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暗中大概能夠看出對面的人的輪廓,正坐在床上,手上拿著什么東西。
“你尿床了?”剛被吵醒,司煬完全不經大腦,說出來才發現自己有多離譜。
紀策也被這句話震驚住了,一方面是怕自己直接忍不住罵人,另一方面想要不傷他自尊的委婉的說他智障。
好吧,他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罵人。
“我喝水,不小心把杯子打翻了。”最終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忍住翻騰的情緒。
“那,你要來我床上睡嗎?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司煬此刻迷迷糊糊,完全忘記洗澡時發生的事。
不懷好意的紀策一步一步踏著梯子上去了。
司煬分出半截夏涼被給他,還好心蓋在他身上,像個老媽子一樣念叨,“蓋好,小心著涼。”
在這么小的空間,兩個一米八甚至以上的大男生稍微一有動作就會碰到對方。
此刻的紀策不說是浴火纏身,也差不多。
盡管空調還開著,他身上仍然很熱。一上來,司煬就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熱氣。
相反的是,司煬身上涼涼的,剛洗完澡,皮膚光滑緊致。可能是沐浴露太過劣質,洗澡的時候還是濃郁的香氣,用水一沖,香氣隨著泡沫不見了。
“你冷嗎?要不要關空調?”紀策從身后握住他微涼的手臂,感受掌下細膩的皮膚。
手心的溫度很高,沒一會兒,那一塊就熱起來,燥熱傳遍全身。
“我不冷,空調我設置定時了,十二點關。”
司煬小心翼翼翻了個身,面對著紀策,也學著他的動作,碰了碰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很熱?我都能感覺到你身上的熱氣了,要不空調開低點?”
原本就不懷好心,他的動作更是無異于火上澆油。明明宿舍除了他們,沒有別人,說話聲音卻都很輕,似乎怕嚇到對方一樣。
黑暗,近距離,小聲說話,這本就十分曖昧。
紀策不由分說,直接把司煬拽到自己身下,貼在一起。
他的頭埋在司煬肩窩處,嗅著上面殘留的洗發水的味道。
洗澡的時候,那些味道明明十分刺鼻,在這個人身上卻莫名勾人。
活了這么些年,這種事情,司煬一天體驗兩次,此刻已經有點麻木,“紀策,我好困,想睡覺。”
熱氣灑在耳后,酥酥麻麻的,腰不受控制向上彈動,恰好撞到某人的硬挺。兩人都愣住了,在黑暗中對視。
“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司煬覺得大事不妙,左右擺動,掙扎著想要逃出他身下。
“嗯,我下面好難受,你幫幫我。”紀策知道耳朵是他的敏感處,偏偏緊貼著他耳朵喘息,捉住抵在肩膀上的手向下探。
軟熱潮濕的手心剛一觸碰到堅硬滾燙的性器就想要逃離,可是上面覆著的緊握著的大手根本不容他一點逃脫,一邊舔舐著敏感的耳朵含糊不清地哄騙他,一邊帶著他的手給自己打飛機。
肉棒前端早已激動不已地滲出些許液體,上下擼動更加順滑。看不見的時候,觸感更加明顯,上面的青筋一條條暴起,僅憑撫摸也知道它十分猙獰。
司煬一點力都不敢用,生怕脆弱的東西斷在自己手里,掙脫不了,只好麻痹自己。
只是幫他打個飛機而已,以前也聽過別人互打,沒關系的……什么東西!誰家兄弟打飛機還帶啃脖子種草莓的?!
