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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歡在學校里認識有交情的人不算多。他本身就不太愛交際,帝理工的權貴子弟和首都人多,他們都看不起他這個鄉下人。至于雄蟲群體,他拿著個f級的等級也融入不進去,被雄蟲會排擠的他雌蟲也不會與他過于靠近。和他搭話最多的人是找他要作業抄的。
稍微還算熟悉的人是他的舍友王冷,一個和他一樣是鄉下純靠考試考進帝理工建筑系的雄蟲,復讀了一年比他大兩歲,等級也只有d。因為家里沒錢住單人間,和他一起分到了免費的上床下桌的雙人宿舍。
王冷話不多但人不錯,脾氣很好也沒有雄蟲普遍那種需要人伺候的少爺病,閔歡在和他相處的時候很放松,在學業上兩個優等生也經常互幫互助。
平時王冷會在圖書館自習到快十點才回宿舍,但這天閔歡下了咖啡廳的下午班回宿舍,發現王冷在宿舍里收拾東西。
“冷哥你今天沒去圖書館嗎?”閔歡隨口一問。
“哦,我明天的早班車回去結婚。”王冷拉上自己的背包拉鏈,轉過頭來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說。那語氣跟說明天早餐吃面一樣平淡。
閔歡在飲水機接水的手一頓,熱水接多了溢出來燙到手他才反應過來。“啥?冷哥你回去……結婚?”
“嗯,家里安排的,b級雌性。今天我已經在系統上同意了,法律上我們已經是夫夫了,明天回去是補辦個席。”
閔歡覺得自己仿佛在聽天書,不怎么愛八卦的他也忍不住多問兩句:“冷哥你才多大啊就結婚了。嫂子,不是,你和你對象處了多久了?”
“昨天剛認識,還沒見過真人,看了照片覺得不錯。人大我三歲,在證券所上班,是首都人,家里條件挺不錯的。明早他過來接我。”王冷思考的時候有個習慣,就是撓頭發,這會兒他從下鋪的陰影里站出來,閔歡才發現他那一頭卷毛撓得跟雞窩似的。
閔歡面對一連串爆炸性發言,哆哆嗦嗦地喝了口水想順一下結果又忘記水溫被燙到,尷尬地咳了幾聲。“我記得好幾次在食堂碰見冷哥和一個亞雌,就之前經常來宿舍送東西的,那個文學系的崔……?”他皺著眉努力回想。
“崔櫻?我會娶他的,不過不是雌君。我雙親不同意我娶亞雌當雌君,畢竟亞雌生不了。”王冷接著說:“我昨天和崔櫻聊了,我和他說我要娶雌君了,雌君希望我三年內不再娶新人,他不接受的話可以分手。他說沒關系,等雌君給我生了孩子他再進門。”
饒是自認為有些古板的閔歡,此時只懷疑自己穿越進的是不是封建大清。他對崔櫻有些印象,長得很耐看,是個溫柔的文藝男,每次都會主動和他打招呼,聽別人說王冷復讀的時候就是崔櫻陪著的。他實在想不出這種人居然能那么干脆地做出卑微做小的決定,連帶著過往王冷可靠的好人形象在他心里也崩塌了。
“那冷哥你就真讓他等啊?”閔歡干巴巴地對王冷說。
“……我也不想的。我甚至希望昨天崔櫻能和我說分手。”王冷的話終于出現了一絲情感波動,他開始在窄小的寢室里來回地踱步。
看著逐漸暴躁的王冷閔歡不知道要開口說什么。
“閔歡啊,你以后最好別和亞雌談戀愛。你看你冷哥我現在后悔死了,娶不回家,又斷不掉。”王冷自嘲地嘆了一口氣,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發紅的眼眶。
閔歡對戀愛結婚這兩個詞毫無真實感,他前世一直光棍,忙得沒時間也沒錢談感情,現在王冷跟他說這些他跟看狗血劇似的。
