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老師知道沒關系的。」周予銘卻滿不在乎。
「是人r0u啊?哪里來的?」那老師神情閃過一絲驚恐。
「學長給我的。」
「那就好。」
老師和周予銘告別,周予銘又大動作揮手,剛聽完兩人對話的方毅,愣愣站在原地,有種被唬弄的不悅感。
周予銘這家伙,原來早把秘密告訴別人,虧他還謹守諾言不說。
他瞪周予銘一眼,但那家伙渾然忘我地抱著一包r0u,壓根沒注意方毅的情緒。方毅嘆一口氣,不想再理他,逕自回攤位,收拾密室逃脫的場地。
腦海里還想著那老師,不禁疑惑,為何周予銘會一個禮拜就對他產生信任,將秘密全盤托出?
不過,老師知道秘密後也沒有歧視周予銘,反而和他當起朋友,他想,老師應該是個值得信任的好人。
幸好周予銘有看人的眼光。
方毅擦掉密室中的紅seyet,有些是顏料,有些是他的血。不再苦惱老師的事,和同學們將桌椅道具搬回教室。
少年躺在別人學校的司令臺後草皮,癡然如醉端詳他玩二十盤賓果獲得的戰利品──魔杖外型打火機。按壓點火鈕,火焰自尖端噴出,像極奇幻中的魔法bang。
趁四下無人,少年偷偷往一片枯葉發s,枯葉迅速燃燒殆盡。少年欣喜若狂,又偷燒許多片葉子,直到有人發覺:「怎麼有燒焦味?要不要跟老師說一下?」
才趕緊將魔法bang藏入大衣暗袋,溜出學校。
兩小時前,他見問卷填答人數不多,造訪人滿為患的賓果攤位,推銷他的問卷。nv學生們紛紛答應,填答完畢後還主動提出協助。
「要不要玩一次賓果?只要五十塊,等一下其他客人來,我們就叫他們幫你填問卷。」
只需要花五十元,就有人替他宣傳問卷。這誘人的條件,少年毫不猶豫答應。
未料上了賭臺,他再也走不開,越玩越上癮,甚至在得知最大獎是魔杖造型打火機時,立志要換到那獎品。
花費一千元,他終於獲得獎品,離開那浪費他一個多小時的地方。
但拿到魔法bang時,他已然忘記坐進那攤子的目的,只覺得用一千元換到網路價兩千元的商品,自己賺翻了。
校門口蹓躂,玩著他的打火機,少年口中念念有詞自編的咒語,再次被路人以異樣眼光看待。
但他這人沒神經,自顧自玩耍。站在行人專用號志前等綠燈,忽覺這鬼城市似乎也有它的優點。
紅燈結束,綠燈亮起,他難得心情愉快穿越城市的馬路,決定前往對面的面店飽餐一頓,再騎youbike回宿舍。
猝地,震耳yu聾的鳴笛聲刺入他耳中,正想咒罵不禮讓行人的惡劣駕駛,下一秒,他人已經飛在半空。
白云掠過他的眼前,某個瞬間,他與城市的紛紛擾擾隔絕。轉頭一看,魔法bang還握在手中,他感到慶幸,若滾到馬路中央,他一小時的心血及一千元就付諸東流了。
他想起曾經獵捕的食人獸,想起戴發卷的學姊,想起孫先生的嘲諷,想起他的小被被。
最後想到自己又忘記追捕食人獸之事,要是被孫先生知道,肯定免不了一頓教訓。
重重摔在地面,周遭傳來人們的驚呼,他意識尚未完全失去,看著血ye滲出,包圍他橫臥之處。
善心民眾上前替他檢查傷勢,撥打一一九。他想到一件極重要之事,抓住一名大伯的衣角。
「能……能……」
「大家安靜!傷者要說話。」
「能不能……請你……不要叫警察來……」
那大伯遲頓一秒,大喊:「他說幫他叫警察。」
少年昏過去,傷勢如何他并不知曉,但他知道,他是被那選擇x失聰的大伯氣暈的。