“紀策,你不要弄我脖子,我幫你擼,你別動我。”司煬用力推開他的頭,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空。
紀策肯本不聽他說話,視線落在下面,平靜地說:“你也硬了。”
你也硬了。
也硬了。
硬了。
你……
“沒有,你看錯了。”自認為是直男的司煬欲哭無淚,用手抹了把臉,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手掌本來沾滿了性器分泌的液體,此刻全部黏在臉上,似乎還帶著溫度。
司煬傻眼了,看看手,又看看紀策,滿臉無措。
紀策突然輕笑,開口時帶著濃厚的欲望,“好想開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我都要硬爆了。”他用食指挑起唇邊
“好想開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紀策突然輕笑,開口時帶著濃厚的欲望。
食指挑起透明液體,涂在略顯干燥的唇肉上。月色清冷而空靈,在此照射下,顯得淫亂不已。
“我要硬爆了。”
紀策的大手包住兩個人的性器一起擼動,肉棒之間摩擦的快感爆裂,僅僅是心理上就已經非常刺激。手掌處的繭子按在嬌嫩的龜頭處,刺痛感傳入大腦,叫囂著停止。
后背上的肌肉隨著他動作不停變化,上面出現幾條紅痕,透著絲絲紅色,身下的人完全承受不住如此快感。
等到兩人快要達到臨界點時,紀策突然停下,司煬睜開含著水汽的眼睛,似乎要哭出來,帶著迷茫,似乎在問為什么要停下來。
呼吸交纏,額頭相抵,司煬以為下一秒嘴唇也要貼在一起。
“想射嗎?”紀策控制住自己想要親下去的沖動,蠱惑他。
“想,你快點繼續。”司煬難耐地扭動身體,說話哼哼唧唧像是在撒嬌。
“求我啊,求我就讓你射。”紀策輕輕搔撓他的會陰處。
此刻的司煬完全就是一副精蟲上腦的樣子,給射就是大爺,什么都不管不顧,故意軟著嗓子,手臂施壓,伸出舌尖輕舔他的唇,“求你了,讓我射吧。”
舌尖觸碰到嘴唇的那一刻,紀策觸電一般,下身又腫大一些,手上的動作繼續,黏液的聲音充斥兩人耳中,司煬甚至懷疑隔壁會不會也能夠聽到。
想出聲提醒也沒有機會,因為嘴巴被堵得死死的,軟滑的舌到處閃躲,卻還是逃不過被糾纏被吮吸,只能發出可憐的嗚咽。
最后,司煬已經記不清這場淫亂的鬧劇是怎么結束的了。總之,第二天身上十分干爽,沒有任何黏膩的地方,要不是照鏡子發現自己脖子一個個紅色痕跡,他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
驕陽烈日之下,燥熱無比。光是站著就汗如雨下,更別提進行跑步這種運動了。
本來懷著僥幸心理的眾人在聽到體育老師宣布跑步的時候心如死灰,操場上一片哀嚎。
這位體育老師上課方式就是先跑三圈,然后解散自由活動,并且每次上課和下課前都會點人數。
總的來說,除了跑三圈之外,體育課是非常輕松的一門課了。
唐安看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司煬,略微擔憂,“要跑步了,你真的不脫掉外套嗎?”
“我不熱。”一滴熱汗順著額頭流下來,司煬咬牙堅持,同時惡狠狠地瞪了眼身旁的人。
紀策正專心致志用腳碾磨一顆小石頭,似乎想把它磨成粉末,察覺到他的視線,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尖,“我和你去跟老師請假。”
說完,便拽著他出了隊列,直奔老師走去,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留。
此刻,隊伍已經跑起來了,原地留下兩個人,還在拉拉扯扯,老師走過來問:“你們兩個怎么不跑?”
紀策攙著司煬,“老師,他生病了,我想帶他去校醫室。”
老師上下打量一番兩人,指著高高豎起的領子說:“就你這身,沒病也捂出病來了。”
司煬早上起床,發現脖子胸膛布滿曖昧的紅痕,想死的心都有了。
若是只有一個兩個,還能說是蚊子咬的,這么大一片,更別提
有些紅到發紫。只能在炎熱的夏天穿上校服外套,把拉鏈拉到最上面,連下巴都可以埋進去。
一大清早,他穿著這幅裝扮來到教室,唐安奇怪地問道:“司煬,你怎么了?穿成這樣不熱嗎?”
司煬板著臉,假裝咳嗽幾聲,一副很虛弱的樣子,“我昨晚上踢被子,感冒了。”
“感冒……也不用穿這么多吧,”唐安狐疑地看了圈被重點保護起來的脖子,“你吃藥沒?”