但是奇怪地,他的思緒不知怎么飄到了林安身上。林安他,也是個亞雌,他以后也會像崔櫻一樣,深情而卑微地守著一個雄蟲,祈求某天雌君能大發慈悲讓他進門嗎?閔歡幻想出微笑說著“沒事,等你雌君生完孩子再娶我就好”的林安,越想臉色越古怪,一股惡心從胃里反上喉嚨。
“不說這些了。閔歡,說些和你有關的。我結婚之后可能就要搬出去和雌君住了,你得給自己找好新舍友。我認識幾個隔壁播音系的雄蟲,我把聯系方式給你,你試著聊一下吧。”
“好。冷哥你保重,明天大喜的日子,開心點。我沒錢給你包紅包,這個你拿著車上吃吧。”閔歡從柜子里拿了包熬夜學習時吃的炒花生丟給王冷。
王冷慌忙接著,看清是什么之后樂了:“你小子,夠精的。”
“早生貴子啊,早點完成指標大家都高興。”閔歡的話說得很誠懇。
“能三年抱倆的話一定他雌的認你當干爹。”這是閔歡認識王冷這么長時間以來王冷的工作人員是個中年雌蟲,安慰閔歡說:“小伙子還年輕,明年再來一定能升級的。”
“別了,e級得娶兩個,無福消受。”閔歡接過新證之后擺擺手,扯了一下嘴角做出來個有點難看的笑。
閔歡下午沒課正睡得好好的,突然一個電話吵醒了他。他迷迷瞪瞪地接了電話,對面傳來韓悅有點抖的聲音。
“閔歡!店里的咖啡機被我弄壞了,你可不可以過來幫我修一下?現在店里就我一個人當班,剛才打林安哥的電話也打不通。
修不好我真的會被店長罵死的!”韓悅的聲音急得像要哭出來似的。
“不是……我也只會用不會修啊。你現在去找專門的維修人員還比較靠譜吧。”閔歡有點起床氣,語氣不是很友善。
“呃,拜托了閔歡,請你馬上過來吧!”
閔歡皺起眉頭。韓悅這小子平時手腳挺利索的人也精明,就是壞在他這膽小上。看來以后真的要和店長說不能讓韓悅一個人當班。“好吧,給我三十分鐘。”他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磨磨蹭蹭下去穿衣。
等閔歡去到店里,推開門徑直往吧臺里走找咖啡機去。他還沒走兩步就被身側出現的人攔下了。
“你為什么不聯系我?”質問的聲音像帶刺似的。
“啊?你誰?”本來就沒睡醒,還被公交晃了好久腦袋昏沉沉的閔歡被突然湊近的臉驚得瞳孔放大。“你是那個……梁學長。”他后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嗎?真有你的閔歡。不加我的聯系方式就算了,都到了要躲著我的地步嗎?我來店里三次都沒見著你。”梁道珍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手指不耐煩地敲著。
閔歡一下給他噎住了,緩了一下開口說:“大少爺,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兼職,還有一種東西叫換班。我不當班的時候你過來是找不到我的。”
梁道珍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陰沉起來。閔歡也知道自己嘴欠,只能說被打擾睡覺的后果真的很嚴重。
“算了。我來找你,是因為上次你說的那種設計,我做出來了。”梁道珍在閔歡身前轉了個圈,閔歡這才發現他用皮料做了腰封,把他的腰身箍出很好看的曲線。
“挺好的。”閔歡敷衍了一句。
