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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普回來也不說話,就悄無聲息地趴在床邊,把臉埋進床里,只露個后腦勺出來,卻莫名的能讓人看出他的委屈和郁悶。
怎么說呢,阿爾普會回來也在顏逐雪的意料之中,但回來得這么快,確實有點令人驚訝——他還以為能多清凈幾天呢。
“這么快就回來了?”顏逐雪強忍著困意翻了個身,讓出一半的床,“你睡不睡?不睡別在我床頭蹲著……”
阿爾普沉默半晌,終于慢騰騰地爬上床,擠到顏逐雪的身邊,嘟嘟囔囔地道:“我出去找工作,他們說我沒有身份證,都不要我……”
顏逐雪本來想當沒聽見的,但耐不住旁邊的惡魔一直扒拉他,只好又轉過身面對阿爾普,把他的話當成催眠白噪音,“嗯嗯啊啊”敷衍地回應著。
阿爾普自顧自地說了半天,才發現身邊的人類早已陷入沉睡之中,只能憋屈地收了聲,沒一會竟也跟著睡了過去。
顏逐雪這一覺睡得不怎么安穩,半夢半醒間總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火兩重天,一半身體快被凍透了,另一半卻像是躺在火爐上,熱得直冒汗。
直到早上醒來,顏逐雪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原來是因為昨天他把阿爾普的枕頭被子都收起來了,而這個笨蛋惡魔也不知道去柜子里找找,就直接搶了他的被子。理所當然的,離開了被子覆蓋范圍的那半邊身體差點被凍成冰塊,而熱的那半邊嘛——
顏逐雪重新審視了一下他們兩個現在的狀態,這種幾乎整個人躺在惡魔身體上的姿勢,對他們來說似乎有點過于親密了。
唔……但確實也挺舒服的,尤其是在冬天。其實仔細想想這也沒什么吧,就像是飼主和寵物靠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顏逐雪很快就說服了自己,不僅沒起身,還心安理得地往被子里縮了縮,徹底躺進了惡魔的懷里。
阿爾普在睡夢中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之前看過的鬼壓床的傳說,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呢,就驚恐地掙扎起來。
東方的幽魂竟然恐怖如斯,他堂堂高階大惡魔,竟然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么想著,阿爾普突然感到身體一輕,他試探著睜開眼睛,身上果然什么都沒有。
“……”顏逐雪冷不丁被惡魔顛到床邊,頓時睡意全無,只好無奈地坐了起來。
沒想到旁邊的惡魔竟一改往日的憊懶,也跟著急急忙忙地起身,猛地撲到他身上,戰戰兢兢地說:“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好像被鬼壓床了!東……東方的鬼魂,好厲害……”
顏逐雪被惡魔的大身板這么一撲,差點直接被擠下床。他忍無可忍,轉頭幽幽地盯著阿爾普道:“……我就是你說的那個不干凈的東西。”
阿爾普一聽,立刻聲音也不抖了,腰桿也挺直了,就像是掌握了什么把柄似的,得意地斜睨著顏逐雪道:“哦——原來是你躺在我身上啊,早說嘛。”
“你也和那些人一樣覬覦老子的身體吧?如果你肯用靈魂做交換的話,讓你玩玩也不是不行。”
他雙手捧起自己的大胸肌,沖著顏逐雪誘惑地笑道:“想摸摸嗎?我這么大的在人類里可不常見吧?”
顏逐雪的臉色倏地一沉,沒計較他那猥瑣的動作,反而一臉嚴肅地問:“你說的‘那些人’,是誰?”
阿爾普眼睛一轉,嘴角到底沒繃住,難掩矜傲地笑了,“怎么,你吃醋啊?放心吧,我可沒讓他們占到便宜。”
“究竟是怎么回事?”顏逐雪臉色并沒有轉好。
“我不是沒有身份證嘛,去找工作人家都不要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不用身份證的工作,沒想到是讓我去夜店當侍應生。當侍應就當侍應吧,結果去了以后遇到的第一個客人就想摸我屁股……”
“太過分了!”顏逐雪忿忿地打斷了他,“性騷擾就算了,騷擾的還是個傻子,這也太沒底線了!”
“……”阿爾普懷疑地看向他,“你到底是在擔心我,還是單純的想罵我?”
顏逐雪聽而不聞,只問他:“你報警了嗎?”
阿爾普視線一晃,不以為意地笑了下,打著哈哈道:“沒有,這種小事報什么警啊?”
顏逐雪敏銳地抓住了惡魔臉上的一絲心虛,瞇了瞇眼睛,問:“你是不是用魔法了?”
“沒有!”阿爾普斷然否認,但緊接著又有些尷尬地舉起手臂說,“我用的是拳頭。”
顏逐雪心死閉眼。
萬幸的是,惡魔對于做任何壞事都稱得上得心應手,揍完人拔腿就跑,沒給他們惹上什么官司。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顏逐雪還是嚴禁他出門,不管惡魔怎么抗議都強行鎮壓下去。
阿爾普還沒忘記他最初出門的目的,既然出不了門,就霸占著家里的電腦,試圖在網上找個兼職。畢竟他現在吃著人類的,用著人類的,連誘惑人類墮落都顯得底氣不足。
顏逐雪看著阿爾普坐在電腦前艱難地用二指禪打字,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他早就發現了,惡魔雖然沒對任何人類的科
技表現出新奇或驚訝,但是對電子產品卻顯得很笨拙。
好像那種被時代拋棄了的老人……呃,老惡魔。
“噗。”顏逐雪被自己想法逗笑了。
阿爾普猛地回頭,剛好對上他促狹的目光。惡魔臉色一黑,壓下眉頭低低地道:“如果你說剛才是放了個屁,我還有可能會原諒你。”
顏逐雪一看不妙,趕緊打斷他的炸毛進程:“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阿爾普的眼神瞬間清澈了,“排骨!”