眼神停留在脖子的時候,司煬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下一秒就要蹦出來了,“吃了吃了,我先睡會。”
幸好教室有空調,穿著外套也不會很熱,只是無一幸免,被老師們“關心”。叫起來回答問題,再問一下為什么穿這么多。
好不容易挨到最輕松的體育課,卻忘記了還要跑步。司煬看到自己身邊若無其事的紀策就來氣,幾次三番告誡自己,默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友善,和諧,友善,和諧,友善,和諧……
不管老師怎么質疑,紀策一口咬定他就是生病了。
熟知同學們的小心思的老師撇撇嘴,擺擺手,無可奈何,“行行行,你生病了,去校醫室吧。”
臨走前,紀策還糾正他,“是司煬生病了,不是我。”
本來都已經大發慈悲放過兩人,誰知這小子還敢糾正我?老師吹胡子瞪眼,擼了擼不存在的袖子,就要跟他理論理論。
司煬狠狠掐了一下他,眼神兇狠,很難說沒有報復的心思,沖老師虛弱地笑笑,“謝謝老師。”
兩人走遠,離開老師的視線范圍之后,司煬立刻嫌棄地推開名義上扶著他實際上緊緊貼著人亂吃豆腐的紀策。
環顧四周沒有人,他拉開拉鏈,脖子上悶了一層汗,上面的吻痕讓人生出些許不適。雖然拉開拉鏈也沒有很清涼,好歹不那么熱了。
紀策很有眼力見,想要幫他拿脫下來的外套,連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司煬甩到一邊。
很明顯,這是被嫌棄了,換做別人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但他是誰啊!紀策!史無前例厚臉皮第一人,他一點不尷尬,反倒死死盯著司煬胸前。
那里的衣服被汗打濕,白色的t恤呈現半透明的狀態,隱約看到下面的肉色,鼓起來的肉球將衣服頂起一個小尖尖,尤其是他現在正因為炎熱的天氣與憤怒而大口呼吸,胸膛起伏很大,更加明顯。
“對不起,我不應該咬你脖子的,下次一定不會咬脖子了,”紀策扒開領口,露出脆弱的頸側,“要不,你咬回來?”
司煬深吸一口氣,移開眼不看他,生怕多看他一眼就會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對他大打出手。
空氣似乎被熱氣灌滿,變得濃稠燥熱,他煩躁地扯出一只外套袖子給自己扇風,還一不小心扇到自己臉,心中的怒火充滿整個胸腔。
他現在正處于狗路過都要挨打的階段,更何況身邊還跟著一個慣會惹火人的。
教室中還余下絲絲清涼,和外面的大蒸爐簡直天差地別,司煬一頭扎進里面,完全不想出來。
等他內心平靜下來,環顧四周發現那個跟屁蟲不見了。
“去哪了?剛剛還在。”司煬自言自語,趴在座位上享受清涼的風,舒舒服服地閉上眼睛,沒再管他。
昨天晚上折騰到半夜,早上又要上課,實在沒有精力去留神其他的。
正當他意識模糊就要睡著時,臉頰上突然貼上一個濕潤冰涼的東西,有水珠順著臉頰滾落到嘴唇,靈活的舌將唇邊的水珠卷入口中。
“你去買水了嗎?”司煬睜開眼睛,剛從冰箱拿出不久的可樂瓶上滿是水霧。
“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脖子上留下吻痕。”紀策低著頭,很自責的模樣。
司煬心腸軟,最看不得別人可憐兮兮的模樣,反正自己都爽到了,吻痕而已,過幾天就下去了。
“那你以后可不能那樣了。”他總是很容易就原諒對方。
他接過可樂,擰開瓶蓋,里面的氣體爭先噴涌出來,冰冰涼涼的可樂滑過喉嚨,冰爽中又帶著點刺痛。
原本淺色的唇好像涂了口紅一樣,上面覆著一層水光,肉嘟嘟的很適合接吻,可樂味的吻,野蠻又甜膩。
“第一口可樂兩塊五,”他喝完第一口,把瓶子遞給紀策,“第二口給你喝。”
他原本就是客氣一下,緩解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誰知紀策真的喝了。
白皙的手握著深褐色的瓶子,指尖粉紅,粗大的喉結上下滑動,連帶拉扯著鎖骨上一層薄薄的皮肉。
有些色情,昨夜的種種浮現在眼前。
司煬不自在地摸摸鼻尖,視線移開看向窗外。
遠處操場上有不少人,由于隔得太遠,變成了一片片黑影,不停晃動。
耳朵突然接觸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司煬被嚇得往后仰,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始作俑者,可樂瓶身上的水珠滑落至耳垂處搖搖欲墜,將要滴下來的水珠最終被紀策接住。
他伸手捏了捏軟嫩的耳垂,濕漉漉
的,僅僅揉捏一會兒便紅了。
“你還有耳洞嗎?”紀策湊近,驚訝地問道。
“嗯,初中覺得很酷就打了。”司煬有些不好意思,因為耳洞這種略顯叛逆的事物放在他身上實在是太過違和了。
唐安發現的時候震驚了好久,“我以為你是個乖乖的好學生,沒想到啊,你竟然這么潮流。”這是當時他的話。
“為什么不戴耳釘?”耳垂手感太好,紀策完全不想放手,“如果是你戴的話,肯定會很好看。”
“當然是學校不允許戴,”司煬有些不樂意了,偏頭掙開他的手,“你要把我耳朵揉爛了,快松開。”
他拿過剩了一半的可樂,沒一會兒就喝光了,緊接著打了個嗝,甜膩的可樂味爭先恐后地涌出來,“飽了。”
軟紅的舌尖探出,將唇周沾上的可樂卷入口中,司煬倚在后桌上,閉上眼睛,一只手輕拍著肚子,像只饜足的小貓,下一秒就要呼嚕呼嚕睡著。
半晌,睜開眼睛發現紀策還站在自己面前,司煬手撐著下巴,仰頭問他:“你是護衛嗎?”