斷一只手臂的男人摀著鮮血直流的傷口拐入y暗cha0sh的小巷中。
垃圾桶的味、水g0u的惡臭、野貓尖銳的叫聲、褪se的涂鴉。屋檐殘留的雨水滴在男人的頭上,一陣冰涼,使他打了個冷戰。
披頭散發的nv人從後追趕著他,雙眼噴漆似的血紅,嘴角是肌r0u組織與鮮血,來自那男人汩汩冒血的傷處。
男人屏住呼x1,身t貼緊墻面,讓運作中的熱水器及住戶停放的摩托車擋住身子。
咬了他一只手臂的瘋nv人來到巷口,朝巷中探了探頭,一只老鼠從巷子中竄出,nv人尖叫,朝反方向驚慌奔逃,遠離那暗巷。
男人松一口氣,坐在地面大口喘息,此時才終於感受到斷臂處無與lb的疼痛,以及因失血過多導致的暈眩。
他拿出手機,想撥打給兄弟求救,可惜電源怎麼按,螢幕都沒有亮起。上方有個嚴重的碎痕,顯然是方才受追趕時摔至地面導致。
男人忍痛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向巷子的另一側大街,試著尋求他人協助。未料才剛出巷口,就聽嬌柔的nv聲,像
和男朋友玩躲貓貓似的說:「找到阿新羅。」
血味從那nv人的口腔中散出,她一把環住那男人的肩,張嘴往他脖子咬。男人沒命似的甩開她狂奔,nv人撿起地面的石塊,砸向他的後腦。男人向前撲跌,正yu重新奔逃時,nv人化身為純黑怪物,將他壓制在地。
怪物張開血盆大口,罩住他視野中所有光線,曾吞過他一只手的喉嚨是深井似的黑,暗示著他即將被永恒的漆黑吞噬。
他閉上眼,不敢面對si亡的降臨,一顆子彈s穿怪物的腦袋,怪物壓在他x口的力量消失,巨大身軀朝他撲倒。
他有預感會被壓si,卻動彈不得,一名面se冷峻、留胡須、高大健壯的中年男子又往那怪物身上s擊,但這回發s的并非子彈,而是小指長的針。
怪物瞬間變回nv人的模樣,倒在他的x口,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雙眼緊閉。彷佛只是沉沉睡去,隨時能在醒來對他溫柔微笑。
男人尚未弄明白情況,只知道自己似乎是得救了。看著那倒在他懷中的nv人,一身白衣,嘴角掛血,面龐與他緊貼,畫面優美猶如殉情。
他試著挪動身子,但後腦與手臂的劇痛只能讓他改為痛苦地求援。
中年男子走上前,抬高他的傷處,冷淡說:「救護車一分鐘後就到了。」
一名較為年輕、穿著西裝的男子則上前將nv人抬入深灰se防水袋,拉上拉鏈,扛至一輛黑se轎車的後車廂,過程一句話也沒說。
此時傷口又一陣痛,男人sheny1n,救護車的聲音自遠處漸近。
救護車停在巷口,救護人員抬擔架,將男人送上救護車。
中年男子和他們點頭致謝,救護車離開案發地點。撿起地上一條斷掉的串珠項鏈,似乎是nv人化為怪物時撐斷的,水藍se的半透明珠散滿地,最大的那顆,刻著一行英文名字。
他一顆顆將珠子拾起,費不少時間,收入一個二號密封袋中,壓緊開口夾鏈,拋給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一臉困惑接下。
中年男子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命令:「今晚串好,明天早上燒她前,幫她戴上去。」
