己對這個人好像永遠也要不夠,恨不得整個人都鉆進他的身體里去,在他溫暖的包容里和他永遠融合在一起。
他把哭泣的人抱在懷里,溫柔的哄著。可腰卻動的更猛烈了,一下下往深處用力的頂撞著。
“你愛不愛我小叔叔,你愛不愛我,說你愛我我就饒了你,說呀,你說呀。”
“饒了我,放過我吧,我我愛你。”
“你愛誰?我是誰?”
“肖肖塵”
就算不是真心的,就算只是情與里的一時情迷,就算這一切都會隨著明天的日出而消散掉。
肖塵還是抱著肖逸清,流下了眼淚。
“我也愛你,我愛你小叔叔,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你,最愛你。”
那一夜瘋狂之后,肖塵就開始頻繁的于午夜出現在肖逸清的竹舍。
而每當日頭高懸,肖逸清醒來,床邊又總是冷的。
就像見不得光得法咒,瘋狂,熱情,情欲和愛,只在深夜里才得以重現。
白天的肖塵和夜晚的肖塵如同分裂出來的兩個人,對他的態度非常冷淡。
而沙琪娜依然出入肖塵的寢宮,偶爾還是在清晨十分,裸露出的肌膚上甚至帶著一兩個顯眼的痕跡。
那痕跡就像是打在肖逸清臉上的巴掌,火辣辣的疼。
明明肖塵昨夜還與他在竹舍里放肆縱情,耳鬢廝磨。
男人低沉的愛語仿若還回蕩在耳邊。
卻其實是從自己身上發泄了欲望之后,又趁著夜色回到寢殿,寵愛了留宿在那里的沙琪娜嗎?
只是這樣想象了一下,肖逸清都感到心里痛的難以承受。
他分不清自己是惡心多一些,還是傷心更多一些。
可他能抱怨嗎?
他是個令肖塵成為孤兒失去雙親的罪人,是個在肖塵還是孩童起就以刻苦修煉百般折磨他的小人,還是個曾把年少的他騙進魔域,設計想害死他性命的仇人。
他沒資格。
如果不是肖塵年少時曾對他情根深種,最終舍不得對他下手。
他哪里還有性命在這里傷春悲秋。
他可能早就死在了魔獸的口中,亦或者依舊被當成狗一樣受盡折磨羞辱的被迫活著。
難道他還指望肖塵會真的心無芥蒂,和他結為道侶或是迎他做魔域的帝后?
沙琪娜才是他的帝后人選。
而他是一個曾經得不到的執念,一旦得到了,滿足了,也就放下了。
肖塵應該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沒有說要把他永遠留下來,
而是定了個贖罪的期限。
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肖逸清心中的戾氣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淡,被冰封已久的情感,就像是漲潮的海浪,一波一波的洗滌著他荒漠一般的靈魂。
坐在寢殿外的花圃前,手中水壺淋灑的水滴被日頭耀出晶瑩的光。
肖逸清望著寢殿關閉的門,他想,這可能就是他的劫。
回顧自己這一生,先是為了得到母親的關注,后來為了舍情棄愛不再受苦,他一直在拼了命的修煉冰攻術法。可卻在逐漸被術法掌控的過程中,失去了更多寶貴的東西。
父親曾經說過,原始仙族擁有強大的法力,卻大多冷漠無情,最終因為一場浩劫而隕滅。
凌云仙山的創建者是原始仙族即將寂滅的最后一位仙人,他用余下的時光為后世留下了一套金木水火土五系術法修煉冊,其中四系三到五重就難再有進展,九重為最高。
只有水系冰攻可達十重。
突破重數越高,對萬事萬物的興趣也就會變得漸漸寡淡下去,失去追求與執著,失去熱情與同理心,逐漸接近原始仙族。
只有第十重,是真正突破成仙的關卡,可獨獨留下了兩個字——舍棄。
肖逸清練到第九重的時候就已經頗為吃力,無論怎么再繼續修煉,也悟不出第十重舍棄的意義。
他曾經認為按照冰修一直以來淡漠情感的修行方式,應該是自己七情六欲斷的不夠干凈,心里雜念過多才總是達不到十重舍棄之境。
他以往的每一次突破,都來自于割舍。
他越是讓自己的心變得冷硬,不與人過多接觸,封閉內心,禁止對他人投放情感,越是可以突飛猛進。
然而重數越高代價越大。
母親的死讓他突破了六重。
而突破第七重,是在肖逸天死后的第二天。
沒有人知道,就連他自己也都故意去忽略的,是他的第八重突破和第九重突破。
第八重是在他把肖塵送去了魔域之后。
而第九重,則是決定將肖塵與魔域一起埋葬。
冥冥之中,也許曾經的那個少年早已在他心里埋下了種子,是他人性最后的救贖。
