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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毅來找他、問他要不要從痛苦中解脫的那個夜晚,周予銘在鐵牢里偷偷哭了一晚上。
半年前,方毅闖進他的生活,照亮他因饑餓和良心譴責而變得晦暗的世界,重新賜予他活著的權利。
平靜的日子,令他貪心地以為時間能如此持續下去,一年、十年……從此,他不再是異常的存在。
但咬斷方毅的手後,他終於明白,這樣的未來終究是他的幻想。
他不能以正常的姿態待在人群之中,勢必要被驅逐、壓制或消滅。
雙眼腫好幾天,從小便被家人說脆弱又ai哭,但他任x,從未想過改,可此刻他多希望自己能堅強一些,才不會每次都嚇到來查看他的孫東航。
見他心情低落,孫東航拿一個血包來給他解渴,他說他們追查組的人都會固定捐血,若食人獸實在按捺不住饑渴,會以他們的血替食人獸解渴。
然而就像人無法只喝水過活,這不過是暫時的方案,無法真正解決他們遇到的難題。
孫東航靠在鐵牢邊的柱子,注視手臟兮兮的周予銘端起陶瓷碗飲血
,「周予銘。」
和所有人相同,食人獸也是有名字的。
周予銘并未應聲。
「你學長說你從來沒有想置他於si地,我相信他,也相信你。」
周予銘放下碗,用舌頭將嘴角的血舐乾,這碗血沒有方毅的新鮮,也沒有方毅的溫熱。
「但你應該最了解自己的身t吧?真的要這樣一輩子嗎?」
孫東航讓周予銘自己將碗推出,重新端起殘余血跡的碗,「你可以想想看,晚安。」
孫東航往電梯走去,沒有回頭望周予銘,他忽然想起好多年前,也曾經有人這麼和他說。
周予銘猛地喚住他,彷佛用渾身力氣喊出,
「我該怎麼做?」,聲音盤桓於除了鐵牢、什麼也沒有的地下室,擾醒一些正以睡眠逃避饑餓的食人獸。
孫東航轉過身,神情嚴肅,「安樂si在我們這里是合法的,但因為方同學拒絕,我們不能這麼做,不過如果你在看守所外結束自己的生命,我們管不到。」
孫東航與周予銘對視幾秒,周予銘撇開頭,孫東航也沒有繼續施壓。
「大概就是這樣,如果你愿意,我們會幫助你。」
說罷,孫東航離開,地下室重新陷入y涼與si寂,周予銘驀然渾身顫抖起來。
方毅帶周予銘回到家中。
見兒子帶了個蓬頭垢面、像乞丐的男同學回家,方家兩老感到困惑,仔細看後發現是之前方毅生病來訪過的男孩,熱心關切他幾句。
方毅說,學弟和家人起爭執,需要分開幾天,彼此冷靜,因此會來家中住幾天。
方家人好客熱情,方母還主動提出為他準備晚餐,方毅以學弟不想麻煩人拒絕了。
周予銘隨方毅上至三樓,方毅找出新浴巾和國中的睡衣,讓周予銘先去洗澡。
聽著浴室的流水聲,方毅坐在書桌前發呆。
十分鐘後,方毅想周予銘差不多洗完頭該出浴室,卻遲遲沒有傳來動靜,走到門前呼喚:「周予銘,你怎麼洗這麼久?」
沒有聲音。
方毅又喊兩聲,周予銘依舊沒有回應。
方毅有gu不祥的預感,周予銘兩小時前才在學校服毒自殺,浴室這麼危險的地方,他怎麼沒想到周予銘可能在浴室自我了斷?就算周予銘無意再自殺,叫這麼多聲沒有回應,也可能暈厥了。
顧不了入內會看見全身ch11u0的周予銘,方毅打開門,果真看見昏迷在墻邊的少年,蓮蓬頭還漏著水,順著他肩胛骨流下,像小型的瀑布,一路流到他的腰。
方毅沒有心思臉紅,沖入浴室,搖晃他喊:「周予銘!周予銘!」
周予銘無力地摔入他懷里,沉沉呼x1。