“下個星期的新衣發布會,我想把你的名字加上。我是來問你要署名什么的。”梁道珍的話看似在詢問閔歡的意愿,但閔歡聽得出來這位高高在上的藝術家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arron。”閔歡把拼寫給梁道珍念了一遍。這是他前世看過的一個法國男明星的名字,他隨便找來和自己本名沒有任何關聯的報給梁道珍。
“誰給你取得那么洋氣的名字?”梁道珍勾起嘴角笑。
“隨機數搖的查字典頁碼。”閔歡真是一句話也不想再和梁道珍講了。
“手機。”梁道珍攤手,示意閔歡把手機給他。閔歡把手機遞過去,梁道珍操作幾下后把自己的飛訊加到了閔歡手機里。
“你的名字怎么寫,我說本名。”上次梁道珍也就聽了個發音。
“門字頭里面一個文,歡是歡喜的歡。”梁道珍問什么閔歡答什么,他感覺自己跟前世面對財務問做投標方案預算一樣,主打一個躺平乖巧。
“你想好你的報價之后,聯系我我把報酬轉給你。我不會剽竊誰的創意,但你最好也開一個實際一點的數字。”
“好。”你看著給這四個字硬生生給閔歡咽了回去,他當時就是隨口一說,自然沒有從中獲利的打算。他還想叫梁道珍忽略他,但是看梁道珍這認真勁兒,再拒絕就是他不識相了。
大少爺,難伺候。藝術家,難伺候。藝術家大少爺,次方疊加的難伺候。閔歡心里的小人拼命搖頭。
正當閔歡以為終于可以請走這尊大神的時候,梁道珍在吧臺旁邊坐下,向他點單了一杯咖啡。
“真不巧,咖啡機壞了。”閔歡還沒樂兩秒呢,韓悅不知道從哪躥出來弱弱地說咖啡機修好了。閔歡再一想就知道是韓悅這小子誆他來的,氣得直磨后槽牙。
閔歡小幅度地翻了個白眼,去做咖啡去了。
梁道珍手肘支在吧臺上,手掌托著下巴短暫地發呆了一會兒。自己不是只是來找閔歡談設計授權的事情的嗎,談完了就應該走了,為什么自己還要再在這里消磨時間。
他腰部的腰封版型做得其實并沒有那么完美,塑形還處在一個只靠勒肉的比較原始的階段,設計出來也是給亞雌穿的。他身材骨架不算小,沒有多余贅肉的腰部給它勒久了氣都會喘不順,但他還是固執地穿在身上親自來找了閔歡三次。
閔歡做咖啡跟做實驗似的,按部就班極其機械精準。他最討厭做咖啡拉花,但偏偏梁道珍點的這杯要做,還得做個兔子。這個他練了好久都沒幾次成功的。
果然他這杯也做的不好,兔子給他畫得齜牙咧嘴的。他破罐子破摔地把咖啡推到梁道珍面前說請用。
“你畫的是什么?我記得菜單上寫的是兔子。”梁道珍看著那一坨七扭八歪的奶泡笑出聲。
“你們藝術家應該能欣賞的,印象派兔子。”閔歡已經麻木了。
“好吧,我接受這個解釋,但下一個客人就不一定了。”梁道珍抿了一口,咖啡過量的奶泡附著在他唇上一小片。閔歡看見了,但他并沒有提醒,他還想看梁道珍頂著這小胡子就這么走出去。
梁道珍沒錯過閔歡幽幽的看戲眼神,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臉上應該是沾著什么東西了,從包里拿出鏡子對著仔細把奶泡都擦了,甚至沒有弄花自己的唇妝。他的
五感因為高等級的原因很敏銳,耳朵捕捉到了閔歡在他清理之后發出的微不可聞的泄氣,冷哼了一聲。剩下的咖啡他也沒喝,結完賬就離開了。
送走梁道珍之后,閔歡抓著韓悅的肩膀,平靜而嚴肅地說:“沒下次了。我要真的告狀的話,店長只會留我不會留你。”
“我錯了……可是那個大少爺看起來真的很可怕啊!你是雄蟲感受不到他的等級威壓,但是我是雌蟲,他可是s級誒!我現在腿還是軟的。”韓悅有苦說不出。
“等級威壓,還有這種東西嗎?那對亞雌有嗎?”