他看起來很困,眨眼的速度都比平常慢了些,上揚的嘴角和眼角仿佛一把小鉤子,誘人而不自知。
“我想親你,”紀策說出內心的想法,毫不遮掩,“可以嗎?”
這句話一出口,司煬覺得周遭空氣開始升溫,身上陣陣燥熱。剛下肚的冰涼可樂開始蒸騰,只余下糖分黏在嗓子處,令他說不出話,不管是想拒絕,還是想要同意,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看他。
他不想主動,不敢主動承認自己對于這種親密不討厭,甚至于是渴望。他想要更多,更多擁抱,更多親吻,更多觸摸,更多……
紀策居高臨下看著他,將眼神中的渴望看得一清二楚,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有要遮掩的打算。
教室角落中的攝像頭閃爍著紅點,將定格的兩人記錄下來。對視了半晌,誰都沒有動,他等著他的開口同意,他等著他立刻親吻,最終還是紀策敗下陣來。
紀策拉著他來到后面隱蔽的儲藏室,是用來存放衛生工具以及學生們桌洞里放不下的課本。
里面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基本沒什么光,一片昏暗,非常適合小情侶偷偷摸摸做些事情。
稀少的光線增添了幾分隱秘,說話聲音都小了不少,生怕打破這曖昧的氣氛。
“你想要嗎?”紀策和他四目相對,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可對方依舊那副樣子,拿一雙濕潤清澈的眼睛看著他,不作聲,也沒有任何動作。
吻是急切的,充滿情欲的,想要吞噬一切的。紀策嘬咬著他軟嫩的下唇,直到麻木仍然不放過,繃緊舌尖緩慢舔過敏感的上顎,懷里的人忍不住想要逃離令人瘋狂的癢意。
司煬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嘴唇如此敏感,敏感到對方只是輕舔就忍不住得手腳發軟,只能任由高大有力的男生攬著腰盡情索取。
“紀策……”司煬含糊不清地叫著他的名字,來不及吞咽的津液順著嘴角流出,“夠了,放開我。”
怎么會夠呢?怎樣都不會夠,還想要更多……
被嘬咬的艷紅的雙唇微微嘟起,望向紀策的雙眸含著淚,委屈又勾人。
“你看得我想射。”
“啊?”司煬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問了一句,而后反應過來,震驚之余還覺得好笑,“抱歉,我不該看你。”
“我想射。”紀策一字一頓,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司煬有些無語,推搡了他一下,“你不情也注意一下時間地點,好不好?萬一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就聽見門外一陣嘈雜。
體育課一般下課比較早,這次也不例外。幾個走讀的男生打完球回到教室,拿上鑰匙準備回家。打開教室門,撲面而來的涼氣讓人十分舒爽,宛若久旱逢甘霖。
“太爽了!這也太涼快了吧!”
“對啊,外面熱死了。”聲音有些虛弱,干巴巴的,完美詮釋了他這句話。
“不過誰開的空調?”
座位正對著空調的男生看到顯示屏亮著,不由得問道。
“可能是司煬吧,我記得跑步的時候他跟紀策和老師請假了。”
說話的人是唐安,他拍著籃球來到儲藏室,剛一打開門,就看到話語的兩個主角在里面,六目相對,無人說話,唯余尷尬。
就這樣沉寂了半晌,還是唐安率先反應過來,狐疑地看著他們,“你們倆在這干嘛呢?”