察覺對方氣息未斷,方毅松口氣,急著想將他抱出浴室,送往醫院。
這時周予銘忽然緊捏住方毅的手,伸出舌頭t1an食,「學長的r0u,好好吃。」
語氣輕軟,疑似夢囈。
「睡著了嗎?」方拍拍他的臉蛋,沒什麼r0u。
「學長……是學長、是學長的香味。」周予銘忽然開始聞著方毅的臂彎。
「周予銘,醒來一下。」方毅用力晃動懷里的家伙,居然能洗到睡著,真夸張。
「學長、學長,我要睡床,我不要睡浴室。」周予銘要求,試著在他手上翻身。
方毅用食指和拇指擠壓他的臉頰,「那你還睡?快起來。」
「我要吃r0u,!+£?,欸嘿嘿,&。」
方毅聽不懂他的外星語,拿起蓮蓬頭沖凈他頭上的泡沫,手指穿入他的黑發。
周予銘則環住他的脖子,用舌頭t1an拭他。
他深怕周予銘的牙齒突然偷襲,卻也只能置之不理。
忽略面紅耳赤的感覺,他迅速將沾滿白s
e泡沫的生物沖乾凈,套上睡衣,抱回房間,讓他背靠墻,走到三層柜拿吹風機。
周予銘的身t像果凍,不停滑成臥姿,方毅一再替他擺回坐姿,吹風機cha電,順著風撥弄他的頭發。
聽見吹風機馬達聲的周予銘驚醒,「我洗完澡了嗎?」
「洗到睡著了。」
「剩下的學長幫我洗了嗎?」
「才沒有,我幫你沖乾凈而已。」
「原來如此,謝謝學長。」
周予銘再度闔上眼,呼呼大睡。
方毅輕柔地替他吹頭發,吹到半乾時,忽然感到不太對,「不對,為什麼我要幫你吹?我連澡都還沒洗,給我起來自己吹!」
周予銘被方毅的怒吼嚇醒,乖乖接過吹風機。
見周予銘將頭發吹得亂七八糟,眼神恍惚,宛如夢游,方毅又搶回吹風機,吹順周予銘頭發,才進浴室洗澡。
沐浴後,他躡手躡腳回到房間,周予銘已躺在地板上睡著,手指捏著殘留余溫的電線,x口像風平時的大海,緩慢起伏。瘦骨嶙峋的身t抵著ygbanban的地面,薄薄的皮膚壓久了,還泛起令人心疼的微紅,方毅見狀,彎下腰,將他打橫抱起,放至床上蓋棉被。
「學長,我睡地板就好。」周予銘迷迷糊糊地想爬下床。
「你剛剛在浴室里跟我說你要睡床。」
「我好霸道。」
「沒關系,我身上的r0ub較多,不像你,都沒r0u。」
「鋪一點老師的r0u在地板呢?」
「先不用,要鋪也是鋪枕頭。」
「學長要枕頭跟棉被嗎?」
「這是我房間,要的東西我都知道在哪里,你不用想那麼多,睡覺。」
「哦。」
周予銘重新入睡,方毅把吹風機拿去房間外吹,避免吵到周予銘,再回房間時,周予銘已睡得香甜。
方毅悄悄將吹風機歸位,站在床邊偷看周予銘的睡顏,他雙唇輕顫,呼息無聲。他湊近一些,看得入神,忽然右手被拉扯,重心不穩,摔倒周予銘身上。
方毅想起身,周予銘卻緊捉著他,「學長,你把床讓給我睡,太不好意思了。如果一定要我睡床,我們就一起睡吧,我很瘦,不會占太多空間。」
方毅恰巧趴在周予銘的正上方,周予銘的臉上有他身軀造成的y影,兩人呈現一種會讓人不禁想入非非的姿勢,方毅渾身發熱。
周予銘卻單純地看著他,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方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情緒高漲,「你知道不能隨便把人拉到床上嗎?」
周予銘卻沒有回應,方毅仔細一看,發現他竟再次入眠。
方毅注視他許久,調整著呼x1,獨自一人面對躁動的情慾。直到周予銘嘴巴微啟,口水沾sh他的枕頭套,才忽覺惡心,越過他身子,在枕頭的右半部躺下。
