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qiá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忠顯得有些激動,他昨日沒來,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今日也只被徒弟告知要多準(zhǔn)備一份客飯。在他看來楊中元以前是家里的小少爺,現(xiàn)在既然回來,就理所應(yīng)當(dāng)是家里的小老爺,怎么也不能住在西廂吃著客飯。
所以楊中元猛地出現(xiàn)在他眼前,是他根本就沒想到的。
一瞬間,趙忠的眼睛就紅了起來,他仔細(xì)端詳著這個已經(jīng)長大了的青年,手上不由顫抖起來:“小少爺,你回來了。”
見他這樣,楊中元也跟著有些難過,他小時候這位忠叔十分照顧他和爹爹,十幾年沒見,當(dāng)年的而立之人已經(jīng)兩鬢斑白,眼角也刻著深深的痕跡,楊中元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情緒,他低聲說:“忠叔,我回來了,你身體還好嗎?真好,你還在家里。”
趙忠忙點頭,他想伸手摸摸楊中元的頭頂,卻發(fā)現(xiàn)當(dāng)年矮小的孩童已經(jīng)跟他一般高了,他心中的酸澀似乎就要滿溢,千言萬語匯到口中,也只得一個“好”字。
這幾句話的功夫楊中元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他聲音還是很低,臉上的笑容也恢復(fù)過來:“忠叔,我爹他……”
趙忠正沉浸在傷感之中,卻聽到楊中元突然提到周泉旭,心中雖說還是難過,但人卻清醒過來,他回頭招呼徒弟離開廚房,這才小心翼翼帶著楊中元來到旁邊偏僻狹窄的儲物間里。
楊中元見他這一番做派,心中便有些了然,等到趙忠關(guān)進(jìn)房門,他忙問:“忠叔,你快告訴我,我爹他是不是也……”
他聲音很抖,眼眶也紅,卻還是睜大眼睛努力看向趙忠,顯得十分堅強(qiáng)。
這個時候,楊中元即使想要演戲,也已經(jīng)演不下去了。從他回來到現(xiàn)在,一絲一毫爹爹的消息都打聽不到,他心中著急,簡直五內(nèi)俱焚。
“小少爺,不……小老爺,你別急,泉旭……泉老太爺他,還好好地。”
楊中元深吸一口氣,他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勉強(qiáng)逼出些笑容來:“真的……?那我大哥,為何不讓我見他?為了這個,我昨天擔(dān)心得一晚上都沒睡好覺,生怕我爹他……”
趙忠見他這樣,心里滿滿都是難過與不舍,這孩子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可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老太爺當(dāng)年,也忒狠心了。
他嘆了口氣,說:“小老爺,我這些年都在廚房里,正房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不過泉老太爺確實還好好的。清明祭祖的時候他也出來了,我瞧著人瘦了些,臉色也不太好,但他到底還在的。”
楊中元垂下眼睛,他爹身體一貫很健康,可聽了趙忠的話,他現(xiàn)在似乎又病歪歪的,照著自己兩位“兄長”的德行,也肯定對他爹的病不上心,不行,他得抓緊帶他爹離開這里。
“忠叔,你也別老那么見外,你是爹爹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長輩。你看現(xiàn)在我哪里還是家里的少爺,你便叫我中元吧,好些年沒人這樣跟喚我了。”
“哎,中元,泉旭要是見到你這個模樣,一定會很高興的。”
楊中元“嗯”了一聲,抬頭又問:“忠叔,我如今見不到爹爹的面,心里十分著急,你可有什么辦法?”
趙忠眼睛閃了閃,低頭思索起來。他雖說不如楊平時時跟在老爺們身邊,但家里的大事小情卻也多少知道一些,如今的二位老爺都有些吝嗇刻薄,不過在他心里,楊中元和周泉旭才最重要,這個忙,他是必須要幫的。
他想了想,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道:“中元,后天兩位老爺要出門談生意,中午不會回來,你早些過來廚房,我?guī)湍氵M(jìn)后宅,你爹住在以前的佛堂里,你認(rèn)得路嗎?”
認(rèn)得到是認(rèn)得,可這宅院如果變了,他就不好找了。
趙忠也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忙補(bǔ)上一句:“后宅的院落位置都沒變,如果你記得,那便還是在原處。”
楊中元終于安心下來,他嘴角揚起笑容,對著趙忠深深鞠了一躬:“忠叔,謝謝你,這一份恩情,中元日后定當(dāng)回報。”
趙忠忙把他攙扶起來,嘴里念叨:“你這孩子,見外什么,我也是擔(dān)心你爹,你自己能進(jìn)去親眼見見是最好的,也能讓他快些好起來。”
楊中元定定看著他,認(rèn)真說:“我回來了,他就能好起來。”
☆、005打算
因為中午了卻了一樁心事,楊中元心情好了一些,他淺淺午休片刻,便揣著那張薄薄的路引出了門。
洛郡是北方大郡,郡都丹洛城以牡丹聞名遐邇,每到仲夏時節(jié),整個丹洛城花團(tuán)錦簇美麗異常。
楊中元走在街上,不由想起第一天回來時候的情景。
天啟元年洛郡進(jìn)宮的少年一共有二十多人,前些天跟著馬車遣返回鄉(xiāng)的卻只有四個人。
四個人里,除了楊中原外其他的都不是丹洛城人,他們都只在丹洛城的城門口分別,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恐怕這一輩子都再難相見了。
楊中元進(jìn)了城門口,突然覺得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