年輕男子和中年男子微微行禮。「是,孫先生。」將項鏈也放至車上。他走到駕駛座,發動汽車,honeyworks的〈可aiくてごめん〉1鈴聲忽然響起,那年輕男子忍不住「噗」一聲失笑。但意識到太過失敬,輕咳幾聲,恢復嚴肅恭謹的態度。「孫先生,您的電話響了。」
孫先生接起電話,聽沒三秒便掛斷。
「沒事,是車貸廣告。」
「孫先生,您還在使用那個電話鈴聲?」年輕男子打方向燈,駛入夜晚的街道。
「嗯,滿不錯聽。」
「您查過歌詞嗎?」
「沒有。」
「沒關系,不用查,有時候外文的音樂,不知道歌詞反而感受b較不會被局限。」
「嗯,有的時候我也這樣覺得。」
年輕男子乾笑,心虛地搓了搓方向盤。在孫先生眼里,他是有感而發才說出那話,實際上,他這麼說完全是為了自保。因為那手機鈴聲是他和某位nv同事為了惡整一板一眼的上司,趁他求教年輕人如何換手機鈴聲時,偷偷替他換的。
原以為他聽見後會立刻要求他們換掉,他們隨便編個:「啊,不小心換錯了。」之類的理由就可以蒙混過關。
未料孫先生居然意外喜歡,沿用迄今。
這下他們更不敢告知孫先生真相了,深怕被叫去寫悔過書,或派去食人獸眾多的山上出任務。
幸虧孫先生也不常使用網路,不會特別去查,又聽他這麼說,機率更低,年輕男子寬心許多。
孫先生的電話再次響起,他努力憋笑,專注於開車。
卻見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孫先生坐起,面se嚴肅。
「是,我是,他怎麼了嗎?」
年輕男子心想,八成又是孫先生那腦袋和正常人不同、智商全分配到臉上的養子惹麻煩。
他習以為常,見斑馬線有行人要過,停下來等待他們。孫先生掛斷電話,竟難得面露緊張。
「駿文他又怎……」
「把那nv人載回去後,開車帶我去a醫院,累的話我自己開。」
年輕男子設導航,發現醫院在外縣市,并且是張駿文出任務的縣市。
他意識到事情不妙。
「不用,我載您,三小時能到。」
「好,拜托了。」
說著,男子踩下油門,往高速公路飆去。
1:〈可aiくてごめん〉為日本vocaloid樂團honeyworks創作的歌曲,中文譯名:〈這麼可ai真是抱歉〉
張駿文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泛h的天花板、白晃晃的電燈、風勢極強的空調及綠se隔簾的軌道。他試著轉頭,卻發現脖子被固定住,渾身上下貼滿紗布,左腳打石膏。
他意識
不清,頭疼yu裂,嘴巴無法緊閉,只能傻傻張著嘴。唯一可以動的是雙手,在半空中揮揮,抓取眼前的金星,一張熟悉男人的面容來到眼前,一如往常板著臉。
他忽然覺得自己si了下地獄見閻羅王,似乎還b較不那麼可怕。他用他難以正常開闔的口中勉強吐出一句:「昏先哼……」
孫先生見他睜眼,面龐閃過一絲欣慰,但旋即恢復冷漠,冷問:「醒了啊?」
張駿文多希望自己能再昏迷一遍。
他用別腳的演技裝睡,孫先生皺皺眉頭,卻也沒叫醒他。拿出皮夾,遞幾張鈔票給隨他上樓的年輕男子。
「去找間飯店休息一晚,我在這就好,明天也不用特別來,回去做你的工作。」
「是。」
年輕男子接鈔票,和孫先生鞠躬。
聽見年輕男子的聲音,張駿文松一口氣。
哦,廖禾鈞也在,不是他單獨和可怕的孫先生共處一室。
不對,但他馬上就要走了。