“……”顏逐雪就知道他在惦記著上次買回來的小排。
被食物安撫了的阿爾普,很快又重新投入到求職的戰場中。但可惜的是,近年來的求職難度可謂是地獄級別的,連正宗的地獄生物——惡魔都只能遺憾敗走。
顏逐雪眼看著惡魔在電腦前一連蹲了幾天,還是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但依然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真有干勁呢……他默默地端起自己的枸杞水,悠閑地啜飲一口,完全沒有干預的想法。反正他也不缺這點電費,能借此讓惡魔安分一點也不錯。
然而很快顏逐雪就發現了,惡魔這樣每天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似乎并不是在找工作。
因為既沒經驗也沒學歷,阿爾普在各大招聘網站上搜尋了幾天,也沒找到符合應聘條件的崗位。最后想來想去,只能用自己自帶的技能——英文,去當翻譯混口飯吃。
可現在ai翻譯遍地都是,連外語專業的學生都面臨著畢業即失業的問題,他想靠這個吃飯可是難如登天。
但是,之前就說過了,惡魔對于做任何壞事都稱得上是得心應手。
阿爾普知道自己干正經翻譯沒什么競爭力,就去網上接私人翻譯的活——比如翻譯小黃文和小黃漫什么的。這活比正經翻譯可好做多了,不僅單主好說話,翻譯的東西還簡單,沒什么劇情也不用動腦子潤色詞句。
阿爾普才不管什么“信達雅”的準則,或者說他本來就是奔著“不雅”去的,怎么下流怎么來。后來甚至因為他用詞粗俗,一部分單主還對他贊不絕口,將他介紹給了其他同好,讓他的翻譯事業越做越大。
顏逐雪知道他在做什么以后,忍不住說:“這工作好像不怎么體面。”
阿爾普不以為然地道:“我一個惡魔才不在乎什么體面不體面的,有錢拿不就行了。”
顏逐雪有時候也挺佩服他的厚臉皮的。
阿爾普沒有身份證,自然也沒辦法開通銀行賬戶,賺到的錢只能打進顏逐雪的卡里。顏逐雪就用他這些不太體面的錢給他買了個手機,還用自己的手機號給他開了一張副卡,并且作為唯一的聯系人躺進了阿爾普的通訊錄里。
惡魔在有事可做以后,誘惑人類的次數都明顯降低了。顏逐雪感覺自己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軌上,每天就是喝喝茶、澆澆花,或者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慢悠悠地摘菜,偶爾心情好了,還會烤點小面包小餅干什么的投喂惡魔。
阿爾普也不知道從哪學到了“老干部”這個詞,每次看見顏逐雪無所事事地盯著雪白的墻壁發呆,就促狹地叫他老干部。
顏逐雪很是無奈,“我應該沒你大吧?”
惡魔畢竟是長生種,雖然不知道阿爾普的具體年齡,但是從角和體型粗略判斷,怎么也不會比人類還年輕吧?
沒想到惡魔一聽,就調笑地看了顏逐雪的下半身一眼,意味深長地說:“哦~原來不是老干部,是小·雪·花呀。”
“……”顏逐雪額頭青筋一跳。
這家伙果然欠揍!
“怎么?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啦?”
“……等等,你從哪掏出癢癢撓的?!”
“我警告你,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啊啊,別打了!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了!”
“啊!我錯了,啊!!”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于耳。
第二天,門上就喜提鄰居的便利貼。而小區里那個穿高跟鞋的變態,從此又多了一個施虐的癖好。
臨近年關,今年的最后一場寒潮也如期而至。
降溫幾天后,阿爾普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顏逐雪的狀態似乎有點差。雖然他沒有表現出明顯的痛苦或難受,但人總是懨懨的,沒什么精神的樣子。阿爾普或明或暗地問了幾次,都被他三言兩語地帶過,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直到某天夜里突然下起了小雪,第二天顏逐雪連床都沒起來,臉色蒼白地縮在被窩里,阿爾普才終于忍不住,強硬地問他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有點冷罷了。”顏逐雪半闔著眼睛,平淡地道。
阿爾普坐在床邊,將被子掀起一個角,伸手進去摸了摸他的身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真的比平日里要更冷一些。
顏逐雪感覺身體一涼,隨后一個火熱的軀體就擠進了他的被子里。
“你干嘛?”顏逐雪驚詫地往旁邊一躲。沒睡醒時他能無所顧忌地躺在惡魔懷里,其他時間挨
這么近可就有點別扭了。
然而阿爾普大手一撈,便將他拉回身邊,團吧團吧塞進了懷里,理所當然地道:“給你暖暖身子啊。”
顏逐雪眼睜睜地看著貼在他臉前那一片脖頸變得通紅——這當然不是因為阿爾普害羞,而是他變回了惡魔形態。
被子里的溫度陡然上升,顏逐雪的腳踝猝不及防地蹭到了一片絨毛,是惡魔的羊蹄,暖融融的。
“你最近怎么了?總是蔫了吧唧的,生病了嗎?你們人類也太弱了吧……”阿爾普用抱怨地語氣說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在不滿人類的脆弱,還是在氣惱顏逐雪的不當心。
因為形態的變化,惡魔的聲音比往日低沉了許多,說話時還帶著點“咕嚕咕嚕”的喉音,莫名的讓顏逐雪想到了打呼嚕的大貓。
他略有些蒼白地笑了笑,從骨頭深處蔓延出的隱痛消耗了他許多精力,這次他難得沒有沒有反駁惡魔,只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下雪天溫暖的被窩似乎有什么魔咒,哪怕不困,最后也會被它拖入夢中。
顏逐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直到感覺到外面有魔法的波動,才從噩夢中驚醒。
此時天色已暗,惡魔也不在房中。他身上的被子倒是被掖得挺緊,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硫磺味,是來自地獄的氣息。
顏逐雪下意識地以為阿爾普又在背著他偷吃年貨,然而一推開臥室門,剛好看到了浮于空中的文字被火焰燃盡的一幕。
那扭曲的文字不似現實任何一個國家的語言,顏逐雪看著文字消散的地方,若有所思皺了皺眉頭。
而惡魔像是被誰惹炸毛了一樣,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但見到顏逐雪出來,還是強壓下怒火,露出個笑臉來,“你起來了?過來吃點東西吧。”
顏逐雪目光低垂,沉默半晌后似是有了決斷,再抬眼時,神情已與平常無異。他佯裝不悅地道:“都說了不許隨便使用魔法了,你又用魔法做菜了?”
