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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黃的奮力爭取下,岔坎村與程大師擬定成立股份合作的旅游開發公司。
法人代表和出資人程塵這個未成年很難出面,就丟給了阿郎。程大師家占80%股權,出資二百萬,任董事長;黃吉光占5%股權,按比例出資,并擔任高大上的ceo;好說歹說岔坎村山民們才勉強接受以地盤和技術服務等入股占15%——要不是小程大師黑了臉,村民們連一成都死活不肯要。
既然收了大師的投資和股份,感激慚愧之余,黨族山匪就打算賣了這條命出來給程大師。為了大師,也為了自家的錢途,與地方政府打交道扯皮,承包等等狗屁倒灶的事宜,黨姑娘已經捏著拳頭打算聯系青壯們回山了。
股份比例大致定下,余事都丟給了老黃處理,小學生就得依依惜別,回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去了。
第59章 離別
程塵要上學, 小卷丟在家里靠阿郎一個人照顧,怎么想都不太靠譜。孩子就該過孩子的生活, 上學,和同齡的孩子們相處, 過集體生活。既然已經接手了這只甜蜜的小包裹, 程塵并不想讓他失去正常的童年。
與林學弟商議再三,又請熱心的何老師幫忙介紹,終于給小卷挑了一家口碑相當好的寄宿學校,平時住宿,周末回家。
小卷很聽話, 也許是更害怕因為不聽話而被丟棄。軟綿綿的小家伙聽說要去上學, 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在校門口拉著程塵的手, 低聲問:“哥哥,周末你會來接我嗎?”
程塵鼻子有些酸,鄭重其事地舉起手,伸出小手指:“拉勾上吊,一百年都不變。到了周末, 哥哥放學,你也放學,我和你的朗哥哥一定會來接你回家。”
小卷去上學了,程塵小朋友也要上學。
他帶了一大堆各色手信回到學校銷假,最獲好評的是岔坎村村民用新鮮桃花瓣做的鮮花餅。鮮甜可口,帶著絲絲桃花香, 別說是女生喜歡,連男生都吃得不亦樂乎。
問起這幾天假期過得如何,程塵同學感慨,忙,實在是忙!又要爬山涉水去山溝溝啟靈,又要作法念咒驅陰靈,還得開山辟路辦公司開發景區,忙得睡覺都要睜一只眼。
同學們轟然大笑,一致認為程大個的吹牛功力十分見漲,就是越來越不著調。
唉,這年頭說實話總是沒人信啊!程塵微笑著嘆息,愉快地看著同學們吹牛打屁搶食,小學生的快樂時光不多了,得好好珍惜。要是能過了中秋宗祭,就算是他還想和孩子們混在一處,想必越家也不會允許,有太多太多的東西要學,到時勢必要和同學們分開了。
何老師笑著接過鮮花餅,有些責備地望著少年,孩子大了總會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是沒有學好本領,又怎么能展翅呢?這次的假期可足足延了五天。
程塵趕緊向本朝太祖保證,一定會認真學習,補上課程,做個聽話的好孩子。
何老師愉快地接收了孩子的歉意,遞給他一本嶄新的靈文故事,語重心長地說:“程塵,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但是聰明并不是成功的唯一要素,老師希望你能像《野天鵝》的那位小公主一樣,堅忍不拔,在向著自己目標前進的途中,不為外物所迷,不為欲望所驅使,永不忘初心。
這是最近嶄露頭角的安徒生安大師的力作,老師送給你。希望你也能早日成為像他那樣的文豪大師。”
“我一定會的,老師!謝謝您。”程塵哭笑不得地接過印制精美的《野天鵝》,哎呀,這可真是美妙的煩惱,這篇童話故事已經流傳這么廣了嗎?怪不得意識海中的那顆星亮晶晶,閃得可愛。
恢復了日常上學,放學回家,少了個孩子突然覺得似乎寂寞許多,阿郎也更沉默了。
這次采購的銅石斛夠多,配上其它的藥足夠用上大半年,做完作業,程塵擼起袖子就給大狼來了個全身上下擼。阿郎死死盯著汗濕的少年,眼中流露出一種讓程塵直豎寒毛的直白欲望。
“我說,你那啥眼神,這是要把我涮涮吃啊?!”程塵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阿郎低垂下眼,突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眼睛里閃動著亮晶晶的笑意,他點點頭,說:“是,你聞起來嘗起來就像一只剛出爐的小肉包,好想吃。”
“呸!”