張駿文趕緊動動手想叫他回來陪自己,但那沒良心的走得b他跑一百公尺還快,還沒成功抬起手,已聽見病房門關上的聲音。
「怎麼了?」
倒是孫先生察覺他的細微動作,出言關心,但口吻更像在審問犯人。張駿文更賣力閉眼,將眉頭擠出皺紋。
「好,沒關系,就繼續裝睡。等你醒了,我再跟你算帳。」
他的偽裝被孫先生一眼看穿,冷言恐嚇。
「我是被警察通知來這里的,你應該知道。三天兩頭給我找事,你很有種。」孫先生撥撥他頭發,「還有染金發啊?很閑嘛。行,好了以後我會讓你不無聊的,你好好期待。」
張駿文又氣又委屈,他就算看穿,也多少可憐一下他這個傷患吧?非要戳破還威脅他,孫先生還真一如往常冷血。
他挪動身子,想將頭藏進棉被中,卻聽孫先生罵:「醫生都固定你脖子了你還動?再動你頭就要斷了。」
張駿文只好停止動作,繼續裝睡。
他寧可被遺棄在醫院,也不要孫先生照顧自己。
在醫院度過的一個多月他無時無刻不膽戰心驚。孫先生照顧人謹慎周到,替他把屎把尿、喂飯洗澡,顧及他身上的每處傷口。
但孫先生名義上是他養父,他們關系卻完全是上下屬,讓上司替自己洗澡,他只想拔掉腳上的石膏自己來。
他努力試著靠自己的能力走到廁所,卻在浴室門口摔一跤。孫先生將他抱起,放上浴室的板凳,狠狠地瞪他一眼。「你是想著殘廢就永遠不用出任務了對吧?」
張駿文冤枉極了。
所幸他恢復的b常人快一些,又過幾天,已到能用拐杖自由行動的程度,張駿文如脫韁野馬,立刻拒絕所有孫先生的協助,自己在病房與浴室穿梭,偶爾至醫院美食街的連鎖咖啡店消費,他這人不敢喝咖啡,總是買果茶。
但他這麼做完全是自找苦吃。他柱著拐杖回病房時,看見抱著手在看球賽的孫先生,一見他入內就關閉電視。
「張駿文,看起來你好差不多了,我們來談談吧。」
張駿文想立刻躺在地板裝si。
但才剛放下飲料,他就被孫先生拖到沙發。局促地將手放在大腿,不敢看孫先生。
「這幾個月怎樣?」
「您……照顧得挺周……」
「我說,你任務的那幾個月。」孫先生打斷他。「放毒r0u、賣人r0u,還做了什麼呢?」
張駿文絕望,他聽出孫先生的言下之意:「放毒r0u、賣人r0u,還做了那些白癡事呢?」
雖然他本人一點也沒意識到他想出的點子有多荒唐。
「呃,填問卷。」他不太肯定的問:「……聰明嗎?」
「問卷?那又是什麼東西?」孫先生皺眉。
張駿文掏出手機,y著頭皮點開問卷回應,連他自己今天都是第一次看,深怕結果不如預期而如坐針氈。
出乎意料,數據b他想像中的滿意,問題一的圓餅圖,竟然有百分之四十的人填「是」。
他彷佛看見希望,完全沒想到人心險惡,認真填答的人根本不多,多的是覬覦他的帥臉、只為了趕快和他拍張照敷衍的nv學生。他找回自信,和孫先生邀功。「孫先生,您看,偵測器說這學校只有一個食人獸,我給他查了四十個人出來,厲害吧?」
抬頭,卻見孫先生鐵青著臉。那表情讓張駿文全身發軟,要非他身上有傷,他有預感孫先生會抄起手邊的東西揍他。
「你這個渾蛋……」孫先生聲音沉得像悶雷。
念在張駿文身負重傷,孫先生已經放棄計較他計畫的邏輯x。反正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孩子還小,要多一點耐心
但這個人,連圓餅圖都看不懂。
一零八課綱不是講求素養嗎?這個人只有皮在癢吧?虧他們的預備班還特地配合教育部政策。
「我、我怎麼了嗎?