阿爾普心神一松,底氣不足地反駁道:“才不是呢,我不用魔法也能做出來好吧!”
他今天陪著顏逐雪躺了一整天,惡魔進不進食倒是無所謂,人類卻不能不吃飯。可家里向來是顏逐雪掌勺,他除了去偷吃幾乎不進廚房。
惡魔發愁半天,最后還是求助于萬能的互聯網,找了簡單的菜譜照著做了幾道。
“……”顏逐雪看了一眼他做的東西,頓時啞口無言。
哪怕是有意羅織構陷,說這些是用魔法做出來的,都有點過分了。
“為什么惡魔也喜歡吃白人飯啊?”這和人飼料有什么區別?
阿爾普的理由很令人信服,“因為我搜了一圈,發現只有這個比較簡單。”
顏逐雪只好露出一個假笑,十分勉強地感謝道:“謝謝你的酸奶碗。”
他們吃掉了“開胃甜點”,顏逐雪堅持著要再做一頓。阿爾普還以為是為了他呢,給惡魔感動得不行。
顏逐雪拖著不適的身子打點好晚餐,吃完后才覺出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這都是因為他先前被阿爾普抱著睡了一覺,不僅熱出了一身的汗,還附贈滿身的硫磺味。
不然今天泡個熱水澡好了,還能祛祛寒氣……
等等,硫磺味,熱水……
顏逐雪眼睛突然一亮,“阿爾普,去洗澡。”
“啊?”阿爾普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向他,“這么早嗎?”
顏逐雪沖他勾勾手指,待他附耳過來,便如此這般地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阿爾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色,這次可不是因為變成惡魔形態了。他忸忸怩怩地道:“這樣不好吧?”
顏逐雪眼神堅定,不由分說地把惡魔推進了浴室。
他家房子并不大,浴室也小得可憐。但就是這么一間小小的浴室,居然也能見縫插針地放下一個浴缸。
阿爾普脫掉衣服,再次變回他本來的樣子,紅色的皮膚立刻掩蓋了他臉上的紅暈。他將浴缸放滿熱水,小心地坐了進去。
“啊……”惡魔舒爽地嘆息一聲。沒想到他能直接洗巖漿澡的身體,浸泡在熱水中竟然也如此的愜意。
哼哼,顏逐雪這家伙,提出這種要求,果然是覬覦老子的身體吧……阿爾普半躺在浴缸里,飄飄然地想道。
等泡到熱水變涼,顏逐雪也第三次跑來敲門的時候,阿爾普才終于意猶未盡地邁出了浴缸。
“咔。”浴室門應聲打開,蒸汽伴隨著硫磺的味道噴涌而出。
顏逐雪只看了阿爾普一眼便立即轉開臉,有氣無力地道:“你至少圍條浴巾吧?”
惡魔輕哼一聲,低沉的嗓音因流露出的饜足而更顯性感,“你也根本沒給我拿浴巾的機會啊。”
他光著身子,大大咧咧地走出浴室,肆意地展示著自己完美的身體。即使有著能讓人感覺到強烈異常的紅色皮膚和羊蹄,他的身體也依然充滿著肉欲的吸引力。
“輕點走路!”顏逐雪趕緊進浴室里拿了一塊
擦臉毛巾,甩到他的頭上,免得他把水滴得哪兒都是。
阿爾普頂著毛巾,不滿地甩了甩尾巴,濺了顏逐雪一臉水。
顏逐雪無語地抹了把臉,看在他造出了一個“溫泉”的份上,沒跟他計較。
沒錯,雖然把惡魔的洗澡水當成溫泉聽起來有點變態,但是誰能拒絕一個冬日浴室里的私湯呢?