他刻意側臥,不與周予銘面對面,周予銘手胡亂揮舞著,打在他的左臂,他也因此看見他手背上的咬痕。
他初識周予銘時便存在一些傷痕,如今又增添許多,那不吃r0u的六個月,或許除了意志力,也靠咬身上的r0u來忍耐吧。
方毅輕0咬痕,想像周予銘面臨的疼痛,握緊他的手,打算讓那痛轉移到自己身上似的。
方毅的手很溫暖。
周予銘希望一輩子都能被他這般緊握著。
他翻身抱住他,假裝是睡夢中無意識的行為,被緊抱的方毅全身發燙,像裝著滾水的馬克杯。
周予銘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有方毅在,一切就能安然無事。
好像來到他們倆曾經相處過的地方,了斷生命就沒有這麼可怕。
而他卻忽然來到他面前,把他抱離那地下室。
周予銘不想si,想活著,但他以為自己沒資格擁有這心愿。
方毅替他達成了。
被方毅抱起時,周予銘內心充滿著對他的厭惡,厭惡方毅愿意疼惜身為怪物的他,讓他又一次自私地想仗著方毅的溺ai,活在這個世界上。
方毅一直以來都只準自己對周予銘好,卻不準周予銘犧牲,周予銘也厭惡欣然接受一切的自己,他好貪心,就這麼放縱著該被箝制的慾望。
等逃過追捕大隊,他一定要下定決心逃離,從此,不與方毅見面。
他不想再讓方毅痛苦,即便他心甘情愿。
周予銘只能選擇以睡夢中的擁抱來回應方毅的心意,因為他知道,再近一步,他總有一天會親手殺si他的學長,用他長滿尖牙的嘴巴。
被周予銘抱著睡一整晚,方毅醒來時除了腰酸背痛,更多的是沒睡飽的頭疼。
徹夜都在對抗著內心的沖動,他知道周予銘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不能擅作主張。
從周予銘的腳下掙脫,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已經從擁抱變成某人將腿放在別人身上。
時鐘顯示六點十三分,
周予銘仍處於熟睡狀態,用棉被將自己裹成春卷。
不,春卷餅皮薄,若是厚棉被,他此時的樣子更像刈包中央的那塊炕r0u,至於方毅,可能是沒夾好落出餅皮的可憐酸菜,一整夜沒睡,還被寒風凍得喉嚨癢。
他將一只手露在外頭的炕r0u整塊塞回白se面餅中,那只手細得能輕松用虎口環住,他想起周予銘已經一個多月沒進食,到一樓冰箱取出一包徐清的r0u,又一次煮起詭異的湯品。
順便蒸兩顆白饅頭和煎荷包蛋,一份留給剛考完學測、不知道打算睡到何時的老姐,一份自己享用。待周予銘醒來時不見他人影,下樓尋找他,他將湯推到他面前。
「早餐。」
「用老師的r0u煮的嗎?」
「對。」
周予銘用湯匙攪拌幾圈。
「你g嘛攪拌?」
「哇,香噴噴,謝謝學長。」
周予銘拉椅子坐下,小口吃起r0u,燙到舌頭,被方毅叨念幾句。
周予銘吃得愉快,但吃到一半時,忽然說:「學長,其實這幾天我不用吃r0u。雖然吃了很開心,但還是不吃好。」
「為什麼?」
「因為他們給我打的控制劑藥效還沒退,我覺得現在吃很浪費。想留著之後吃,才不會以後要吃沒有。」
「哦。」
方毅將最後一口饅頭吃掉,見周予銘放入口中的r0u量越來越吝嗇,有些憐惜。餓這麼久了,卻連一頓餐都舍不得大口吃,於是方毅上樓,打電話給徐清。
徐清迅速接起,一聽方毅用不太好意思的語氣呼喚:「徐老師。」
