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燦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有些事他自己都沒把握,不能再輕易許給她。
他離得近了,她自然而然地靠過去,像只顫顫巍巍的小兔子,貼在他的肩頭。起初是額頭邊角輕觸,見他沒有抗拒,遂將整個腦袋都靠在他身上。
她心情很好,有種大病初愈后的精神奕奕,聲音里透著靈動跳脫,問他:“兄長,你來看我,是不是代表我以后又能去你屋里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我又沒說不讓你來。”
她高興地笑了笑,忽地像是想起什么舊事,語氣低了下去,喃喃自語:“我知道兄長是因為我的血,所以才待我好的。但是我不在乎。”
她頓了頓,聲音透出一抹嬌羞,越發細軟:“不怕兄長笑話,我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用處。能被人惦記著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好。”
極為心酸的話,從她嘴里跳出來,竟像是一番豪言壯志,驕傲又自豪。
她要的不多,只想在他身上有個寄托罷了。等了十六年才等來的親情,抓住了,就不愿再放手。
言喻之心里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他見過比她可憐萬倍的人,在那些人跟前,他沒有半點動容。她輕巧一句話,卻瞬間打破他的鐵石心腸。
上心就上心吧。
人這一輩子,總不可能事事盡在預料中。在這諾大的府里,除了他,她還能依靠誰?
她愛哭又脆弱,他本就該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更何況,她還是他的糖。
他所有能嘗到的甜處,都系在她身上,橫豎是扯不斷的關系,何必再避諱些什么。上天將她送到他面前來,可不就是為了讓他牢牢抓住她嗎?萬一她出個什么意外,他到哪里再去找像她這樣香軟可口的解藥?
他心里惦記她,天經地義,縱使他心里從來沒有裝過人,如今裝了她,就算不習慣,過一陣子,也就習慣了。
言喻之看著她說:“那日是兄長的錯,不該冷你,阿婉以后好好在兄長身邊待著,想什么時候來兄長屋里,就什么時候來。”
她紅了眼,鼻頭也紅紅的,小聲問:“還會有紫檀匣嗎?”
他笑著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有,要多少,有多少。”
少女柔軟的櫻唇邊綻出花朵來:“阿婉一定要快點痊愈才行,已經迫不及待想給兄長喂解藥了。”
她就是她自以為是的回報了。
從小受盡欺壓的人,忽然受了別人的好,連接受的姿態都戰戰兢兢,不敢心安理得,只想著早日還恩。
言喻之低眸瞧她,“兄長不急,阿婉好好養身子。”
他派了人悉心照料她,半個月后,她總算好起來。
她這邊恢復了,言瑛卻還在祠堂跪著。
言夫人實在忍不住,這日跑到書房,希望能求言喻之網開一面饒過言瑛。
恰好碰見言婉。
言婉坐在屋中央,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吩咐言喻之屋里的人給言夫人上茶。
全府上下,如今沒有她使不動的人。
經過言婉落水的事情后,整個言府的人都知道了,言喻之捧在心尖上的人,是四姑娘。
言夫人詫異地看著言婉熟絡使喚人,那些奴才,個個都對言婉言聽計從。竟比待她這個太太還要恭敬百倍。
言婉交待完了事情,親自端著茶來到言夫人身邊,言夫人顧不得其他,一把抓住言婉的衣袖,央道:“阿婉,你素日最是乖巧,你去和你兄長求個情,就說阿瑛不是有意推你,讓他不要再責罰阿瑛。”
少女撅起嘴,答非所問:“小六身子骨真是壯,在湖里折騰了一個時辰,竟然沒有凍死。”
言夫人臉色一變,語氣憤怒:“你什么意思!”
少女笑著靠近,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柔聲道:“太太,聽說過作繭自縛這四個字嗎?不瞞您說,那一日,小六確實沒有推我,她素日欺負我欺負慣了,只怕連她自己都懷疑,那一日,我是因為她的緣故,所以才跌落湖中。”
言夫人瞪大眼,氣不打一處來,逮住她的胳膊,就要打她:“好哇,你總算露出狐貍尾巴了!”
話音落,門口出現一道身影。
言喻之冷冷問:“太太,你在做什么?”
言婉立刻從言夫人手中逃脫,可憐巴巴地躲到言喻之身后,身影細弱:“兄長,母親說我要是不替小六求情,她就扣下我的嫁妝。”
嫁妝。
有什么重要的事從言喻之腦海中一閃而過,驚得他眼皮直跳。
作者有話要說: 日理萬機嗜糖成癮的言首輔:oh,shit,我才想起,我那可愛又香甜的妹妹,是定過親的人。
驚天霹靂。仿佛看見無數苦藥洶涌澆來。
第26章
言夫人張嘴就要辯駁,氣急敗壞, 話到嘴邊, 忽地望見言喻之面色陰沉, 一雙幽深似湖的眼死死盯著前方虛無, 像是在思考什么可怕的事。
白光映在他身后,迷迷沱沱,看不出一絲溫暖之意,倒像是冬日的霧氣,嘶嘶透著冰冷。
言夫人咽了咽,知道現在不是求情辯駁的時候,不敢再說話, 不甘心地瞪了言婉一眼, 趁言喻之發話之前, 自行離去。
言夫人走后,少女作勢就要推著言喻之進屋,言喻之卻在這時開口,“阿婉, 今日天氣好, 我們去園子里逛逛。”
少女乖巧應下:“好。”
言家園林巧奪天工,就連路邊最不起眼的小石子,都經過精心設計。言喻之喜歡奇巧的景色,遂將天下最別致的景都搬到了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