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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這么放棄了嗎?十年了,十年前他為蔣家設計,那道長長的天梯被攔腰折斷;難道今天他辛辛苦苦地一節一節拼回去,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步,還要看著那顆星星碎掉嗎。
摸到懷里一直揣著、大腿寫給他那張紙,半張臉淌滿了血的岑眠僵硬的手抖了抖,想要解開安全帶的扣子。
……誰來告訴他為什么手動不了了還一點知覺都沒了。岑眠只覺得腦袋更疼了。努力動動下半身,還好,下半身還覺得疼。
正是上班早高峰,來來往往的車輛,不停地對路中間岑眠的車打著喇叭,尖銳刺耳。
他們落下車窗,伸出頭,高聲叫罵,污穢不堪。
一個個陌生面孔咬牙切齒,氣急敗壞。
……好疼,血流得好快,快得他天旋地轉的腦袋嗡嗡地疼。他該慶幸車門鎖著那些人進不來嗎。安全帶束縛著他,一動不能動,無奈地閉上眼,委屈,無助,擠在喉頭與心口,岑眠就像一塊浸在冰海中的巖石。
“你還好吧,年輕人。”蒼老的聲音響起,只見窗外一位鶴發童顏的老人,眼鏡,西裝,
手一拂過,后車門就自動彈開了。
……看起來有點眼熟。像誰呢,唔,雖然沒想象過,不過有點像卷哥和陸總裁的結合版啊。岑眠看著老人家湊過來用手絹替他止血,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還很想吐。眼眶熱熱的,溫柔的動作讓他想哭。
“那家伙的后人果然很頑強啊,這都沒掛。”腦袋上包扎的動作很柔和,讓人想起早上雨后的山林,然而老人家的話語卻讓岑眠腦袋更暈了。
刺耳的發動機轟鳴由遠而近,快速地沖過來,最后“吱——”地一聲在馬路劃了一個圈,擦出一圈車輪痕跡,才把車停下來。
“先生,先生,你涉嫌違反多項交通規則,請你配合我們……”后面辛苦追上的交警車都來不及剎,一個勁地追著黑衣騎手。
“滾!”磁性的聲音帶著冰冷傲慢的殺意,黑色騎手摘下頭盔,儼然是一臉煞氣的賀少鈺。
呼吸微弱的岑眠側著腦袋,眼睛半睜著,看著逆光中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帶著陰沉到極點的表情向他走來,就是這個人把他平淡的生活照亮,將它從一杯清水,變成醇厚的美酒。
……可是現在還沒變成美酒,就要被氧化了。岑眠想著,意識漸漸模糊,天地像是倒轉的陀螺,不停地轉著,讓他來不及聽老人家和大腿的對話、看不見大腿把一身血的自己抱走,就難受地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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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要瘋了,今天也要打火鍋嗎!我已經完全想不到帶什么材料了!”薛大仙抱著尾巴在沙發上鬧。
“今晚我走了,沒人跟你搶雞肉了,你可以安心了。”拉著行李箱準備去Z市面基的陸雋拉著門,回頭跟薛大仙說。
“我壓根就不想吃了好嗎!半個月了!吃了快半個月火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