顏逐雪將身體浸入熱水中,感覺全身的毛孔都打開了。浴室里熱氣蒸騰,淺淡的硫磺味還殘留在這片狹小的空間中,只要閉上眼睛,就仿佛真的身處溫泉之中一樣。
明明阿爾普已經泡了這么久,但浴缸里的水似乎還比之前更熱了些,應該是被他用魔法加熱過了。
沒想到惡魔有的時候還挺細心的……
——就是偶爾也很沒邊界感。
顏逐雪半是惱怒半是無語地看著從墻中伸進來的惡魔腦袋。
阿爾普美其名曰擔心他泡太久暈倒在浴室里,其實也只是把頭伸進來,色瞇瞇地看他的身體而已。
這種時候,逼仄的空間反而成了優勢,顏逐雪伸長胳膊便能觸碰到對面的墻壁。他半坐起身,按著惡魔的腦袋就往外推。
顏逐雪從來沒有在惡魔的面前脫過衣服,他一坐起來,阿爾普才發現顏逐雪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瘦弱,身材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健美。
單看露出來的上半身,顏逐雪身上的肌肉線條分明又不至于虬結,可以說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只是,他本該光潔的皮膚上,居然有很多或深或淺的疤痕。這些傷疤是如此突兀,就像蛋糕上完美的淋面被人故意劃了幾道,足以讓那些熱愛甜點的人怒火中燒。
阿爾普梗著脖子,無視了顏逐雪的推拒,硬是穿墻而過擠進了浴室里。他皺著眉,一把將顏逐雪從水里撈起來,生氣地問:“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狹小的浴室很難容納下兩個成年男子的身體,顏逐雪幾乎是被惡魔摟在懷里,一時間又是尷尬又是惱怒,掙扎著道:“放我下來!”
阿爾普充耳不聞,雙手按在顏逐雪身后,摸著他背上的疤痕。惡魔也說不清自己心里涌現的憤怒是什么,也許是獵物被其他人搶先染指的惱火,也或許,只是單純的心疼……這種情緒他從未體會過,因而也無從分辨。
顏逐雪終于放棄了和阿爾普講道理,身子一扭,便奇異地從惡魔懷里掙脫了出去。阿爾普手上突然一空,都沒看清顏逐雪是怎么在狹窄的空間里翻到他身后的,一眨眼就被他從后面制住,差點一頭栽進浴缸里。
顏逐雪按住阿爾普的手,同時將他的腿壓在地上,半是羞惱半是無奈地道:“你發什么瘋?”
然而,在光著身子跟惡魔過了幾招后,他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雞巴也不知道蹭到了哪里,隱約有了點勃起的苗頭,因為姿勢就半硬地頂在了惡魔的屁股上。
阿爾普掙動間發覺有個硬物抵在他的臀上,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什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好啊,他就知道顏逐雪一直在覬覦他的肉體!
難道今天他就要被按在浴室里開苞了嗎?顏逐雪這根勃起的大雞巴,會狠狠地頂入他的處男屁眼里,一直操到他身體最深處,把他的屁眼操成一個圓洞,最后再噴出濃精,灌滿他的屁股……
顏逐雪會不會要求他做清理口交?哪怕他不愿意,也會捏著他的鼻子強迫他張開嘴,把還硬著的大雞巴捅進他的口腔里,頂開他的喉嚨,強制深喉……
要是顏逐雪想尿到他的臉上怎么辦?他該不該拒絕呢……?
阿爾普的臉越來越紅。
顏逐雪根本不知道被黃色作品污染了的惡魔在想些什么,他見阿爾普沉默著不說話,也沒有刨根問底,還以為惡魔終于冷靜下來了,便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阿爾普并沒有急著掙脫,反而保持著被壓制的姿勢,自以為隱蔽地夾了一下屁股。
惡魔飽滿的臀大肌突然夾緊又放松,顏逐雪半勃的雞巴猛然受到壓迫,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硬了起來。
他眼皮一跳,連忙后撤起身,惱羞成怒地道:“阿爾普,沒事就趕緊出去!”
阿爾普站起身,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似乎隱含幽怨。顏逐雪也沒時間去想他在不甘些什么,忙不迭地把他推出了門。
等到顏逐雪收拾好自己從浴室里出來時,惡魔已經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大概是用魔法隱藏了自己身形吧。顏逐雪這么想著,也懶得去計較惡魔再次偷偷使用魔法的事了。
然而一直到了就寢的時間,惡魔也沒有出現。
顏逐雪只身躺在床上,靜靜地閉上了眼睛。也許是因為身上的傷痕再次被提起,今晚他又一次地回到了那個夢中。
在孤寂而廣闊的黑暗中,他忘記了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只是一步一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就在他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的時候,無邊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可下一個瞬間,死亡就像是影子一樣隨即而至,轉眼那人就已經變
成了尸體。
啊,原來如此。顏逐雪恍然明白了自己在此的理由。他繼續向前走去,將倒下的尸體留在身后。
第二個人影也如期出現在他的身邊,緊接著,是第二次死亡。
顏逐雪靜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人出現,再以不同的姿態和方式死去。這一切,他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所以也不會再無意義地嘗試掙扎或者拯救了。
就這樣,無數張臉從黑暗中浮現,又定格在死亡的那一瞬間。
顏逐雪已經記不得其中一些人的名字了,可他們的面容在他夢里還是清晰到纖毫畢現。
……他腳步一頓。
就在他想到自己已經記不清他們姓名的那一刻,周圍的黑暗便裹挾著愧疚感,鋪天蓋地地向他壓來。
不,他怎么可以忘記?他怎么敢?那些人明明都是因為他才死的,而他才是那個本應死去卻還茍活著的人……
他為什么、還不去死……
“雪……”遠方傳來了誰的聲音。
顏逐雪在夢中茫然地抬起了頭。
“顏逐雪!”一聲呼喊猶如驚雷劃開黑暗。
顏逐雪倏地睜開了眼睛。
阿爾普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進來的,整個身子俯撐在床上,雙腿跪立在顏逐雪身體兩側,幾乎是趴在了顏逐雪的身上。
顏逐雪還沉浸在夢魘之中,哪怕阿爾普的臉近到幾乎與他鼻尖相觸的地步了,他也還是一副怔怔然的樣子,甚至忘了要將惡魔推開。
阿爾普緊蹙著眉,他倒聽說過人類這種被噩夢魘住的現象,但是具體怎么將人喚醒他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可能需要一定的刺激。
“小雪花?”阿爾普試著叫了一聲。
顏逐雪臉上不見半點惱火,表情依然空洞。
阿爾普心里一急,干脆一低頭,嘴巴結結實實地堵在了顏逐雪的唇上。
顏逐雪渾身一震,瞬間心神歸位。天知道他只是一時沒回過神來,也不至于罪大惡極到要被惡魔強吻的地步吧?