“有啊,影響是一樣的,之前看心理學家說亞雌可能受到的影響還更大。”
閔歡想起之前林安不卑不亢溫和對應梁道珍的樣子懟回去:“那你林安哥怎么就不怕他呢!也不懂得學著點。”
“林安哥習慣是見的高等級蟲多嘛……”韓悅小小聲嘀咕,閔歡沒聽著。
閔歡沒再搭理韓悅,直接回家去了。臨睡前他調鬧鐘的時候才想起梁道珍要他報價,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個什么數,便打開了林安的對話框詢問。
林安,晚上好。我之前隨口跟梁道珍提的一個小東西被他采用到設計里了,他下周要開新衣展,過來問我要多少報酬。你覺得我應該問他要多少呢?[貓貓困惑gif]
他那個級別的,你問他要十萬吧。
別逗我了,我現在都快想禿了。
閔歡,我沒在說笑。正常來講你問他要五十萬都沒問題,因為不知道你的設計會不會用在他的主推產品線上,我已經算得非常保守了。他的個人品牌光上個季度的利潤就有五百多萬。[鏈接:erva自己就不會打開,呃。有沒有可能他比從來沒踏進過盧家家族中心的盧旻文更像個盧家蟲呢?即使自己打開過了,換了信封,甚至調換了信,閔歡也不會有發覺。真是幼稚。
他最開始看到的時候也感覺驚訝。但仔細一想盧旻文偏激的性格……總覺得這話八分假,是盧旻文在唬蟲。
他理解閔歡有魅力,但沒想他到能把盧旻文迷得這么深,到想違規做匹配度檢測、會講這種謊話的程度。要是閔歡稍微大嘴巴一點、不尊重雌蟲一點,即使沒有真的上過床,被閔歡一說一傳播,盧旻文的以后在社會上的處境也不會太好。他還不理解,林安居然真的和閔歡談戀愛了,閔歡身上可沒有任何林安最在意的物質資本。
嘖,養個孩子真煩……。秦尹輝煩躁地抽起了煙。要不是東巷還有點在意這個從他肚子里剖出來的小子,他也不用操這個心。東巷還為了要培養這個小子請調到離自己更遠的軍區了,這小子真是個討厭鬼……。
這頭閔歡還在看著信發愣。
他考慮了很久,決定無論事情真假,他都讓它爛在肚子里。他把信點了丟在水池里,燒干凈了之后打開水龍頭把碎沖走了。
這都什么事兒啊……。閔歡坐在椅子上,仰頭嘆氣,神游了一陣。
“歡迎光……臨。”閔歡很意外楚霖苓來咖啡廳找他。他和楚霖苓一直都沒有聯系過。他震驚不只是因為來的蟲是楚霖苓,還有的是楚霖苓沒有帶美瞳。
這是他了。要不是看閔歡像弱雞的雄蟲,他甚至有可能當場把蟲給摁倒。
吳清隨梁思詞下樓,跟閔歡寒暄了幾句之后開始套話。閔歡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這位雄蟲長輩,緊張下不怎么好用的腦子除了想楚霖苓到底在干什么,就是想有吳清這樣隨和溫雅的家長梁道珍怎么長成那個驕縱模樣,他倆弟弟看起來也都沒眼睛長在頭頂。
他原先并不打算和梁家人有過多交流,一開始連名字也不想說,但被吳清話引著把自己個蟲信息抖了個七七八八。
門總算開了,但回來的是梁道珍。
“你怎么在這?!”
“……楚秘書叫我過來談談,具體內容我還不清楚。”閔歡再一次與梁道珍面對面,他發現自己居然異常的冷靜,心像封凍的冰層一樣。
“他的話倒是管用,叫你你就來了。”梁道珍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他進廳在閔歡正對的位置坐下,翹起腿,手搭在膝頭上身體前傾,直勾勾地盯著閔歡。
閔歡此刻非常希望吳清能繼續和他交流,說什么都好,但吳清安靜了下來,只留梁道珍銳利的目光像要化成實體的針扎在閔歡身上。
“怎么都在客廳愣著?這是誰?”
