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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斜地倚回他的肩邊,故意將半邊暈紅的臉蛋湊近,仿佛在邀請他。
太子喉頭一聳。
說不想得到她,那是假話。
他是男人,一個正常男人,面對絕色美人該有的反應(yīng),他都有。
眼見著太子就要被勾著埋下身去,薄唇離雪白肌膚只隔分毫,他忽地想到什么,問她:“現(xiàn)在在你身邊的,是誰?”
美人嬌怯地答:“是殿下。”
她已經(jīng)漸漸清醒過來。
至少不再將他當(dāng)成小太監(jiān)。
太子并不知足于此,他又問:“是哪個殿下?”
美人被問糊涂了,“還能有哪個殿下,殿下就是殿下啊。”
太子撫上她的如花容顏:“宮里有很多個殿下,比如說,你的信王殿下?!?
美人咕嚕一聲,從他身上爬起來,倒頭就往枕邊去。
太子皺眉,撈住她的腰,一改剛才的柔和平靜,語氣強硬:“孤最后再問你一次,此刻在你身邊的人,是太子殿下還是信王殿下?”
她扭扭小蠻腰,對于他的咄咄逼人,很是不悅。
殿內(nèi)沉默下來。
許久,就在太子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美人輕飄飄地溢出一句:“是太子殿下?!?
他聽不夠。
“重新說一遍。”
她攀上他的脖頸,水蛇一般的身子纏過去,溫?zé)岬臍庀⒕従徍粼谒亩叄骸按藭r此刻陪在桃桃身邊的人,是太子殿下,天底下最壞的男人太子楚璆?!?
太子松開緊皺的眉頭。
他捧住她的臉,輕輕吻下去,“乖桃桃。”
美人不知足地用側(cè)臉貼了貼他的唇,像是想要更多,但他卻淺嘗輒止,甚至都未曾寵愛她的唇。
太子一向心高氣傲,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在她真心求他之前,他絕不會動她。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被馴服。
這一夜,太子沒有邁出過椒殿。
他在榻邊守了一夜。
阿瑯在外間,豎著耳朵聽里面的動靜,先是聽見懷桃的聲音,她嗲著嗓子問:“我問你,我是不是最美的姑娘?”
太子冷冰冰地回答:“是。”
懷桃又問:“那我是不是你心中最美的姑娘?”
太子回答:“是?!?
如此反復(fù),斷斷續(xù)續(xù)問了一夜。
當(dāng)真是病糊涂了。
阿瑯提心吊膽,一宿未眠,第二日送太子出去,兩人眼下同時兩團(tuán)淤青。
太子是從側(cè)門走的,椒殿里的人全是自己人,無人敢泄露昨夜椒殿鬧了一夜的動靜。太醫(yī)院的都是些老狐貍,后宮事見多了,嘴跟縫起來似的,閉得緊。
太子交待:“記得讓她吃藥,一滴不漏,全得喝下去,待孤忙完,傍晚時分會再過來,準(zhǔn)備好晚膳?!?
阿瑯傻乎乎地問:“殿下是準(zhǔn)備親自照顧小姐嗎?”
太子頭也不回。
天近黃昏,太子準(zhǔn)時出現(xiàn)。
忙了一日,連衣袍都未來及更換,馬不停歇趕到椒殿。
殿內(nèi)安靜得很。
宮人們大氣不敢出,做什么都輕手輕腳,生怕擾著小皇后。
太子踱步而入。殿角邊一鼎青玉香爐,騰起細(xì)細(xì)白煙,香氣甜軟,美人立在旁邊,身上松松垮垮穿著紗衣,一根金簪隨意地將濃黑烏發(fā)挽起,鬢角一朵粉桃花。
縱使在病中,她也愛俏得很。有心思戴花,說明已經(jīng)不再糊涂。
太子伸手摘下她鬢邊的花,美人呀地一聲回過身,望見是他,軟糯糯地說道:“你怎么又來了?!?
太子將花拿在手間把玩,并不回答她的話,而是問旁邊的宮人,“皇后娘娘今日喝藥了嗎?”
宮人欲言又止。
太子見勢,便什么都明白了,當(dāng)即吩咐:“現(xiàn)在就端藥來,兩碗。”
美人急了,“作甚要喝兩碗,明明一次只用喝一碗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