“額……找,找書。”因為慌亂而結巴,司煬聲音飄忽不定。
和他相處許久的唐安一眼看透他的心虛,左邊眉毛高高挑起,“真的?”
儲藏室中悶熱的空氣瞬間被突如其來的涼空氣沖散,大概是先前太熱,一滴汗順著額頭淌下來,停在眼皮處不肯前進,司煬眨眨眼,濕咸的汗珠進入眼睛,刺激著敏感的眼珠。
“對,司煬在幫我找一本練習冊。”紀策上前一步,將司煬擋在身
后,聲音低沉。
既然紀策都這么說了,唐安畢竟和他不熟,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將手中喝空的塑料瓶投進大大的垃圾箱中。
“你們下課了?”眼瞅著氣氛逐漸尷尬,司煬跳出來問了一句廢話。
已經適應他時不時蹦出句廢話的唐安撇撇嘴,表情無語。不過他還是一如既往耐心地回答他的廢話:“對啊,已經下課了。我先走了,拜拜,回家吃飯咯~”
雖然人已經走遠,聽不到他的回復,司煬還是低聲說道:“拜拜。”
儲物室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安靜,昏暗,似乎隨時等待有人進去。
熱氣翻騰,路邊的樹無精打采,就算一陣風吹來,它們也紋絲不動,少年并肩走在樹蔭下,絲絲縷縷的陽光透過樹縫落在他們身上。
“都怪你,唐安差點就看到了。”炎炎夏日之下,少年穿著外套屬實有些異樣,臉上泛著潮紅,嘴巴癟癟,很委屈的樣子。
“對不起,我下次一定不會了。”高大少年沒有絲毫歉意,摟著旁邊少年的肩膀,笑得格外好看。
“松開我!熱死了!”少年打打鬧鬧,漸行漸遠。
一連好幾天的雨,帶走了獨屬于夏季的悶熱,帶來了秋季的涼爽與蕭瑟。
對于一個高中生來說,國慶假期想要按照法定節假日放七天簡直是異想天開,放四天已經很滿足了。
司煬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神色懨懨,和周遭歡呼沸騰的人群格格不入。
“四天假期,這可是四天啊。”唐安因為激動尾音微微發顫,抹了把不存在的心酸眼淚,轉頭捧起司煬的手,皺巴著一張臉,“司煬,咱們也有放四天假期的時候了。”
“對啊,四天的假期呢。”司煬抽回自己的手,隨口敷衍,配了個假笑。
回家也沒什么意思,只有他一個人,住在悶熱狹窄的小閣樓,夏天只有一個風扇不停轉動,每個夜晚不是和久久不散的悶熱作斗爭,就是嗡嗡響的煩人的蚊子。
十幾年前的老房子了,又是頂樓,防水做得不咋地,下大雨的時候甚至有一個房間漏水,漏水地方周圍的墻皮也跟著簌簌往下掉,只能拿個盆在下面接著。
樓道里有些地方也會漏水,剛搬來沒多久便下了一場大雨,司煬拿盆在下面接著,結果第二天起來盆就不見了,地上的雨水順著樓梯淌下去。
自那以后,他再也沒拿盆在樓道里接過水,任由雨水混著發灰的墻皮和塵土落在樓梯上。實在看不下去的時候,就會趁著天晴的時候打掃一下。
相比之下,學校的住宿環境簡直就像天堂,夏天有空調,冬天有暖氣,住宿費也不貴,學校食堂也好吃不貴。
一聲嘆氣,司煬趴在收拾好的書包上,一副賴著不想走的模樣。
突然想起什么,他站起身去講臺,拿過自己的手機。
還沒等開機,紀策就拿著手機過來找他,屏幕上是掃一掃的界面,“加個微信。”
司煬瞥了他一眼,每次看到他的臉都會感嘆女媧的不公平。于是他又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個不喜歡放假的原因,放假就看不到紀策這張賞心悅目的臉了。
兩人差不多高,掃碼的時候,紀策靠得很近,一手攬著他的腰,只是輕輕放在腰間,并沒有什么動作,故意在他耳邊說話,“我掃你。”
因為放假,周圍的同學情緒都很高漲,有人抱著玩著好的朋友,裝作一副不舍告別的樣子。
攬攬腰什么的在里面很正常,只是司煬還是緊張地左顧右盼,生怕別人看到他們如此親密的樣子,耳朵也不自然地泛起紅。
尤其是在某人嘴唇“不小心”蹭過耳廓之后,整個人像受驚的小貓,瞪大的雙眼中盛滿了驚恐與不滿。
“你這樣子很像做賊心虛。”他的反應取悅了紀策,帶著笑意說道。
司煬有些惱火,掙扎著想要逃離他的身邊,放在腰間像是擺設一樣的手突然扣緊,箍住他的腰。
教室角落里,兩具年輕火熱的身體緊貼,令人掙脫不開,四周是歡呼雀躍吵吵鬧鬧的人群。
“你瘋了嗎?快放開我。”司煬壓低嗓音,想掙扎又不敢太大幅度,漲紅了臉頰也沒用。
前桌的唐安似乎察覺到后面的動靜,轉身看到兩人摟成一團,尤其是司煬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一時之間懵逼了,“你們……你們這么熟了嗎?”
