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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城外數里的某處平地,那里卻駐扎著不少營帳,就在某個營帳內,燭火悠悠,里面坐著不少將領,為首的男子神色嚴謹,正指著長桌上的地圖說著什么。
“如今城中禁軍只有兩萬,顧秦手中神機營的人大部分都調去了邊關,剩下的人都駐扎在城外,我們手中有十萬兵馬,只需在半個時辰內攻破城門,就算神機營的人趕到也無濟于事。”
右斜側坐著的是四皇子,聞言也是認真道:“我們手里有沈姑娘制作的□□,攻破城門并不是難事,而宮中也只有五千御林軍,到時只需內應從里將宮門打開,整個皇宮都盡在我們掌控之中!”
話落,上首的蕭鳴也目光灼灼的掃了眼底下的人,“一旦攻破城門,一部分人前去宮門口,另外一部分人立馬控制所有官員的府邸,以太師府為主。”
聞言,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起來,不過那邊的六皇子卻是有些憂愁,“五哥,那顧秦該怎么辦?”
營帳的簾子忽然動了動,蕭鳴緊緊盯著那處,聲音陰沉,“顧秦為人野心勃勃,怎會真心替蕭璟賣命,只要我們捉了他的王妃,就算他不顧及大人,也會顧忌他那未出世孩子,必定不敢再與我們作對,一等控制了京城,到時再處理這人也不遲。”
顧秦那惡賊滅了他母家滿門,此等大仇豈能不報!
營帳的簾子被人撩開,只見外面走進一道紅衣似火的女子,她眉眼艷麗精致,讓人一眼便難以相忘,其他人看到她都跟著打了個招呼。
“五哥與沈姑娘必定是有要事要談,我們便不打擾了。”六皇子笑了一聲,識趣的帶著其他人離去。
沈莘掃了其他人一眼,待屋內只剩下兩人時,她才一步一步來到蕭鳴跟前,目光灼灼的道:“我不允許你對夏桐下手。”
燭火妖嬈的搖曳著身姿,照的地上兩道陰影格外斜長,蕭鳴一直緊緊盯著桌上的地圖,聞言也只是抬頭淡淡的看了她眼,“你忘了那惡賊差點要了你的命?”
四目相對,沈莘一手撐在桌上,眉眼間滿是嚴謹,“我當然記得,但我也記得當初是夏桐不顧一切救了我,我幫你只是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朝廷如此腐敗下去,可我絕不允許你對夏桐不利。”
第73章 危機
“顧秦不除, 朝廷何來安寧之日!”蕭鳴扭過頭,雙手負后眉宇間滿是陰沉,“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顧秦此人狡詐多端, 只有制住夏桐才能拿住他的軟肋,否則只會后患無窮。”
看著眼前這個狠辣的男人,沈莘退后兩步, 眼中出現一抹疏離, “連身邊人都取信不了,何以取信天下?”
手心一緊,蕭鳴驟然轉身,目光灼灼:“掌控皇城最大的阻礙不是蕭璟,而是顧秦,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是我不明白, 還是你根本只是想得到那個位置!”
整個營帳里的氛圍都表面凝重起來, 四目相對,兩人各執己見,相識至今也從未如此爭執過, 沈莘面上有些失望,或許夏桐說的對, 這世間本就沒有真正善惡之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至少顧秦的欲望是擺在所有人跟前,而有些人的欲望卻隱藏至深。
蕭鳴唇角一抿, 忽而上前拉住她胳膊,神色認真,“自從母妃去世后,我從未相信過任何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我所做的一切不僅僅只是為了報仇,更多的只是為了完成自己的報復,顧秦與太師府都是導致朝廷腐敗的關鍵,你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你不要在這左顧言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傷害夏桐。”沈莘甩開他手,眼中透著股失望,“或許,你連我都未曾相信過。”
氣氛瞬間凝結一片,看著她眼底的失望,蕭鳴不禁手心一緊,眼看沈莘要離開,突然上前一掌劈在她頸側,待人暈倒在他懷中時,才一邊將人放至那邊的小榻上。
“來人。”
霎那間,一個士兵瞬間走了進來,“殿下有何吩咐?”