月色下,程塵已經沉沉睡去。
阿郎睜著綠色的眼眸,楞楞地望著天際的明月,數著月上黯淡的斑駁,果然還是比不過他的小肉包可愛。但是,他實在是越來越忍不住了。
阿郎輕手輕腳地跪在床頭,注視著程塵略顯稚嫩的少年臉龐,愛笑的桃花眼閉著,顯出幾分平日難得一見的脆弱。而后,輕輕伏下身,他做出了一個想了好久好久的動作——啜住小肉包的唇。
果然就如同想像中那樣美妙,軟軟的,濕潤而溫暖,帶著淡淡的桃花香,嗯,吃了好多鮮花餅沒刷牙。他舔噬著香甜的津液,輾轉流離,不忍松開一息。腦海里閃過一個又一個混亂的念頭,這么美味的小肉包,要是吃了餡,以后再也吃不到了怎么辦?!
“你夠了啊!真特么當我是死人啊!”程塵臉憋得通紅,憤怒地一把推在某無恥家伙的胸口,沒推動。他一把掀開被子,披了自己的衣服下床,怒瞪著仍然面無表情,砸吧著嘴仿佛正在從事什么嚴肅要事的家伙。
這特么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說好的撿個小弟相依為命,說好的兄弟情深、兄友弟恭呢?還是這娃電視劇看多了,發情沒有合適同齡女孩,憋出問題來了?
程塵瞄了眼某人不可名狀的位置,掩在被窩邊,也看不清,看看阿郎的神情也不像是半夜做了x夢,起床亂啃。莫非阿郎的智商、情商是隨著他的恢復,按年齡增長的?當家長的好操心,難道還要給這娃上生理衛生課和青春心理學?
他自己心里還是烏煙瘴氣一團亂麻呢!
哎呀不對,越庚未還不知在哪個旮旯蹲著看呢!說不定越庚寅也在,這還能不能好了?
“我說你……”
“我要去越家。”
兩個人同時開口。
程塵楞了,一時也顧不上問什么青春期的問題,問:“怎么突然想到要去越家?”
程朗想了想,斟酌著開口,似乎努力想找到清楚明白的表達方式:“越庚寅說,我護不了你一輩子。那天,在洞里,陰靈到了你的身體里。你冰冷冰冷的,我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程朗伸手把程塵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望著他說:“這里也是冰冷冰冷的。”
“后來不是都好了嗎?那只是偶然事件,越庚寅他們說的你不必太在意……”
程朗搖搖頭:“只要你身上流淌著越氏的血脈,這種事情就不會斷絕。越庚寅很討厭,但是他說的對,我要保護你,就得到越氏去,用密法紋上那個咒,就紋你寫的《大悲咒》,學他們的法子。這樣,我才能保護你,才能不讓你再吃那樣的苦頭。”
程朗靜靜地望著少年,有一句話卻說不出口:離你遠一些,我才能忍耐住越來越無法克制的欲望。去越家,學那些能保護你的咒法,也去磨礪掉那些越來越不滿足的可怕念頭。
程塵伸出手,摸摸那軟軟卷卷的黑發,粗糙的胡渣,所以那是個告別吻?吻錯地方了。
“你想去就去吧!”總要學會成長,總要能夠獨自面對風雨。
程塵輕輕摸過那雙深邃的眼睛,想拭去那一抹憂郁:“以后別瞎親,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像什么樣子。早去早回,多學點東西總是好事,以后我的安全就靠你了,大程先生,也免得總依賴越家的隱形人。”
這次召喚出來的還是越庚寅。看在《大悲咒》的份上,程朗又是小少爺的專屬啟靈師,越家的武從雖然對程朗之前的身份略有猶疑,還是爽快地答應了陪他去越家請示家主越先生。
第二天早晨醒來,程朗已經走了,打包帶走了那些藥草。
一個人面對著空蕩蕩的大屋,哪怕程塵一向樂觀,也難免有些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