徐清便知道方毅的來意。「學長,怎麼了?糧食短缺了嗎?」
「……對。」方毅不知道怎麼連徐清都稱呼自己學長。
「好,今晚宰給你,周予銘真貪吃啊。」徐清理所當然地使用方毅曾經覺得怪異至極的名詞。
「謝謝老師。」方毅心想,徐清真是爽快的一個人。
「但作為答謝,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方毅好奇,他和徐清素不相識,徐清究竟會問他什麼。
這時,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名nv子的規勸:「徐清你真bang,在游泳池里講電話,希望等一下你手機掉進水里。」
「他那臺才剛換。」一名語氣冷淡的男子補充。
nv子抱怨:「你不要可以送我,我這臺用了三年了,用半天就沒電。」
「我用五年了。」男子說。
徐清的輕笑透過電訊傳來,和方毅說:「等我幾秒鐘。」
接著方毅聽見泅水及物t離水之聲,徐清似乎聽從nv子的話離開了水池。
「抱歉,我朋友叫我不要在泳池講電話,你還在嗎?」
「在。老師要問什麼?」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讓予銘吃你的r0u的?」
方毅回想。「大概中秋節前,九月底吧。」
「在那之前,予銘有吃別人嗎?」
「沒有!」方毅加重語氣,維護周予銘清白。
徐清被他的努力給逗笑。「你知道他有做什麼事情忍耐嗎?」
方毅想起昨夜那掛在自己身上的手。「他好像,會咬自己的手。」
「哦,就這個而已嗎?」
「我只知道這個,改天有機會問問他,看有沒有其他方法。」
「如果只靠咬自己的手撐六個月,真的很厲害。」
「老師您怎麼知道他撐了六個月?」
「感覺。」
「嗯?」那老師的第六感真準。
「發病時長不同的食人獸,吃人的感覺都不太一樣。我從小被吃到大,所以慢慢就感覺的出來了。這是我的特殊能力,孫東航沒有,厲害吧?」
「厲害。」方毅笑了笑。
「我現在在澳洲,這里是正夏天,飯店的游泳池好寬敞。」
「對不起,我馬上掛掉。」
「不用啦,我付得起。」徐清又笑。
「祝老師度假愉快,掰掰。」
「你也是。」
方毅暗忖,他可不是在度假,也不知道老師是在祝賀他些什麼。
兩人結束通話,方毅回到一樓,周予銘將最後一塊r0u切成十等分,一口一口慢慢吃。
「老師說還會寄r0u來,你盡管吃。」方毅瞄一眼他手背的咬痕。
「老師人真好。」
「我也這麼覺得。」
周予銘依舊吃得極慢,像初戴牙套的患者。
方毅有些疲倦,趴在桌上,眼睛半睜半閉看周予銘吃r0u。周予銘舀一匙沒有r0u的湯,放到方毅嘴前。方毅皺眉,搖搖頭。
他才不敢喝人r0u湯,即便沒有r0u。
「學長想睡覺,可以上去補眠。」
「現在睡覺好罪惡。」
「才不會
,現在的天氣,就是要窩在棉被里冬眠。」
「我又不是熊。」
周予銘的耳朵忽然長出來。
「做什麼?收回去。」
「我是熊。」
好,謝謝你的補充。
「我等等要去念書。」
「又念書……」
「把之前的補齊。」
「學長好無趣。」
門鈴聲響起。
「誰啊?」
方毅走到門邊,打開內門小縫,偷看訪客身分。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先確認來訪者確保安全。
門外是一頭金發的少年,臭著臉,他關上門,背對著門喘息,祈禱那人沒看清他的臉。
為什麼他們知道周予銘在這里?
