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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坐在凳子上等了一會兒。
李沐融回來時,身上換了件新的襯衫,袖子松松卷在臂腕上,下面依舊是那條拍戲時的黑色西褲。
“我們走吧。”李沐融立在她面前,低聲說。
“就我們倆?”喻玉有些轉不過彎兒,努力抬頭看他,“你不在他們不會著急么?”
“沒關系,已經打過招呼了。”
聽他這么說,喻玉隨即想站起來,李沐融順手拉了她一把,她沒多在意,順著他的手站起身來。
出了拍戲的院子,兩人往小鎮的小街走去,穿過一條小巷,視線立即開闊起來。
傍晚橘金色的殘暉帶著微微地暖意,大片大片的鋪滿了斑駁的青石板路,街邊還立著些古舊的木質房屋,大約還住著人。
因為她看見一位上了年紀的阿婆拿著一把葵扇,悠悠坐在門角邊,有一下沒一下扇著風,那種年老地緩慢,仿佛也放慢了此刻的時間。
兩人出奇地沒有說話,而是慢慢地在不算寬敞的青石板路上緩步。
喻玉掏出手機,對著街道拍起照來,一張張記錄此刻看到的景色,時光的殘酷,給這個小鎮留下了無法磨滅的滄桑,街邊的雖然還立著些能看出年代的木屋,可是她知道,大多已經空無人煙了,如果沒了那些垂暮留守的老人,這里的建筑大約會連一絲鮮活的氣息都沒有了吧。
拍著拍著,她忽然覺得有些落寞,李沐融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怎么了?”
“沒什么。”喻玉笑笑,她望向那門角邊正在編東西的阿婆,“你說,那屋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人住著。”
李沐融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阿婆拿著剪刀把一根彩繩剪斷,他目光變得深幽晦暗,“不知道,大約是吧,也許就剩她一人了。”
他話音剛落,從屋里顫悠悠跨出一位拄著拐杖的老阿公,手里拿著一個小籃子,老阿公艱難地彎下腰,把小籃子放到地上,自己也攀著門框慢慢坐到阿婆身旁。
那阿婆雖老,手卻很靈巧,彩繩在她手里變成的一只淡藍色的蝴蝶模樣,籃子盡是她編的彩繩蝴蝶,阿公剛坐下,她把手里編好的蝴蝶扔進小籃子里,阿公拿她放在地上的葵扇替她搖晃著。
生命的盡頭,愿有一人陪伴,喻玉再次舉起手機,拍了那兩道看似纖弱不堪實則堅牢強大的身影。
“多好。”出來這么久,這才是最大的收獲,喻玉滿足地收回手機,微微勾起唇角說道。
這樣的場景,似乎挑動了李沐融心里那根弦,他側過臉看她,暖色的夕陽映在她半邊臉上,嘴邊淡淡地笑,使他覺得此刻的夕陽真美,在娛樂圈里,見慣了各式各樣的美人他,心里卻固執地認為,她真是該死的好看!
他覺得自己又要變成一個變態了,理智告訴他要移開視線,而當喻玉抬頭看他時,為了不讓她看出自己狼狽,他強迫自己這么做了。
他快速扭過頭去看那對老夫妻,幾乎落荒而逃,抬起腳步就往他們走去。
喻玉張了張嘴,想叫住他,但是看到他在老阿婆面前停住,蹲下身子,他似乎在笑,對老阿婆說了幾句話,然后阿公阿婆紛紛看向她,然后扯出個皺巴巴地笑容,透著和藹與輕和。
喻玉身后莫名一寒,她閉上嘴,也對他們投去微笑。
接著她就看見李沐融掏出一張灰黑色的鈔票,遞給阿婆,然后他從小籃子里拿了兩個彩繩蝴蝶,起身朝她走來。
一對粉藍的蝴蝶攤到她面前,喻玉不明所以,他眼眸卻黑得發亮:“送你。”
“我?”喻玉很意外,吃驚地用手指著自己。
逐漸暗淡的暮色下,他的俊臉卻愈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