他會變成如今的下場,雖然跟冰攻本身的修煉有關,卻也和他自己自私的選擇脫不了關系。
他也許永遠也悟不出第十重舍棄的含義。
如今也再不需要去悟。
肖逸清沒有去問肖塵從他床上下去去了哪里,會了什么人,或是做過什么事。
他選擇了逃避,也選擇了接受。
他每天在寢殿前的花圃忙碌完,又回來打理好自己的小花園。
然后就坐在樹下的躺椅上,等著那個踏夜而來的人。
有時候在躺椅上睡著了,會被溫柔的抱起,放在屋內的床榻上,親吻,擁抱,纏綿。
而有時候,他會在清晨的鳥語花香中醒來,依舊還躺在樹下的椅子上。
因為他沒有來。
就這樣平靜的度過了一段時光。
當肖逸清發現自己身體異樣的時候,他給自己把了脈象,竟然有孕了。
難以形容該是什么樣的心情,他沒想過自己真的會懷孕,畢竟他那里算不得一個完全的女人,也算不得一個完全的男人。
可無論他到底喜不喜歡肚子里這個生命,他都慶幸的發現,自己和母親是不一樣的心情。
他不恨,也沒有什么怨。
他甚至覺得,這樣也不錯,如果肖塵喜歡,會對這個孩子好,他愿意把孩子生下來。
他曾經讓肖塵失去了所有至親,那么這個孩子將會是肖塵在這個世界上即將出世的第一個親人。
于是,他在肖塵到來的又一個深夜,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他預料到肖塵應該會很開心,可是他沒有預料到,肖塵哭了。
“這里真的有了小叔叔和我的孩子嗎?是小叔叔和我的骨肉,是你和我的”
肖塵從背后摟著肖逸清的腰,寬大溫熱的手掌摸在他的腹部一遍遍的摩挲,臉埋在他的頸窩里,濡濕了他的發。
在得知了肖逸清身體有孕之后,圍繞竹舍外五米的距離被設了天魔結界,任何人都不得出入,除了肖塵自己。
自此,肖逸清也不用再去寢殿前的花圃勞作。
肖逸清其實不明白為什么肖塵要這么做,怕他逃嗎?先不說自己也已經沒有了逃跑的能力,就算是有,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直到某一天,他看到了沙琪娜站在結界外惡狠狠的看著他的樣子,和很快趕過來的肖塵摟著她的肩膀哄勸她離開的背影,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怕沙琪娜知道了,看見他不高興嗎。
肖逸清依然每晚等著肖塵的到來,只是他變得越來越沉默。
“小叔叔,你不開心嗎?我最近新得了妖族北境戀夢幽蘭的種子,明天就送來了。我拿來給你
好不好?”
“好啊。”
肖逸清已經習慣了對肖塵說“好”。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可是卻也沒有什么更多的再想和他說了。
肖塵也沉默了,呼吸吐在肖逸清的唇上,然后突然就狠狠的吻了上去,在對方的嚶嚀喘息聲中把人摟在懷里,摟的更緊。
又過了三個月,腹部已經微微有一點隆起。
而肖塵帶來了一個讓肖逸清意想不到的訪客,陳星。
肖逸清見到陳星的腿已經基本上養好了,只是走起路來還有點一瘸一拐。可無論如何能重新長出那條腿就已經是萬幸了。
兩師徒坐在一處,彼此都有些沉默。
如今他們修為盡失,又都成了魔族權貴的男寵,對于曾經是仙族名門的他們來說可謂算是巨大的恥辱。更何況彼此受過的羞辱和苦楚也早已是數不勝數。
“師尊,你你現在過的如何?”
肖逸清不知道該怎么答,要說過的不好,那總歸是比先前那般活在地獄一樣的日子是好的多,要說過的好卻也好像并不是。
他現在心里裝的東西復雜了,七情六欲在一點點恢復,血肉之軀又在那擺著,總歸是和曾經那個無情無愛的肖逸清想要的東西不同了。
無情雖是一身輕,但是肖逸清每每想起曾經那樣的自己做過的事情,只會越發后悔自責。
一身輕,他不配,也再不會。
見肖逸清不答,陳星也道自己問的多余。
怎么可能會好,肖塵恨透了師尊,那日在大典的宴席上對師尊那般羞辱,又怎么可能會讓師尊的日子過得舒坦。
他其實理解肖塵對師尊的恨,畢竟過去師尊針對肖塵的那是日子,他都看在了眼里。
可是再恨,師尊也曾經救了肖塵的命把他帶回凌云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