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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被他關上,岑眠在一片黑暗里靜靜躺著,眼眶紅通通,時不時吸一下鼻子,想到剛才的事還是氣得整個人在抖,卻只能等待著藥效過去。
“吱——呀——”不知過了多久,大門悄悄打開,一個戴著圓眼鏡的小矮個打開室內的燈,正是那個被欺負的同學。
“對不起,剛才他們還在教室,裴老師的人正在路上了,你快走吧。”圓眼鏡給垂著腦袋的岑眠松綁,看著他手上的淤痕和下頜滴著血,小聲地說:“……其實,我也不想欺負你的。可是你來了,他們就不欺負我了,聽說你要參加實驗考試了?你,你趕緊變強吧,那樣就不怕他們了。”
“……我會的。”岑眠腦袋垂著,軟軟的發半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眼神,哽咽卻咬牙切齒的聲音卻是圓眼鏡沒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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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壓壓的天,來勢洶洶的雷雨,繁華的商業區。
從公車上下來的岑眠拿著隨手撿的樹枝一拐一拐地撐著自己走著,手里抱著和他一樣濕透了的書包,難以置信他從靈醫院靠這副裝備走到車站坐車回來。
藥效的殘留讓他手腳酸軟,尤其下肢,走路一拐一拐的。在大雨里走著,大雨沖刷著他臉上的傷口,血液早就止住了,傷口泡的發白,像只被打腫的白蜈蚣趴在他臉上,下巴和手腳的紅腫變成了青紫,引來那些躲雨人的目光。
然而岑眠沒空去理會,低著頭就這樣慢慢挪進了山海社區,也不知道黑漆漆的天幾點了,只沿著路燈走回去,直到走到樓下的路燈下,岑眠忽然停在了原地——
和自己身上類似的奶白羊絨衫和黑暗里唯一暖黃的燈光,柔化了賀少鈺不耐煩的眉眼,從來不屑撐傘的人此時一手插兜,一手撐著一把傘,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果不出所料地霎時沉下了臉色。
明明藥效快過了,只是有點酸軟使不上勁,可是看到那個撐傘的人,岑眠愣是“啪嗒”一聲坐在地上。
……這個人真的太犯規了,明明是玻璃上的月光,為什么還非要在他最黑暗的時候出現呢。
從早到剛才的憋屈和氣憤,仿佛這才隨著那股嘔吐的欲`望發泄出來,岑眠像個小孩子一樣,張著嘴無聲地掉眼淚,雨水打在他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臉上也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淚。
高大的影子籠罩著岑眠,頭上的雨驀然被隔開,一抬頭,眼睛紅著的岑眠打了個哭嗝,就被大腿塞進手里一把傘,然后被他長臂一撈背了起來,沒看到賀少鈺因為自己暖熱的眼淚流進脖頸而瞬間凌厲的眼神。
“你怎么又輕了?!”兇巴巴的聲音隔著雨幕,透過耳朵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