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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聞憤怒又驚恐。
這個男人外表憨厚純良,內里卻是個有反社會傾向的變態神經病,什么瘋狂的事都能干得出來。
徐洛聞瑟縮著貼在墻角,一臉戒備地盯著他。
“怎么不說話?”趙井泉笑著說,“難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嗎?”
徐洛聞怕自己說錯話激怒他,所以閉口不言,同時飛速思考著逃生的辦法。他順著趙井泉的話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趙井泉說:“三天前,你去逛超市,那個告訴你xo醬放哪兒的導購員,就是我。”
徐洛聞一驚,默默回想,是有這么回事,不過那個導購員當時戴著口罩,看不見臉,他只是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真是冤家路窄,對吧?”說著,趙井泉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彈簧刀,彈出刀鋒,用指甲刮擦著刀刃,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音,“我當時就恨不得把你捅成馬蜂窩,但是我忍住了,我不能讓你死得太爽快,那樣太沒趣了,所以我費盡心機把你弄到這兒來,我得慢慢地折磨你,一點一點地弄死你,這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明明站在陽光里,徐洛聞卻覺得如墜冰窖,不寒而栗。
趙井泉靠近他,突然將冰涼的刀刃貼在他臉上,緩慢地蹭。徐洛聞緊貼著墻,一動也不敢動。
“你現在一定覺得我特別可笑吧?”趙井泉的臉近在咫尺,說話時呼出的濁氣噴在他臉上,臭不可聞,“你是不是在想,明明當初你才是受害者,要報復也該是你報復我才對,我憑什么恨你,折磨你,對吧?”
徐洛聞的確是這么想的。
但瘋子是不講道理的,他覺得你錯了,那就是你錯了。
刀刃貼著他的臉往下滑,滑過他的喉嚨,滑過他的胸口、小腹,最后停留在他的大腿上。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你最后對我做了什么嗎?”趙井泉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干凈,眼神兇狠陰鷙地盯住徐洛聞,“你踹了我一腳,就踹在這兒。”趙井泉的左手按在自己的褲襠上,咬牙切齒地說,“你這一腳,踹斷了我的命根子,把老子踹成了一個不能人道的太監!”
“啊!”徐洛聞驟然發出一聲慘叫,因為趙井泉猛地把刀刺進了他的大腿。
“叫吧,盡情地叫,”仇恨和快意攪和在一起,把趙井泉憨厚的臉變得扭曲猙獰,“這里是郊區的一片爛尾樓,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就算你叫破喉嚨都沒人聽得見。”
徐洛聞疼得冷汗涔涔,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越是慘叫,趙井泉越是興奮,他偏不讓他稱心。
趙井泉又刺他一刀,瘋狂地叫囂:“叫啊!你倒是叫啊!”
徐洛聞強忍劇痛,悶哼一聲,顫抖著說:“你有沒有想過……這么做的后果?為了一時快意,把自己后半輩子搭進去,值得嗎?”
“我他媽早就不想活了!這么不男不女的活著,還不如早點死了去投胎。”趙井泉桀桀怪笑,“老天爺待我不薄,把你這個賤貨送過來給我墊背,太他媽值了!”
徐洛聞手腳被縛,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逃跑更不可能。
難道他真的要在二十七歲生日這天,死在這個瘋子手里了嗎?不,他不甘心,他還有太多事沒做,他還沒看到咩咩變成人的模樣,他還沒有告訴白郎他喜歡他,他還答應過譚嘉應要給他和肖想拍結婚照……
趙井泉突然掐住他的脖子,獰笑著說:“你不是不讓老子插嗎?老子非要插你!老子要用這把刀插爛你的騷py!”
趙井泉猛地把徐洛聞翻過去用力摁在墻上,粗暴地撕扯他的褲子。
極度的恐懼滋生出無畏的勇敢,徐洛聞拼盡全力掙扎,趙井泉幾乎要壓制不住他,舉起刀猛地刺在他肩膀上,怒吼:“你他媽給老子老實點!”
徐洛聞痛苦地嘶吼一聲。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感官,喚醒了沉睡在他身體里的猛獸。
血液疾速奔騰。骨骼錯位,發出“咔咔咔”的聲響。肌肉膨脹撕扯,手臂彎曲變形。灰白的毛發刺破皮膚瘋長出來。
猛獸咆哮著即將破體而出,意識瞬間被黑暗的颶風吞噬。
下一秒,徐洛聞嘶吼著掙脫一切束縛,在眨眼之間,變身成一頭灰色的狼!
趙井泉還沒弄清狀況,猛地被一股大力彈開,撞到墻上又跌落在地,激起大片塵土。他顧不得疼,昂起頭望向不遠處的灰狼,嚇得肝膽俱裂:“怪、怪物!怪物!”他爬起來就跑,像條喪家之犬,全然忘了剛說過“我他媽早就不想活了!”這句豪言壯語。
正在這時,大樓突然毫無預兆地晃動起來。
趙井泉猛一趔趄,重重摔倒在地。
這一次,他再也沒機會站起來了。
大樓在劇烈的晃動中開始坍塌,一塊巨大的樓板直直砸下來,趙井泉連一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砸成了一塊血淋淋的肉餅。
第38章
譚嘉應打電話過來的時候, 裴澍言剛做完一臺手術,正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休息。
話還沒說清楚譚嘉應就著急忙慌地掛了電話,裴澍言懸著心等了一會兒, 終于耐不住性子打過去。
剛聊兩句,就聽到譚嘉應在手機里喊:“操他媽的!地震了!”
裴澍言悚然一驚, 千頭萬緒一股腦涌出來, 緊接著譚嘉應交代遺言似的吼了兩句話,電話猛地斷了。
裴澍言立即再打過去,但被機械的女聲告知:“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他又要給徐洛聞打電話, 突然想起譚嘉應說他手機關機了,于是急忙打給肖想。
等待電話接通的空當, 裴澍言脫掉白大褂, 穿上外套, 拿上車鑰匙快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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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著消毒水味兒的病房里, 白成禮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白郎坐在床邊,雙手緊握著他爸枯瘦如柴的手。
白成禮命途多舛, 半生煎熬, 才剛步入花甲之年, 就已經疾病纏身,高血壓、糖尿病、肺氣腫, 備受病痛折磨。
昨天晚上, 白成禮起夜, 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緊接著便摔下床去,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