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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醫(yī)生，到了。”付婉瑜停在一幢獨幢別墅前，歐式風(fēng)格的鐵門，旁邊有個保安亭，里面的老人走出來開了門。

鐵門有些生銹，往兩邊拉的時候發(fā)出吱呀的難聽聲音。唐蕓搓了搓手臂，她最受不了世界上兩種聲音，一種是鐵門木門拉動發(fā)出的吱呀聲，還有一種是指甲刮在黑板上的聲音。

“張伯?！备锻耔c頭道了聲謝，張伯打量了兩眼殷揚和唐蕓，默不作聲地回到了自己的亭子里。

“那是張伯，從我記事起就在我家管門了?！备锻耔ひ娨髶P看著張伯的方向，便解釋道。

“哦。”殷揚收回視線，彎起嘴角，“付小姐請帶路吧?！?

“人家明明一直在帶路?！碧剖|小聲吐槽著，腦袋上又被折扇敲了一記。

“唐蕓，又想抄東西了是吧？”殷揚嘴角噙著笑，“不尊師不敬長，你說該罰你抄幾遍？”

“……三遍？”唐蕓縮縮腦袋，沖著殷揚露出討好的笑，比了個手勢。

“諾?！币髶P收起折扇，轉(zhuǎn)而與付婉瑜攀談起來，“付小姐很喜歡狗嘛。”他指了指邊上的三個狗舍。

“那是家父養(yǎng)的，可惜前段時間天氣太熱，死了?！备锻耔た戳斯飞嵋谎郏冻鳇c惋惜的眼神來，“那是三條純種的德國黑背，聽話極了，沒有我和父親的命令，絕不會瞎吃任何東西?！?

殷揚點點頭，“的確，有時候訓(xùn)練有素的狗比忠心的仆人還好用?！?

付婉瑜奇怪地看了眼殷揚，沒再多說什么，“請進(jìn)吧?！?

付婉瑜家里頭的人口簡簡單單，除了父母就只剩下一個年近八旬的奶奶，腿腳不方便，因此就留在了樓上。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一個星期前說起，付婉瑜的父親付仁德約了兩三個朋友租了搜船打算垂釣，結(jié)果朋友們一個個放了鴿子，最后整艘船除了開船的船夫，就只有付仁德和張伯兩個人。

付仁德也不打道回府，索性把多余的釣竿遞給張伯，兩個人坐在甲板上一甩魚竿，就著明艷艷的大太陽釣起魚來。

遠(yuǎn)遠(yuǎn)的，付仁德聽到有人的喊聲，然而放眼周圍百米以內(nèi)的江面上卻只有他們一艘船，緊接著船夫慌慌張張出來，“不得了了，江鬼出來了！”

“胡說八道！”付仁德大聲叱喝了一句，不說他是一個無神論者，光現(xiàn)在江面上無波無浪的情況，哪像是冒出江鬼的？

張伯的魚竿往下沉了沉，付仁德低聲罵了句晦氣，就把船夫趕回了船艙里，一心一意地看著張伯慢慢把咬鉤的魚線收上來。

魚竿很沉，到最后兩個人都從甲板上由坐變?yōu)榱苏?，付仁德幫著張伯一起往上收魚竿，用了十二分的力，才猛地把魚線甩上了甲板。

“這是什么東西？”付仁德拿著魚竿挑了挑被甩到甲板上的魚，個頭很小，像長江雜魚，卻又是扁平的，全身通紅，只有魚鰓附近是亮麗的藍(lán)色，模樣看起來像是熱帶海域的魚類。最特別的一點在于，魚的扁平面似乎長了一張不那么明顯的、像人類的臉，不過湊近了看就能發(fā)現(xiàn)，這其實是魚背部的紋路奇異地匯成了這樣的巧合。

“就這小東西那么沉？”付仁德單手把這條怪異的魚倒著拎了起來，看到船夫這時候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