“沒有,他加我微信。”司煬連忙解釋。
“加我一個!加我一個!”唐安把剛才異樣的感受拋諸腦后,咋咋呼呼舉著手機也要加新同學的微信。
在學校里憋了兩周,站在大門外側,空氣似乎跟內側完全不同,充滿了自由的味道,天也更藍了。
門口熙熙攘攘,大門兩側全是家長來接孩子,如果不是保安攔著,這些家長們恨不得直接沖進學校。學生們也興奮地四處張望,尋找接自己的人。
人太多,各種交通工具擠成一團,想走的走不出去,想進來的進不來,學生家長的喧鬧聲,小販的叫賣聲,車輛的鳴笛
聲,比雞蛋蔬菜打折時的超市還要擠。
唐安一手推著自行車,一手向周圍擁擠的人群揮手,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好好,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
有一個家長伸手想接過自己孩子的書包,恰巧擋在他面前,結果他伸過去跟人握了握手,還點點頭,“好,好。”
那家長懵了,也跟著點了點頭,胡亂應了聲。學生也懵了,瞅了他好幾眼。
身后跟著的司煬和紀策面面相覷,最后撲哧笑出聲來。
通過又窄又長的人行通道后,離道路主干道還很遠,唐安感概道:“許久不見,家長們還是這么熱情歡迎我。”
“真自戀,”司煬笑著搖搖頭,突然想到什么,“咱們去買個冰激凌吃吧。”
雖然已經九月末,但白天天氣還是很熱,再加上人多,三人身上出了不少汗,黏乎乎很不舒服。
學校斜對面有個冰激凌店,便宜大份還很好吃,而且店里有空調。以往每次放假從學校出來,唐安和司煬都會先去店里買個冰激凌吃,在里面涼快夠了再出來。
“臥槽!”
門一打開,冰冰涼涼的空氣撲面而來,舒服得唐安直接爆粗口,張口雙臂,閉上雙眼一副很陶醉的樣子。
小店門面本來就很小,他雙臂一展,直接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后面跟著的兩人自然被擋在外面,司煬推著他的右臂就要進去。
前面正好一個女生要出來,前面有人擋了自己的路,結合表情,很像變態,警惕地看著他,小聲說,生怕激著對方,“我要過去。”
“不好意思,你過,不好意思。”唐安立馬睜開眼睛,做了個請的手勢。
扭頭看到剩下倆人在吧臺點了三個冰激凌,臉上滿是揶揄,司煬開口損他,“喲,享受夠了?舍得過來了?”