就在阿爾普準備伸舌頭的前一秒,顏逐雪終于奮力將他從身上推了下去。只是,接吻的觸感還是殘留在了他的唇上,柔軟、濕潤,讓人情不自禁地在意起來。
“你干什么?!”顏逐雪坐起身大聲地質問,可又矛盾地撇開了頭,像是逃避般沒敢看阿爾普的眼睛。
他可以確定,惡魔的親吻會在人類身上留下后遺癥,不然該怎么解釋他唇上這種酥麻的感覺?顏逐雪不敢抿唇,也不敢舔嘴,甚至不敢用手碰一碰嘴唇,因為不管是哪個都顯得很猥瑣,很……曖昧。
阿爾普看著他抗拒的神情,不知怎的,竟無端地惱火起來,“喂,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好心把你從噩夢中救出來了誒,你就這個態度?!”
“好吧,我道歉,對不起。”顏逐雪無心與他爭論,只想趕快擺脫眼下尷尬的境地,“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去,我腿都要被你坐麻了。”
阿爾普心里還是憋著一口氣,有種莫名其妙被人嫌棄了的委屈和不甘。拜托,他可是地獄來的大惡魔誒,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超越了人類的存在。
不說別的,如果他去當個網黃,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對著他的胸肌流口水。而顏逐雪這個家伙,免費得到了大惡魔的初吻,居然還表現得這么不情不愿的!
阿爾普怒火上頭,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顏逐雪的腿上,“哈,我就是要坐在你身上,你能怎么樣?”
他說著,身子向前一壓,正好將顏逐雪的臉夾在了兩塊大胸肌之間,“你這家伙,表面上裝出一副不情愿的樣子,其實心里已經爽死了吧?我都知道哦,你之前偷看過我的胸對吧?還有屁股也是……”
“我什么時候偷看你胸了?!”顏逐雪勉力從惡魔的大胸里掙扎出來,大聲打斷道,“而且我也沒想看你的屁股,只是想摸你的尾巴而已啊!”
“想摸惡魔的尾巴,你果然是個色情狂。”阿爾普用蔑視眼神看向他。
顏逐雪無語凝噎,但他又拗不過惡魔的蠻力,一頓掙扎也只是把阿爾普的衣服弄得亂七八糟而已。
“呼……這樣對我上下其手,還說不是色情狂?”阿爾普突然深深地喘息了一聲,似乎是被摸出了感覺。
顏逐雪心頭一跳,呼吸一下子也粗重了起來。可能是因為他的臉埋在阿爾普的胸口,呼吸不暢,才會心跳得這么劇烈吧。
“啊,你硬了。”阿爾普竊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粉飾。
惡魔稍稍起身,伸手掐住顏逐雪的下頜,不容他回避地看向他的眼睛。窗外的月光照在床上,映出他眸中柔軟的曖昧和誘惑。
“反正你今晚也睡不著了,要不要來做一些有趣的事?和我一起……”
顏逐雪呼吸一窒,第一次意識到阿爾普確確實實是個惡魔,誘惑人心是與生俱來的天賦。而獵物一旦被他盯上,便是在劫難逃。
“承認吧,你明明就很想要我……”惡魔輕聲呢喃著,“來吧,今夜不管是尾巴也好,角
也好,還是其他什么部位,都可以隨你喜歡哦……”
話音剛落,黑暗中亮起兩點金色的光,是阿爾普的眼睛。與此同時,一個細長微涼又毛茸茸的物體掃過顏逐雪的頸側,送來某種無聲的邀請。
“……從我身上下去。”顏逐雪額角青筋一跳,忍耐地道。
阿爾普狀似聽話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自己撐起了大部分的體重。但在顏逐雪看來,這更像是惡魔故意用飽滿的臀部蹭了蹭他的雞巴。
顏逐雪的眼神瞬間幽暗下來,雞巴硬到幾乎要頂破睡褲,恨不得直接插進阿爾普的身體里去。但他到底有著遠超常人自制力,竟然強行忍耐了下來。
“呵……”阿爾普輕笑一聲,以慢到令人心焦的速度拉下了睡衣的拉鏈,衣服順著他的身體滑落,將健碩的胸肌毫不吝嗇地展露出來。
顏逐雪終于忍無可忍,一把就將惡魔從身上掀了下去,反身壓在床上。阿爾普正精蟲上腦,完全沒發覺以一個人類的力氣做到這些有什么不對。
就在他們攻守易位之時,惡魔的睡衣已經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剛好方便了他的動作。
阿爾普粗暴地扯下內褲,在顏逐雪身下張開雙腿,一手揉捏著自己碩大的肌肉奶子,一手握住硬到滴水的雞巴上下來回摩擦。可能是因為快感的沖擊,他隱去的雙角也再次出現。長長的尾巴被夾在臀縫之間,為了不提前射精而緊緊地纏在雞巴根部,將兩顆卵蛋勒得更加飽滿,可謂是將“淫蕩”兩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嗯……想進來嗎?隨時都可以哦……”惡魔喘息著引誘道。其實更加急切地想要顏逐雪進來的是他才對,但他深知越想要什么,就要把什么變成別人最想要的東西的道理。
“不行,還沒擴張……”顏逐雪呼吸沉重,手指順著股縫摸到阿爾普的屁眼,在周圍試探地撫摸著。
“你就沒想過嗎?”阿爾普突然出聲問道,“惡魔既然不會排泄,那要屁眼干什么?”
