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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怎么樣出現的,更不知道接下來又要面對什么。
岑眠怯怯地邁步第一步,那條橋卻仿佛瞬移了一般,就出現在他肉墊之下,冰冷的臺階和溫海珊瑚截然不同的感覺讓他顫抖了一下。
……怎么這次更詭異了,這是什么,我不來就山山來就我嗎。小白龍捏著自己疼疼的爪子,心里很慌張。
“過了第一級臺階,你就到家了對吧?”小白龍訥訥地再三確定。
“嗯,本座怎么會騙人。”蜚看著他,深邃的單眼里情緒復雜,走上臺階,他是真的到家了,只是過了界的小白龍,也再回不來了。
岑眠另一只腳也踏上臺階,不回頭看也知道身后是怎樣的變化,眼前的景色卻是他從沒細看過的。
上次只匆匆一瞥鮮艷欲滴的全景如同畫卷鋪陳開來,參天的古木參差,隱隱露出遠處各異的仙家風景,滕飛空中的蛟龍、青鸞,地上各種說不出名字的洪荒生靈,小白龍甚至不懷疑他能在這找到自己的祖先。
……可是,擅闖靈獸界真的不會被抓嗎?!岑眠驚疑不定地看著身邊的蜚,想起上次在陰司的經歷,越看越覺得自己被賣了,爪子推拒著蜚卷在自己身上的蛇尾,想要去追上正在消失的臺階。
蜚不為所動,眼里有一絲內疚,但更多的殘忍和天生的殺意冒上來,看著小白龍驚恐地顫動的瞳仁,嫣紅的小嘴吐露著邪惡的話語:“你還要送我回家。”
參天古木兩道分開,露出背后的靈山秀水,還有天上察覺有異憑空出現的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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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少鈺右手托著肩頭昏迷的小白龍,眼里是鋒利的殺氣,手里古刀手起刀落,胸膛恢復了起伏。作為羽族,用腮呼吸的奇異感讓他不適。
“呵,在水里,你一點優勢都沒有,別說救他了,殺我都難。”穿著紅羽旗袍的女人溫柔如水的聲音因為她惡毒的語氣而變質,被齊根而斷的尾鰭延伸出那無邊無際的血線,被賀少鈺砍斷了,又不知死活地涌上去。
“你哪來的錯覺?”殺這種被附身的女人簡直臟了他的刀,賀少鈺眼尾都沒有掃女人一眼,肩窩里趴著的小白龍嘴里發出“哼哧哼哧”的難受聲音,小珊瑚一樣的龍角滾燙地戳著他的頸窩,整只龍從毛茸茸的腦袋到纏著他胳膊的尾巴都是可以把他煮熟的高溫。
岑眠明明害怕膽小得要命,卻死死抱在他身上的樣子,像極了記憶里的一個人。所有生物都是這么奇怪,自私,丑惡,趨吉避兇,第一反應永遠選擇利于自己,岑眠也不外如是。可是面臨這樣的時刻,又會矛盾地不惜一切卑微地犧牲。
看到賀少鈺愈加黑沉,煞氣外露如兇神再世般的表情,女人笑起來:“你看,你要怎么救他,只要他帶蜚過了界,咳,咳咳……不,這怎么會,我。”水里交纏的血線一點一點地消失,陰狠的表情從女人臉上褪去,仿佛體內的兇獸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難以置信。
“我怎么會在這,我的身體,阿涂,阿涂呢?……別離開我,我們不會有孩子,但是,我們有我們的子民啊,阿涂……”女人語調柔婉而惹人憐,在水里抱著自己尾鰭消失的地方,眼睛空洞茫然,嘴里的喃喃不知是向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