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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二姐為三姐的事忙了半晌,這才抽神想起賈璉,道:“是了,二爺忙了這一晚,我也該服侍你歇下了。”臨走前尤二姐囑咐了下人幾句,讓她們好生照看尤三姐,便與賈璉攜手出了房門。尤杉整個脖子被纏上了繃帶,雖然血已被止住,但還疼著,傷口好像有心跳似的,跳動著疼。不一時,小丫頭端了藥來,但她如挺尸般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小丫頭想將三姐扶起來吃藥,卻又礙于傷口不敢動。尤杉道:“你再去叫個丫頭過來,你一個人怎么扶的動我。”小丫頭猶猶豫豫的,似有什么難言之隱。這座院子,是賈璉偷娶尤二姐做外室買的,置辦家用之時,就沒買多少丫頭。何況這尤三姐在這里算不得正經主子。如今這大半夜的,大丫鬟們早就躺下歇息了,只留了這粗使小丫頭在身邊伺候。尤杉見那小丫頭不動,便掙扎著自己要起來。小丫頭忙道:“三姨仔細傷口。”尤杉只是脖子挺了一下,就疼的縮了回去,眼淚都激出來了。只聽這時一個男子聲音道:“三姐莫動。”尤杉見門檻處站著一人,屋外是靜夜,他的臉被黑夜籠著,身影在門檻外頓了頓,后走了進來,尤杉這才看清了他的臉,就是自己昏倒時,抱著自己的那個人。“我來吧。”說罷,柳湘蓮伸出雙臂,將三姐緩緩扶起。小丫頭端著藥碗,心想,這大晚上,柳二爺出入三姐閨房這不合規矩。但此刻缺人同她一起服侍三姐。又想,他二人既已訂了婚,早晚是夫妻,雖說柳湘蓮是來退婚的,但看這架勢,也不知以后怎樣,這婚不退了也未可知,也就沒有多言。尤杉靠在柳湘蓮身上,他身上不知帶了什么香,談談的,很好聞。柳湘蓮的突然到訪,讓尤杉感到意外,但細想也是情理之中。書里寫的很清楚,柳湘蓮在見到尤三姐的那瞬間就一見鐘情了,可惜兩人第一面就是最后一面。尤三姐自刎后,柳湘蓮后悔不迭,心灰意冷,最后跟著一個瘋道士出家了。如今,尤三姐撿回一條命,柳湘蓮百般憐愛還來不及,退婚的事是再不提了。尤杉偷眼細看了那柳湘蓮,這長相,要是在現代,絕對是c位出道,臉是其次,最主要是氣質,既有古人的儒雅,又有一絲放蕩不羈。小丫頭坐在床邊,將藥喂進三姐口中。尤杉失血過多,身上懶懶的,只是喝了幾口就滿頭的細汗。她口中無味,連藥都嘗不出苦了,勉強吞咽了幾下,一抬頭就看到掛在床上的鴛鴦劍。
那劍身冷氣森森,嵌著輝寶。只是日月風霜,加之有了年份,劍體幾處磨損。尤杉的癡處又犯了,看著這把剛剛抹了她脖子的劍,心里想的竟是待她身體好些,一定要好好修復一下。柳湘蓮見她一直盯著鴛鴦劍,心下不忍。他對尤杉說:“三姐,來日方長,你先養好身體要緊。費神的事情先不要想了。”柳湘蓮說話的時候輕聲細語的,尤杉最吃溫柔呵護這一套,這要是以前,絕對得收入她的后宮。她尤杉可不是尤三姐,她不會等待一個人五年,所以也沒有被心愛之人親手打滅希望的痛楚,她還是那個封心鎖愛逢場作戲的海后。“這么晚了,難為你想著我。”她看了一眼喝完的藥:“你快回去休息吧,別浪費了精神。”言外之意,你可以回去了,我需要休息了。柳湘蓮不想打擾她休息,把枕頭拉過來,待她安穩躺下便出去了。小丫頭伺候了一天,也是乏累。關了門,吹滅燈,獨自去外間歇息去了。尤杉躺在床上,整個房間終于只剩下她一個人。“這是夢?是幻覺?”她想知道,這一覺后,自己是不是就回去了?雖然她穿書小說閱讀量十分貧瘠,但也知道想回去沒那么快。如果她短時間不能回去了,又該怎么辦呢,是按照尤杉的方式活著?還是按照尤三姐的方式活著?我這具身體還會還給尤三姐嗎?如果是尤三姐的話,她會原諒柳湘蓮嗎?她的枕邊有一香包,是尤三姐平日熏得茉莉香,她摸著香包,喃喃道:“如此想來,我今日也算救下一條人命。”窗臺吹過晚風,星月靜,夜蟬明。她忽然有些感嘆,如果她能穿書的再早一點該多好,就剛好卡在柳湘在退婚之前,尤三姐不必自刎,柳湘蓮不必自責。沒有失望,只有期待,定格在尤三姐記憶里的柳湘蓮,還是那個要迎娶她的歸人。注1,出自紅樓夢 珊瑚瓶尤杉上的大學第一堂課,老師在專業方面啥也沒講,也沒講職業規劃,講了一整節的大學生身心健康,聽的她只想跟周公約會。老師:“你們這些年輕人,最重要的是注意自己的身心健康,首先,要身體健康,身體如果不健康會影響到你們的心理健康……打鐵還需身體好。”尤杉聽完這節課,就約了幾個剛認識的同學玩了個通宵。用尤杉的話來說,熬夜確實對身體不好,但是沒有豐富多彩的夜生活,自己的心理健康會出問題的。她從小到大,身體沒出過大毛病,現代豐富的營養飲食讓她長得高挑健碩,有資本在無數個不眠之夜揮霍著自己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