惡魔循循善誘地提問著,聲音里透著不易察覺的狡黠,而他也馬上就得意洋洋地揭曉了答案:“當然是為了挨操啊~”
顏逐雪的腦子空白了一瞬,回過神后腦海里就只剩下一句話——
真是個欠操的惡魔!
既然阿爾普都這么說了,顏逐雪也不跟他客氣,兩根手指直接插進了他的屁眼里。惡魔也確實沒有說謊,他的屁眼不僅松軟,還很濕潤。明明是第一次被開發,卻能自動分泌潤滑液,看起來清純又淫蕩。
顏逐雪將手指緩緩分開,緊致的屁眼很輕松地被拉出了一個小口。他一邊擴張一邊觀察阿爾普的反應,可哪怕是屁眼被拉扯成一條長縫,阿爾普也沒有露出不適的表情。而他稍微一放松力道,屁眼便又緊緊地縮在一起,展現出了驚人的彈性。
“都說了可以直接進來嘛。”阿爾普笑著用毛茸茸的尾巴尖搔了搔顏逐雪的大腿。
“你真是……”顏逐雪欲言又止,帶著些惱意地往他屁眼里塞入了第三根手指。
“真是什么?”阿爾普挑了挑眉,“風騷?淫蕩?”
惡魔笑了,就像他口中的那樣,既風騷又淫蕩,“惡魔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顏逐雪眼皮一跳,猛地將手指從屁眼中抽出,一把將褲子連同內褲一起拉下。勃起的雞巴“啪”的一下從內褲的束縛中解脫出來,在空中激動地顫了兩顫。
阿爾普的屁眼似乎也感受到了雞巴的虎視眈眈,興奮地收縮了一下。下一刻,厚實的龜頭就頂開了緊閉的肛門,一發破的。
“嗯……”阿爾普悶哼一聲,不是痛的,恰恰相反,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快樂。
惡魔的身體天生就適合性愛,顏逐雪現在比惡魔更能體會這一點。阿爾普的身體里很熱、很軟,屁眼緊緊地箍在雞巴根部,連移動一下都很困難。
“別咬得這么緊……”顏逐雪啞著嗓音道。
惡魔的后穴堪稱是最頂級的榨精機器,處男雞巴一上來就經歷這么高難度的挑戰,能忍住不秒射就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啊,好舒服……里面、被撐滿了……”阿爾普還在旁邊故意說些扇風點火的話,把顏逐雪的雞巴挑逗得又大了幾分。
然而固守不攻可不是顏逐雪的風格,剛好他也需要做些什么轉移一下注意力,干脆如法炮制,一低頭把惡魔剛才的那個吻還給了他。
“唔!”阿爾普雖然是個惡魔,但他剛剛才把初吻送出去,還是那種嘴唇貼嘴唇的純潔之吻,連對舌頭該怎么伸都是一知半解的。現在被顏逐雪強行撬開齒關,才發現原來接吻是這么舒服的一件事,溫暖又纏綿,讓他幾乎溺斃在顏逐雪的唇舌中。
其實顏逐雪也是個接吻新手,不會什么技巧,但好在他足夠細致,且對阿爾普的口腔充滿了探索欲望。他先用舌尖和惡魔的舌頭打了個招呼,隨后便如同巡視領地一般,沿著口腔內壁將惡魔的唇舌都舔吮了一遍,連牙齒和上顎都沒放過。
“嗯……唔、唔!”阿爾普在他煽情的吻法下迅速丟盔棄甲,臉燒得通紅,
心臟砰砰直跳,雞巴脹得比顏逐雪插進來的時候還要大上一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惡魔終于投降般地推了推身上之人,嘴唇被放開的瞬間就撇開頭去,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顏逐雪也沒窮追猛打,稍微放他喘了幾口氣,與此同時下半身緩緩地擺動,試探著讓雞巴抽送了幾下,果不其然輕松了很多。
可是這還不夠,他目光一轉,又盯上了阿爾普的雞巴。不得不說,惡魔的雞巴還是很有分量的,長度和粗細能讓絕大多數人自嘆弗如。
阿爾普正失著神呢,突然感覺到有只微涼的手握住了他的雞巴,甚至還得寸進尺地用掌心攏住他的龜頭,肆意地摩擦起來。
“啊……哈……”阿爾普雙腿一軟,幾乎要勾不住顏逐雪的腰。他也不知道是這種直接刺激龜頭的手法,還是顏逐雪在摸他雞巴的事實讓他這么激動,突然間好似被抽離了所有的力量,只能任由一個普通的人類予取予求。
就這么調教了一會龜頭后,顏逐雪感覺到阿爾普的屁眼已經徹底放松了,漸漸的,抽插的幅度也變大了許多。粗硬的雞巴在惡魔火熱的屁眼中快速穿梭,不到一會就插出了“噗嗤噗嗤”的水聲。
“嗯啊……啊……”阿爾普的身體幾乎軟成了一灘水,健壯的大腿無力地垂落在床上,又被人用雙手撈起,架在了肩膀上。
顏逐雪摟著阿爾普的雙腿壓低了身子,惡魔身體的柔韌性意外的好,即使是這樣近乎將整個身體對折的姿勢,也不見他有什么不適。