定定的看了眼女子精致的輪廓,蕭鳴閉上眼,冷聲道:“看好沈姑娘,沒有本殿下允許,絕不準她踏出營帳半步。”
——
夜色如漆,漫天飄雪落滿宮中殿宇四處,淺雪中滿是密密麻麻的足印,一隊隊御林軍高舉著火把腳步匆匆不知前往何處,唯有宮人們三三兩兩不時經過,氣氛肅穆沉重。
而就在議政內,唯有幾個老練的大臣在那里熱火朝天的議論著什么,上首的蕭璟正擰著眉看著折子,眉宇間帶著抹怒意,倒是一旁的顧秦卻在悠哉悠哉的喝著茶,唯他最清閑。
“報!”
一個御林軍突然急匆匆的闖了進來,打斷一室熱議,只見他單膝跪地正聲道:“啟稟皇上,城外五里處發現不少反賊蹤跡,夜色黑,屬下們看不清反賊有多少人馬。”
“這可如何是好!”
兵部尚書立馬著急的在那里走來走去,想說什么又不敢說,似乎在顧忌著顧秦,其實他也不理解皇上為何要留攝政王在這,誰知攝政王與那五皇子是不是一伙的,要是臨陣倒戈那該如何是好。
“是啊,如今神機營的人都派了出去,最近的楊城駐兵離京城也有兩日的路程,如今城中只剩下兩萬禁軍,萬一反賊人多勢眾,到時城門必定是保不住的!”
底下人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上頭的蕭璟皺皺眉,放下手中折子,忽而看向一旁的顧秦,“不知攝政王有何想法?”
霎那間,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上頭那個神情慵懶的男人身上,拋開攝政王為人殘暴目無皇權不說,對方領兵的能力還是極其出眾的,要知道當年也是靠軍功起家,曾以少敗多擊退敵國十五萬大軍呢!
男人抿了口清茶,一邊悠悠的摩挲著玉扳指,聲音清淡,“微臣只是個粗人,這種事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了跟沒說一樣,底下的人都有些失望,眼下要是再不想個對策出來,京城可就岌岌可危了。
“神機營還有一部分兵馬,如今去調,理應還來得及。”蕭璟目光灼灼的道。
話落,底下的人又跟看到什么希望一般,不過顧秦卻是輕笑一聲,淡淡道:“皇上能想到的事,反賊自然也能想到,你覺得他們會不做防范?”
“那可怎么辦,總不能真讓反賊攻破城門啊!”
其他人都是焦急的在那里走來走去,他們都是蕭璟這一派的人,別人或許有轉機,可他們就算投降對方也絕對不會留著他們,此時只能奮力反抗。
不同于其他人的急切,蕭璟面上并無太多擔憂,半響,才突然道:“父皇過世,朕一早便料到會有些人不安分,故而前日就秘密從楊城調來了五萬兵馬,此時正駐扎在城外東南方十里處,雖不知敵方有多少人馬,但只要守住城門,等神機營的人包抄過來,也不是沒有勝算。”
話落,底下的人就跟看到希望一般,紛紛恭維著皇上好先見之明,反賊定會潰不成軍。
“攝政王便在此處即可,朕需要你的協助。”蕭璟忽然看她眼旁邊的人。
城外的人并不是問題,問題是顧秦的態度,為今之計只能將他留在這,免得此人再做什么手腳。
聞言,后者自然是淡淡一笑,“微臣自然會與皇上恪守皇宮。”
夜那么深,不同于皇宮的肅穆,與此同時的王府內卻與往常一般溫馨和諧,夏桐剛繡完一半的帽子就被她娘給痛批一頓,指責她繡法怎生疏到如此地步,這等東西豈是給人戴的。
夏桐不敢吭聲,她自然沒有原主手法好,能繡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而且這也是她的心意,小孩子又不知道美丑,能戴就行了嘛。
“你來到王府定是沒有給王爺繡過一件衣物,也虧的王爺不嫌棄,你還整日和王爺鬧脾氣,也不知是誰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