」
「……連結傳給我。」
張駿文不曉得他要做什麼,但還是聽話將連結發送至他的聊天室。
孫先生隨意點幾下,填答問卷問題,提交。「重刷網站。」
張駿文聽從,看見圓餅圖紅se區塊的數字從四十變成四十二點四。
「孫、孫先生,又多了二點四個食人獸了。等等,為什麼會有零點四個人?」
「才二十個人填啊,可悲。」
「什麼意思?不是四十二點四人嗎?」張駿文怯怯地問。
孫先生拿著手機,再出一點力,就能把機身扳斷。「張駿文,任務的這幾個月都沒有被我揍,你是不是坐立難安?」
「沒有!」
「那就好,不然我現在非常有心情完成你的心愿。」他按捺怒氣,冷笑,走到他的背包前,拿出專門殺食人獸的槍枝。
「恭喜你任務失敗,給我好好養傷,好了就滾回去接受懲處,懶得理你。」
聽見孫先生面無表情地宣告判決,張駿文焦急求饒。「孫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這食人獸太狡猾,吃人都不露馬腳。」
「不露馬腳?」孫先生挑眉。「我倒認為,他現在就是在你面前吃人了,你也會眼睜睜看著他逃走,回頭問我他怎麼沒有乖乖站著讓你抓。」
孫先生一眼也不看他,逕自往槍里裝子彈,張駿文跛著腳想求孫先生再給自己機會,孫先生卻用眼神將他b回床上。「沒你的事了,我親自去調查。敢亂跑弄傷自己,回來揍你。」
「孫先生!」
說罷,孫先生離開病房,獨留張駿文一個人在病房,慌張思考要怎麼求孫先生回心轉意。
孫東航在學校不遠處觀察每個出校門的學生。從他們的表情和舉止,他清楚分辨出是否為食人獸。發病之後,食人獸注視人不再將視線放在他們的臉,而是用渴望的表情盯著他人身上的r0u,看食物和看人的神態差異,瞞不過孫東航的利眼。
但大部分學生離開校園,他仍沒看見有符合特點的學生。僅有某個瘦小的男同學在出校門時,咬一口身旁較高男同學的手臂。但松開嘴時,那人的手臂沒有傷口,顯然那男同學并無咬下他的r0u。
更降低那男同學是食人獸的可能x,他們不可能在人r0u入口還能克制吃人的沖動,尤其是已經發病將近一年的食人獸,每天都會受到饑渴折磨。
於是孫東航隔天來到腳踏車出口對面的面店,照樣觀察所有學生的行止。
可惜一小時下來,仍未找到有食人獸特質的學生。
張駿文說那食人獸不露馬腳,或許是真的。
但孫東航和他那白癡養子不一樣,他能成為眾人的領袖,有他的本事。
他終止這守株待兔的方法,展開新的行動。
學校沒有傳來食人獸殺人的消息,代表那食人獸正使用某些方法忍耐著吃人,極大可能是早在別處殺過人,儲備不少糧食,只是尚未被他們發現,或者,某人又來攪局。
但無論用什麼方式躲避追捕,孫東航都能用他手段,讓他們露出馬腳。
那些貪吃的家伙,聞到濃郁的食物味,哪怕再飽足,都會變得饑渴難耐。
他只需要讓他活動的地方飄散人r0u、人血味,便會失控現身。
張駿文用過類似的方法,放置切下的r0u塊,照理說那食人獸會被x1引。但或許是放置的地點不是食人獸會久留的地方,剛好有人阻止那食人獸的行為,而張駿文又自作聰明,過度料理,造renr0u味變淡,使那食人獸幸運躲過他的陷阱。
孫東航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他要讓血腥味飄在食人獸必須待一整天的地方,讓食人獸想躲也躲不了。
教室。
這是孫東航的打算。
但身為校外人士,該如何進入學校?