“啊啊……哦……呃、好爽……啊……”阿爾普被雞巴頂得不停地蹭向床頭,只好伸手抵住頭頂床板。可此時他爽得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胳膊更是軟得像面條,最終頭上的角還是撞上了床板,發出“咚”的一聲響。
顏逐雪抬頭看了一眼,伸手按住阿爾普的肩膀,在頂入的同時雙手用力,將他的身體按下,還順勢讓雞巴頂得更深了些。
“啊……”阿爾普大張著嘴,眼神迷離,爽得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每次雞巴劃過前列腺的時候,才會短暫地繃緊身體,給出那么一點反應。
顏逐雪看著惡魔欲色橫流的臉,溫柔地親了親他的鼻梁,隨后嘴唇又順著流暢的臉部線條滑上他的額頭。再往上,就是惡魔角與額頭的連接處了。顏逐雪盯著那處,眼神一暗,最后還是沒有忍住誘惑,試探者伸出舌尖舔了上去。
“啊!”阿爾普瞬間瞪大了眼睛,全身劇烈地震顫起來。惡魔的角本來就敏感,現在這樣一邊被操弄一邊被舔角,產生的快感強烈得甚至讓他有些恐懼。
顏逐雪借著姿勢的便利輕松地鎮壓了阿爾普的反抗,舌頭堅定不移地貼在角上,將惡魔的角和額頭都舔得濕淋淋的。
“啊啊啊……不、不行……啊……”阿爾普今晚第一次認真地掙扎起來,腹肌用力的同時,柔軟的肛肉也跟著收緊,將顏逐雪的雞巴緊緊咬住。
“呼……”顏逐雪喘息漸重,像是品嘗著什么絕世美味一般舔舐著阿爾普的角。但其實惡魔的角上并沒有什么味道,口感也很粗糙,尤其是右邊的那根斷角,斷面粗礪,稍不小心舌頭上就會舔出幾道血口。
“唔啊……不……啊!”阿爾普的聲音都顫抖了。可他被快感充斥的大腦,卻沒想到還有把角收回去的這種解決方法,只隱約意識到不能傷到顏逐雪,強行忍住了沒再繼續掙扎。
惡魔被柔軟的舌頭欺負得身體一陣陣地顫抖,震動感從他的體內傳遞到顏逐雪的下半身,就像是一個火熱又緊致的飛機杯突然打開了震動功能,恐怕沒有人能在這種情形下堅持下去。
“你真是……”顏逐雪趕緊調整了一下姿勢,抓緊最后的時間在惡魔的體內沖刺起來,“你是有魅魔血統嗎?”
阿爾普金色的眸子驟然爆發出驚人的亮度,如同閃燃的火焰。他惱怒道:“我才、沒有……嗯啊、那么低賤的血統……”
猜測一個大惡魔有魅魔血統,在地獄中是不亞于觸碰惡魔尾巴和角的挑釁。可是在眼下這種時候,這樣近乎貶低的話語,卻讓阿爾普的身體更加興奮了。他的雞巴腫脹到了極限,在不間斷的頂弄中,彈跳著拍打在顏逐雪堅實的腹肌上,被操到微微紅腫的屁眼也快速收縮著,就像是在主動套弄著體內的雞巴一樣。
顏逐雪鼠蹊一緊,在察覺到高潮即將到來后,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更深更重地將雞巴鑿進阿爾普的身體里。
在最后關頭,他低下頭。
黑暗中,顏逐雪看不清阿爾普臉上的表情,只能凝望著惡魔如同燃燒般的金瞳。那么明亮,那么耀眼,只看著這雙眼睛,恐怕想象不到它們竟然屬于一個地獄生物。
堅硬如鐵的雞巴重重地頂開腸肉,在腸道深處顫動了幾下,猛地噴射出微涼的精液,灑在惡魔熾熱的身體里,將阿爾普涼得一哆嗦。
阿爾普的屁眼緊緊地夾著正在射精的雞巴,在感受到精液噴灑在體內的同時,快感如洪流般沖刷過他的身體,自己那根不爭氣的雞巴也跟著射了出來。
在他們高潮的一瞬
間,顏逐雪以呢喃般細弱的聲音呼喚著惡魔的名字:“阿爾普……”
阿爾普恍惚地看著顏逐雪,好像根本沒聽見他在說話。
“取走我的靈魂吧,如果是你的話,我愿意……”
惡魔迷茫地看著他,就在這時,一滴咸澀的液體從顏逐雪的身體中釋出,落進了他的眼睛里。
……是汗水嗎,還是淚水?阿爾普已經無力思考,只能在些許的刺痛中閉上眼睛。
顏逐雪休息了片刻,一脫離賢者時間,就想拉著阿爾普去洗澡。奈何阿爾普癱在床上死活不愿意動彈,他只好自己一個人去洗了。
而等他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之前被搞得亂七八糟的床單還有惡魔,都已經變得干干凈凈的了——想也知道是魔法的功勞。
阿爾普有恃無恐地趴在床上,篤定了顏逐雪做不到拔吊無情。
顏逐雪也確實做不到。他看著惡魔雙腿大開的樣子,就知道他的某個部位必然還沒有恢復,如果現在扒開他的屁股,估計能看到十分色情的景象吧。
顏逐雪坐在床邊,輕輕地撈起阿爾普的尾巴,“咔嚓。”
不同尋常的聲響立刻讓阿爾普警覺起來,他一回頭,正好看見顏逐雪拿著剪刀對著他的尾巴比比劃劃。
“你干什么?!”阿爾普嚇得聲音都變形了。
顏逐雪的神情高深莫測,并不解釋,只道:“你不是說,今晚不管什么部位都可以隨我喜歡嗎?”
