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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后面的賀少鈺看著岑眠瑟縮的模樣,眉毛不自覺地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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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交代完犯罪事實的岑眠坐在賀少清的位置上畫著老板娘的畫像。師兄帶著吃了那顆毒棉花糖的薛竹去了校醫院,剩下賀少清和大腿坐在他對面,電腦屏幕上一秒一停地放著水庫的監控錄像。
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巧合,岑眠不敢對賀少清妄加猜測,但是就是這么巧——賀少清代課的這個位置,恰恰就是顧云止的位置,就連桌上擺設也吻合無差。
……難怪師兄到了門口反而拽著薛竹走了。岑眠畫著畫著就開始看著桌子愣神,十年過去,這里卻仿佛未變,那張他曾趴在上頭哭了好久的桌子,依然還是舊模樣。
“誒,你畫風好特別啊,這美人真是不似凡物?!贝嗌呐晜鱽恚吹结弑粐樀揭话憧粗约海⑿χ钢笇γ孀辣硨λ麄兊馁R少清:“我是賀老師的學生助理,我叫牧筱白,你叫我大白就好啦,你呢?”
……“牧”啊,真是個少見的姓氏。不在狀態的岑眠自然而然地想到糟糕的回憶,又把它壓下去。壓力大的時候果然容易悲觀啊,他都在亂想什么,肯定不會這么巧的。
岑眠無措地摸摸自己覆著軟綿綿黑發的后腦勺,眼神躲避著女生的微笑,嘴巴張了張,好久才小聲說:“你叫我小白吧。”
……不是他不想說,只是想到同學們對他的惡意,和才過了十年的案件,他不想在這里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一心所想的只有快點回家而已。校園,在他眼里從來不是個美好的詞語。
“噗嗤,你好可愛,你要跟我一個名字也不用這樣啊。”女生大方地湊過來,沒注意身后有一道若有似無的霸道視線投來,她看著速寫簿角落岑眠工整的署名:“咦?你也叫小眠啊,好巧,之前我給賀老師收拾桌子的時候還在抽屜里見到一張寫給小眠的紙條?!?
“……賀老師的桌子,你是說我坐著的這張桌子?”嗅到巧合的味道,岑眠忍不住問,眼底浮現出一絲微弱的希冀。
“對啊,不過以前的教授據說都已經不在這辦公十年啦,十年前的紙條,那個人肯定不在了吧?!迸鷱澫卵?,從最下面的暗柜里拿出一張疊好的泛黃雪浪紙,遞給岑眠:“喏,就是這張,反正有緣,讓你看看吧?!?
岑眠看著那張雪浪紙,顧云止生活方式復古,雪浪箋更是他最愛用的書寫紙之一,岑眠內心壓抑不住地害怕又激動,幾乎就要斷定這是顧云止留給他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地把紙貼身收好,沒有勇氣當場拆開。
“筱白,說了多少次不要磨磨蹭蹭了,下班了就來找我,晚了你父親又要不高興了?!甭曇舳纪钢F的女聲傳來,一個上了年紀的貴婦緩緩走來,臉上的皺紋昭示著她人類的身份,可這都不是最可怕的。
岑眠看著那張與十年前相比,精貴尖刻依舊的臉,那是顧云止的未婚妻,他曾經的靈醫法老師。岑眠條件反射地低頭躲避,只求對方不要發現他。心里慶幸還好師兄沒有進來,不然師兄會很生氣很難過吧。
“媽,我沒有磨磨蹭蹭,這就和你走行不啦?!斌惆桌饲f的牧老師的手臂撒著嬌。
牧老師卻把犀利的眼神落在低著頭的岑眠身上,問筱白:“這是誰?”
……哪樣不想來哪樣啊嗚嗚嗚嗚!低著頭的岑眠聞言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本體的脖子上的龍須都要豎起來了,整個人仿佛警惕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