唐安假裝憤怒,手指顫抖指著他們,另一只手捂著胸口,“有人你們不告訴我,我太痛心了。”
“畢竟是被家長們熱烈歡迎的唐先生,哪敢打擾您吶。”
店里人不少,好在大多數人買完就走了,倒也沒有很擁擠。三人找個座位坐下來,吃著冰激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吹著涼風,吃著冰激凌,簡直不要太爽。
司煬專心吃冰激凌,話都不顧得說,奶白色的冰激凌堆在舌尖,被卷入口中,緊接著又伸出軟舌,舔去即將淌到手上的冰激凌。
一旁的紀策明明在和唐安說話,眼神卻一直黏在司煬身上,確切地說,是在他不斷進出的舌尖,腦子里滿是黃色廢料。
好想把腫脹的雞巴塞他嘴里,像舔冰激凌一樣舔,馬眼里流出乳白色的精液,涂滿他身體的每一寸。
想象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
“司煬好看嗎?”唐安鬼鬼祟祟湊在他耳邊輕聲問。
本意是想嚇他一跳,誰知紀策斜睨了他一眼,語氣不善,“離我遠點。”
唐安縮縮脖子,乖乖坐回自己的座位。
時間差不多了,司煬抽出一張紙,仔細地擦干凈嘴周圍,以防臉上帶著冰激凌殘渣到處亂跑,“公交車要到了,我得走了,拜拜。”
唐安騎上自行車,抄了個人少的小道回家了。畢竟大道上太堵了,別說自行車了,就連人都得一步一步慢悠悠挪過去。
好不容易突破擁擠的人群,來到寬敞的大馬路上,司煬閃身躲過迎面而來的電動車,身邊還跟著紀策,他不由得好奇。
“你要怎么回家?也是乘公交?”
“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嗎?”紀策悠悠說道。
司煬愣住了,回頭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是在開玩笑,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因為他很清楚,在學校大庭廣眾之下紀策都敢和他做那些曖昧的舉動,如果到了家里,只有兩個人在,恐怕會更加過分吧。
但感情上又讓他很渴望和紀策的接觸,溫熱的大手在身體游弋的感覺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體驗,被抱在懷里肆意玩弄,身體已經不屬于自己,完全由對方掌控,甚至連大腦都裝滿了對方俊美的臉龐,一次次攀上高潮,歡愉與痛苦交織令人欲罷不能。
他出神地望著那張精致的臉,僅僅一張臉就可以勾起他的全部欲望。司煬覺得自己不是個重欲的人,卻任由紀策一次又一次索取,一點也不想停止,如果哪天精盡而亡一點也不奇怪。
就比如現在,他想要紀策和他一起回家。
“我們這次放四天假期,你都要在我家嗎?”隨后,出于某些不可言說的原因,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家只有我自己。”
紀策當然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容耐人尋味,“可以嗎?”
對方眼中升騰起的欲望同樣刺激著他,恨不得現在脫掉他的褲子狠狠肏,肏到他射不出任何東西,最后雞巴里只能淌出一小股一小股淡黃色的尿液,看他崩潰地哭。
“那你要不要回家拿你的衣服還有洗漱用品,我家沒有多余的。”被眼神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奸了個透,
司煬眼神飄忽,根本不敢對視。
“會有人送來的,車來了。”
不遠處的路口處停著一輛公交車,趁著車正在等紅綠燈的空擋,他們趕緊跑向車站。
“呼,好險,差點就趕不上車了。”司煬擦了擦后頸的汗,拉著身邊的扶桿。
乘這趟車的人不少,一眼望去,全是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學生,一上車就開始嘰嘰喳喳吵不停,司機重重嘆了口氣,嘟囔著吵死了,只是周圍太吵,根本沒人在意。
雖說車上有空調,但耐不住人多又擁擠,沒多久司煬身上便開始出汗。
車一會兒停一會兒走,再加上旁邊坐著的那哥們身上陣陣難以言說的味道飄過來,向來不暈車的司煬覺得頭暈惡心想吐。
紀策站在他旁邊,本想趁著人多,偷摸做點什么,但是看到他難看的臉色,不免有些擔心。
“你暈車嗎?”他用手背碰了碰司煬的臉。
兩人是一前一后的站著,司煬站在扶桿旁,紀策站在他身后,也抓著扶桿,挨得很近。
當紀策的手觸碰到臉龐,難受的司煬索性轉過身,面對他站著,背靠著扶桿,雙手放在他腰間。
“我旁邊這個人身上味太沖了,惡心。”司煬額頭抵著他的肩,聞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惡心的感覺緩解了不少。
平常沒臉沒皮愛耍流氓的紀策破天荒臉紅了,司煬的主動靠近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手捏著校服褲搓了半天,最終放在司煬裸露在外面的后頸上捏了捏,力道恰好。
“繼續。”司煬低聲說道。
“嗯?”
“脖子上的手,繼續捏,好舒服。”
幸好家不遠,不用乘很久的公交,幸好紀策在這,否則他一定會在車上吐出來。
下了車以后,紀策站在馬路牙子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慶幸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