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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的普通話，不僅如此，那點殘留的美式口音不僅不別扭，竟然還有點好聽。

尼格瑪先生不用抬頭，就知道她像只癡呆水獺一樣看著自己。

“以前跟過一個唐人街的案子，語言不通不好找線索，就學了兩句。”他從急救箱里拿出小手店，扒開安嘉和老婆的眼皮掃了掃。

說罷，他看了洛蘭一眼，悠然問道：“認識吧？”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問的是安嘉和兩口子，這不是認識的問題，這根本就是童年陰影啊！

她猶豫片刻，道：“我要是說，這兩個人是從電視里跑出來的，你信嗎？”

“當然。”出乎意料的，尼格瑪先生點了點頭，如同柯南上身一般的笑道，“很明顯這兩個人是固定程序，被一同關進這種地方的夫妻，不想著逃跑，反而天天打架，就算是關系再不好，這種情況下也不應該啊。”

嗯，說的有道理，不過你好像誤解了我的意思。

洛蘭擺了擺手，指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婦女，低聲道：“我是說，我認識這兩口子，他們是我小時候看的一個電視劇里的人物，男的叫安嘉和，女的叫梅湘南，安嘉和因為梅湘南曾經被一個癡漢綁架，心里一直有個疙瘩，老覺得梅湘南要跟別人搞破鞋，三天兩頭揍她，可恐怖了，小的時候一看見安嘉和那張臉我就害怕——不過你剛剛說的啥意思？固定程序是什么？”

尼格瑪先生默默的將酒精棉球糊到梅湘南臉上，看了她一眼，嘆道，“你有計算機老師嗎？”

“……”洛蘭很想給他發個小S笑不出來表情，呵呵一聲道，“死了。”

“很好，我猜也是。”他咧開嘴笑的很燦爛，拆開了手電筒，仿佛一個幼兒園老師，非常有耐心的解釋，“你看，手電筒為什么會發光呢？因為電路的設計是這樣的，而你這兩個人呢，就像手電筒里的電路一樣，是設計好的程序，明白嗎？”

他扔下被肢解的手電，伸出修長的手臂指了指大門口：“這樣假設，就呼應了門口的字，因為游戲，本身就是程序，這兩個人，應該也是根據某種現有設定，設計出來的程序。”

洛蘭傻掉了。

這也太神奇了吧？真像他說的那樣，那傳說中的全息網游不就指日可待了嗎？

厲害了。

也對，沒什么不可能的，剛從鏡像世界出來，有什么理由質疑程序世界呢？

她看著笑得滿臉智商的小四眼，整理了一下腦內思路，琢磨過味兒來，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梅湘南。

“所以……她……”

尼格瑪先生點了點頭：“放心，她會自己康復的。”

對嘛！因為是固定程序，又不是真人，就像陪打的NPC會自己回血一樣。

尼格瑪老師看著自己的愛徒（？）終于明白了，非常欣慰，拽了拽她的袖口，示意她坐下。

“還記得什么？給我講講，對咱們通關有幫助的。”

聊天，絕對是人類生活中最有助于啟發思維活躍性的事情了。

明明說好了講“童年陰影之我看”，但兩個人聊著聊著，就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你剛才說接案子？你以前干啥的？”和“你在哪個學校上的學？教學質量很成問題”之類的內容。

尼格瑪先生非常誠實的給她介紹了一下哥譚市局，以及作為鑒證科唯一一名工作人員——他自己的日常。

“你知道，一般的罪犯都不是智障，現場一般不會留下什么足跡，指紋之類的，這個時候，就要從別的角度去考慮了——”他像個小蘿莉一樣抱膝坐，笑的也很溫柔，接著道，“比如死者的尸體。”

一種張震講故事的感覺油然而生，她連忙道：“臥槽，這個厲害了！哎，你搞過什么牛逼的尸體嗎？”

“當然有！在十秒之內被急凍，仍保持生命體征的——”他說到一半停下來，把下巴擱在雙膝上，一歪腦袋看著她道，“親愛的小狼，說好了一人一個問題的，你要先回答我，我才能繼續講凍尸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