難道他們回家的路上被尾隨?
「追蹤器確定沒有壞嗎?這東西看起來快用二十年了。」直到他聽到張駿文的抱怨。
「張駿文,你怎麼一天到晚懷疑隊上的儀器壞掉?」年輕的男聲說。
「它們都b我老了,壞掉正常。」
「確實,你腦袋才用十六年,就壞了。不,早就壞了。」
「廖禾鈞你是不是想和我打架?」
「沒禮貌,叫學長。而且你打不贏我。」
「周予銘應該在里面,門口有他的鞋。」卷發nv子淡定cha話。
「你認得他的鞋?」廖禾鈞困惑。
「因為我第一次看到覺得上面的企鵝很可ai。」
「那我們可以攻堅嗎?」張駿文摩拳擦掌,被廖禾鈞敲一拳。
「你有種就攻堅,被警察抓最好。」
方毅將門鎖上,拉著周予銘上樓,周予銘手上還抓著湯匙,雙手揮舞。
「啊!學長,你做什麼?」
「他們來了。」
「他們是誰?」
「追捕大隊。」
周予銘慌張。
「他們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他們是不是有在你身上放什麼追蹤器?跟我說在哪里。」
「我沒印象。」
「你努力回想一下。」
兩人躲回房間,連窗戶也鎖上。周予銘盤腿坐在地板,思考。
「我被抓的那天,他們好像帶我去一個像手術室的地方。」
「然後呢?」
「他們把我麻醉以後,我很快就睡著了。醒來後已經在那個鐵牢,我不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麼,但脖子後面有一點刺痛,睡覺的時候會覺得壓到東西,所以我後來都側躺。」周予銘判斷:「會不會是那個呢?」
方毅急忙將他的後領口往下翻,撫0他的後頸,周予銘因為怕癢而扭動,被方毅抓牢。
周予銘靜止後,方毅果真0到一突起物,大概寶特瓶蓋大小,微微地震動,隔著皮膚透出紅se閃光。
方毅感到灰心,他本想著要是周予銘告訴他追蹤器在哪,取下後丟垃圾車即可,但如今這東西埋在周予銘t內,他想拿也拿不起來。
這群人,說的好聽,想幫助食人獸,實際上根本沒有把他們當人看。
方毅激忿填膺。
方毅偷偷走出yan臺,三人還守在門口,他無法將周予銘送往醫院取出異物。
「學長,我出去給他們抓吧,我要是自己不想si,他們不能殺我,頂多被他們關回去而已。」
方毅強y拒絕周予銘的提議。「不行,我不要。」
「學長好叛逆。」
方毅和周予銘在房間中,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門鈴再度響起,是帶有催促意味的連續音。
方毅緊抓著周予銘避免他逃跑,二樓傳來房間門被甩開的聲音,接著是重重的下樓梯腳步聲,大門的內門被開啟。
「找誰?」方蕓的聲音,帶有濃濃的起床氣。
「啊……怎麼是一個陌生的nv人?」張駿文嘀咕。
「你到底找誰?」方蕓的語氣稍微拔高,似乎十分不耐。
「我們是追捕大隊的成員,因為追蹤器顯示你家有食人獸出沒,想詢問能否讓我們入內調查?」
「搜索票。」方蕓攤手。
「呃,沒有那個東西,不好意思。」
「沒有還想隨便進別人家?」
「我們是特殊機構,有權……」
「說自己是特殊機構就可以闖進別人家?會不會太爽?而且我們家沒有那種東西!」
「可是追蹤器顯示……」
「你說你手上那個像玩具的破東西顯示我家有那什麼獸,你就要闖進我家?你當我白癡?」
「這不是破東西!」
「這東西很破,但不是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