“……”惡魔嘛,當然不是什么言而有信的生物了。但阿爾普莫名的不想對眼前的人類食言,只好眼睛一閉,以慷慨就義般的語氣道:“那你來吧!”
顏逐雪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拿著剪刀小心地修剪起了惡魔的尾巴毛。
阿爾普在顏逐雪第一刀下去的時候就知道是他誤會了,但他又有點害怕去看顏逐雪把他的尾巴毛剪成什么樣,便抗拒地把頭埋在枕頭里,只等著最終的審判。
“好了。”顏逐雪滿意地放下剪刀,安撫似地捏了捏他的尾巴尖。
阿爾普聽到他的聲音,磨磨蹭蹭地抬起頭,回頭一看,自己的尾巴尖居然被修剪成了愛心的形狀。
“你對我的尾巴干了什么?!”惡魔猛地坐起身,抱著自己的尾巴悲憤欲絕地質問道。
顏逐雪眨了眨眼,“只是讓它變得更可愛了一點而已。”他邊說還邊捏阿爾普的尾巴尖,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喜歡這顆毛茸茸、胖乎乎的愛心。
阿爾普定定地看了他一會,慢慢地放開了手。正當顏逐雪玩得不亦樂乎時,就猝不及防地聽到他說:“喂,說說吧,你到底怎么了?最近一直怪怪的。”
顏逐雪動作一頓,抬眼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睫,避重就輕地道:“沒什么,就是做噩夢了。”
阿爾普嗤笑一聲,沒說信或不信,只問:“你那身傷疤是怎么回事?別告訴我你是什么參加了幾十次戰役的退伍老兵啊,你這個年紀就不可能。”
顏逐雪沉默不語,片刻后才不自然地提了提嘴角,露出一個笑來。只是這笑意淺淺地浮在表面,看著總有幾分勉強。
可惜惡魔并不知道什么叫見好就收,倒不如說,死纏爛打才是他的本性。顏逐雪被迫拋下了心愛的尾巴毛,翻身躺在床上裝死,可最后還是被他煩得沒法入睡,只好說:“那你告訴我你的角是怎么斷的,我就告訴你我的傷是怎么來的。”
阿爾普瞬間沉默了,如果是其他的還好說,只有這個他是絕對不可能告訴顏逐雪的!
房間里驟然安靜下來,顏逐雪和阿爾普互相懷揣著秘密躺在床上,誰也沒再說話。
惡魔好奇得抓心撓肝的,顏逐雪閉上眼睛也還是感覺到他強烈的視線。不過既然他沒有發出聲音,顏逐雪便能當做他不存在,心平氣定地準備入睡。
然而沒過一會,他就感覺到自己的睡衣被輕輕地拽了拽。
顏逐雪不理。又過了一會,睡衣又被重重地拽了拽。
顏逐雪無聲地嘆了口氣,這惡魔其他地方還好,就是太過纏人了些。他閉著眼睛,慢慢地向旁邊蹭過去,直到依偎進惡魔火熱的懷里,才終于得以安然入睡。
之后的幾天,惡魔就像是發現了顏逐雪的弱點一樣,開始熱衷于勾引他,有事沒事都要撩撥一下。顏逐雪煩不勝煩,后來就干脆不理他了。
阿爾普見狀輕哼一聲,“做了又不想負責,果然是渣男啊……不過,我不會讓你進入追妻火葬場的,放心吧。”
“……”顏逐雪無語。連這個都知道,這惡魔已經陷入互聯網太深了吧……
阿爾普也確實沒辜負每天經手的那些淫詞艷語,饒是顏逐雪心性堅定,也時不時就要被他得手一次。漸漸的,幾乎全家各處都留下了他們歡好的痕跡。
顏逐雪也不得不感嘆,惡魔真是誘惑人類的一把好手,要是換個自制力差點的人來,怕不是要被他吸成人干。
就是有件事顏逐雪一直覺得奇怪,明明惡魔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性格,卻不知道為
什么一直沒對體位表示過什么不滿。終于某一天,他在被惡魔引誘時,忍不住將這個疑問說出了口。
阿爾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由出乎意料的簡單,“當然是因為你們人類的身體太不經折騰了啊,我怕我一個不小心就把你給弄死了。”
“……”顏逐雪沉默了。不過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還更好一點,所以讓惡魔就這么誤會下去也不錯。
阿爾普很快便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后,轉頭就興致勃勃地翹著尾巴,和顏逐雪探討起了敏感點,“對了,你下次操進來的時候雞巴靠下一點,這樣剛好能擦過我的前列腺……”
顏逐雪對惡魔淫蕩的本性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他一邊后悔挑起這個話頭,一邊兩眼放空,選擇性地屏蔽了惡魔之后的淫言穢語。
阿爾普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爽地瞇起了眼睛,干脆提議道:“不如,我們現在就來試驗一下,怎么樣?”
顏逐雪見勢不妙,起身就想跑,“我先去做飯了。”
阿爾普一把拉住他,臉上露出某種心照不宣地笑容,“別裝了,都做了這么多次了,還想瞞我?我現在輕輕抬一抬尾巴,你就想操我了,不是嗎?”他這么說著,也真的輕輕翹高了尾巴。
顏逐雪喉間一緊。因為每次從后面操他的時候,阿爾普的尾巴都會不自覺地翹到這個高度,搞得他也好像被訓練出了某種不必要的條件反射一樣,只要惡魔一抬尾巴,原本平靜無波的性欲就會被撩起一點波瀾。
“天還亮著呢,等晚上再說吧。”顏逐雪使出了拖字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