梁允進門,身后跟著楚霖苓。
他肯定是故意的,留自己和梁道珍單獨相處。閔歡默默咬后槽牙。
“家主,我需要向您匯報一件關于道珍少爺的事情。”
“說。”梁允看閔歡是雄蟲皺起了眉頭。
“這位閔先生找到我,說道珍少爺設計的裙裝完全抄襲于他,并給出了充分的證據。他希望得到一個公正的結果。”
“你在說什么瘋話?!你經手過,事實是什么你最清楚!”梁道珍果真在這個話題上一點就燃,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沖上前揪住楚霖苓的衣領。
梁允按住梁道珍的肩膀強行分開了二蟲,冷靜地對著閔歡問:“我想聽聽閔先生的意見。”
閔歡搖頭不語。和楚霖苓達成的協議里他不需要講話,他才不會主動去蹚渾水。
梁道珍捏緊了拳頭轉向閔歡。為什么?為什么要對我提出虛假的偷竊抄襲控告?現在想起來報復我了嗎閔歡?
“閔先生他……”“我要聽的是他自己說。”
想搶話的楚霖苓被梁允打斷,閔歡依舊閉嘴裝死。
“家主,道珍少爺在手機失聯的那天和閔先生……”楚霖苓盯著閔歡,拋出這半句想逼閔歡開口配合他的劇本走。
比起心一橫裝死的閔歡,梁道珍氣笑了。
出乎在場所有蟲意外,下一秒梁道珍對楚霖苓揮拳相向。
“楚霖苓,你憑什么敢這么對我!”
“哥,你冷靜點!”梁思詞第一個反應過來沖上去拉梁道珍的手臂阻止他動手,被梁道珍一下揮手甩開。
“夠了。讓小輩鬧成這樣,我的臉真的不用要了。”梁允要是還是看不出這是楚霖苓刺激梁道珍的伎倆就不是他梁允了,他皺著眉呵止了要動手的梁道珍:“道珍!不要讓我徹底對你失望。”
楚霖苓非常遺憾,梁道珍的拳頭沒有真的落到他的臉上。再失態一點吧道珍……
“我不會再要求你繼承梁氏,以后你想干什么就自己干去吧。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蟲……別再把你自己能力不行導致的失敗歸咎到我干預你上。”梁允的話冷冰冰的,話是說給梁道珍聽的,但發言時眼睛環視掃了房間內的眾蟲一圈,把各蟲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他略過楚霖苓,臉轉向了一直死死抱著梁道珍的腰勸阻、不讓他沖動揍蟲的梁思詞,仿佛怕自己后悔一樣快速說:“思詞,從今天開始你是梁氏的繼承者,要麻煩你替道珍為他的孩子守住家業了。”
梁允一句話同時宣判了三個蟲的命運。梁道珍某種程度上自由了,梁允對他的要求變成了生一個繼承者;梁思詞成為了名頭上更好聽的梁道珍的新任首席保姆;而楚霖苓,依舊什么都不是。
閔歡退到角落里,他看著這場大戲,很勉強才忍住自己不笑出聲和鼓掌。他扭頭看著旁邊的梁念詞,可憐的小家伙被嚇得微微發抖,低頭盯著地板強迫自己不去關注廳中央正在發生的事情。
凝固的空氣停留了一會兒,梁允叫走了梁思詞離開,梁念詞也忍不住跟著跑出了這令蟲窒息的客廳,留下閔歡、楚霖苓、梁道珍和吳清四蟲。
閔歡熱鬧看夠看爽了:“如果沒什么事的話那我……”
“閔先生請留步,可以讓我和你單獨談談嗎?”吳清出言攔住了閔歡。
如果是和吳清的話大概還能談談,閔歡掃了一眼對峙著的另兩蟲,點點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