他又用一天在學校附近徘徊,發現有個身分,能於午餐時間進出學校。
他上網應徵該份工作,等待著錄取通知。
同時,在a中的匿名網站發布食人獸通報的相關事宜,方便學生們在食人獸現身時,立刻通知他們,讓那狡猾的殺人兇手無處可逃。
園游會結束後,緊接而來的是第二次的期中考,方毅開始埋首於課業中,偶爾找隊友們打球紓壓。
他和周予銘每天放學照常會至舊科館地下室進食、被吃與讀書。但方毅感覺周予銘的食量大幅減少,原本答應他會給他每個部位吃十塊,周予銘卻只吃下五只手、三塊肚子、兩塊背就0著肚子喊飽。
「飽」這字極少單獨從他口中說出,通常前方都要加上「還沒」二字。方毅感到意外。
「確定嗎?我穿衣服就不脫了。」
「嗯,學長快穿,天氣越來越冷了。」
方毅被他窩心的話感動,或許這人是在t貼他的寒冷,才不像以前那般大量食r0u。方毅扣上制服鈕扣,瞥一眼周予銘,他正在用le和友人聊天,用袖子將嘴角的口水抹掉。
方毅皺眉。
這人好臟。
方毅算著物理h老師特別印給他的練習卷,圈出幾道解不出答案的,和老師約在午休時間求教。提早十分鐘拿卷子至自然科辦公室,h老師要方毅坐至擺放大疊考卷的矩形長桌等待,他先去上廁所。
方毅瀏覽一遍框起的題目,試著再思索解法。忽聽門邊老師的座位傳來微弱的談話聲,似乎是刻意壓低,若非此時自然科辦公室只剩方毅和他們,方毅想自己聽不見那聲音。
「老師,辦公室現在沒人,我們要不要趁現在?」
b同齡人稚neng一些的聲音問,似乎是沒發現自己在場,那老師的聲音則柔和有磁x。「好,等等我。」
那位置傳來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暗示老師正掀開身上某個部位的衣物。緊接著是犬類動物散熱時的喘息,方毅錯愕不已,自動筆無意識地在卷子上畫粗黑透紙的線。
兩個聲音他都認識,一個是周予銘,一個是校慶最後遇見的老師。
他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做什麼,但那座位,頻頻出現用舌頭t1an食東西的聲音。
「別t1an那,很癢。」
「等等,那里也不要。」
「啊……你直接咬掉,行嗎?」
「好的,老師。」
方毅難以繼續保持冷靜思考他的物理。座位傳來方毅聽過上百遍的聲音,是那黑se生物咬斷他手臂時,r0u被牙齒絞碎,鮮血噴出,黑se生物用將血x1回口中,舌頭與牙齒一齊運作制造的聲響。
方毅不會認錯。
周予銘很明顯,在吃老師的r0u。
他不假思索起身,決定上前營救老師,他那氣若游絲的sheny1n,顯示他疼痛難耐,卻被周予銘緊咬不放。
然而箭步抵達門邊,周予銘已經咬掉老師的手,愜意地按著斷臂兩端啃食。
方毅心慌又難受,知道周予銘鑄下大錯,白費一直以來的努力,如今,成為真正的食人怪物。
他想立刻拖走周予銘,狠捏他幾把叫他醒醒,卻聽老師溫柔的嗓音說:「吃完就要寫考卷了,我答應會幫你,你自己也要幫自己。」
「嗯嗯。」周予銘乖巧點頭。
老師穿上外套,兩只手穿出袖子,完好無損,只是左手b右手白皙,方毅恍然大悟,趕緊假裝只是經過,返回長桌,盯著考卷發呆。
原來老師也是再生人。
沒想到,這世界上除了他,也有其他的再生人。
方毅在十七年人生里,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他感到吃驚,但很快接受這個事實,畢竟他自己也是再生人,不難理解世界上有和他一樣的異類。
也難怪周予銘和他關系好,周予銘這人只會對食物表達ai意。
但曾經,方毅以為他是周予銘唯一的「餐點」,唯一能與他口水舌頭接觸的人。
他忽然從訝異轉為失落,聽見椅腳磨地的聲音以及周予銘的道謝:「謝謝老師的r0u,那我回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