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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梁皇一只腳已經(jīng)邁出密室,林日這才緩緩松了口氣。只是氣才松了一半,就聽梁皇略顯老邁卻精神矍鑠的聲音傳來。
“此子,賜名‘禍’,劉永全——”
“奴婢在。”
“你帶著他,一會兒著人把該收拾的收拾妥當,今夜起……就跟著一塊兒在御前伺候吧。”
第54章 第四個任務11
當日, 梁皇離開沒多久,內務府便來了人。
時隔六日,林日也終于有機會好好洗漱一番,將自己打理干凈,換上了宮人送來的衣服。
雖然那衣服看起來與外面太監(jiān)穿的宮裝一般無二,卻又在顏色制式上稍有不同,輕佻的柳葉花紋綴邊, 在左肩肩上又不倫不類的繡了一簇顏色鮮艷的牡丹, 將整件嚴謹質素的衣服點綴的有種艷俗的風塵氣。
雖然把衣服拿在手上的時候, 林日就覺得有哪里不妥,但奈何密室之中除了他換下來的那身臟衣服,再沒有可以替換的衣服。
索性他不是那種挑剔的人,反正已經(jīng)知道梁皇的齷齪心思,任憑他用什么手段羞辱自己, 只要自己本心不變,便能以不變應萬變。
況且林日向來是不會委屈自己的人, 雖然這身衣服看起來輕浮,但料子確實不錯, 穿起來倒還妥帖。
再者, 若是梁皇不開眼偏要犯一犯他,他也不介意讓老皇帝長長記性。
似乎是掐著時間,林日剛剛拭干身上的水痕,披上衣服,密室門外候著的幾個太監(jiān)便一擁而入。
霎時間, 在林日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十幾只手在林日身上、頭上同事動作。
不過片刻功夫,還淋著水的的長發(fā)被瑩綠的碧玉簪子高高挽起,艷紅色的宮裝長袍妥帖的穿在任人擺布的青年身上。
紅袍上的柳紋牡丹艷俗,然而青年姝麗的容貌卻生生將這份艷俗壓了下去,襯成了風韻獨成的風雅。
林日可以感覺到,有那么一瞬間,密室中的太監(jiān)們看向他的或隱秘、或直接的目光,都有瞬間的驚艷與怔愣。
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太監(jiān)們變簇擁著煥然一新的林日,一步步踏出了這間林日被秘密囚禁了六日有余的帝宮密室。
林日囚徒一樣被簇擁著行在隧道之間。
隧道里幽冷寂靜,空氣潮|濕,只有星點的燭火照明,陰沉沉的透不過外面的一絲光亮。
林日顰眉走著,在踏出隧道的一瞬間,久違的光亮頓時驅散了人心頭大半陰霾。
顰眉微展,林日腳步微頓,不動聲色的大量了一遍這間陌生而又威嚴的宮殿,看到龍榻之上側躺的微微佝僂的人形,緊緊抿了抿唇。
……
秦昊臉色難看的盯著來人,眼神復雜仿佛從未認識過面前之人一般。
“月童尸骨未寒,母妃就要兒子再娶……母妃,在您眼里,難道我就是這么一個……這么一個薄情寡性的人嗎?”
安貴妃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幕,老僧坐定一般端坐在簾后,面對秦昊的質問始終一言不發(fā),似乎正是在默認。
“無論如何,反正我不同意!”
不再管安貴妃如何反應,秦昊直截了拒絕了安貴妃的提議。
林日失蹤已經(jīng)六天了,雖然六日前一直悄然跟著帶走林日進宮的人的無衣帶回了消息,確定林日無恙,讓他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但誰想,就是在宮中傳來睿王妃“暴斃”消息的第二天,他的母妃安貴妃便遣她身邊的安泰,送來了一箱子畫滿了各色|女子的畫軸,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秦昊本來沒放在心上,那些畫軸自然擱置一邊。
可誰想,就在今天,賜婚的旨意便由他父皇身邊的劉公公送來的睿王府。同樣跟來睿王府的還有他父皇的口諭。
他父皇在口諭中直接用儲位要挾他,若是他不遵旨從事,改邪歸正,那么未來的大梁,便絕不會有半分屬于他的可能。
秦昊這才知道,原來安貴妃送來畫軸不過是走個過場,安貴妃和梁皇分明就是商量好了,用另一種形式的“奪情”,讓他徹底的斷了對那個男人的念想,回歸所謂的“正途”。
秦昊哪里還能坐得住,哪怕他能夠暫時娶過一個繼王妃當擺設,但萬一消息傳到被關在宮中某一處的林日耳朵里,豈不是白白令他傷心?
他怎么舍得讓林日傷心。
所以秦昊當日入宮,本來直奔梁皇寢宮,卻不巧那時梁皇不在,他這才轉道安貴妃處,撒潑耍渾的磨著安貴妃答應幫忙勸梁皇收回旨意,一磨就磨到了現(xiàn)在。
安貴妃隔著紗幕看著對面斷然拒絕的男人,神色恍惚,像是在透過秦昊看什么人,眼中漫過一絲苦澀,嘴中喃喃,“你可不就是這樣薄情寡性……寒商……”
“什么?”
秦昊沒聽清安貴妃說了些什么,不由一怔,疑惑的看向安貴妃,“母妃您說什么?什么商?”
安貴妃被秦昊的聲音驚得猝然回神,才驚覺自己方才竟然一個沒注意,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朱紅色的指甲瞬間狠狠掐進肉里,尖銳的刺痛令她瞬間清醒。
揉了揉眉心,安貴妃疲憊的揮了揮手,道:“你走罷,你求我也沒用,此事沒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眼見外面天色不早,宮門就要落鎖,畢竟是宮妃寢宮,秦昊不便久留,見安貴妃態(tài)度堅決,只好從安貴妃處退了出來,匆匆向宮門趕去。
秦昊走后,疲憊的安貴妃卻并沒有歇下,而是叫來了身邊的大宮女綠云,“那邊如何了?”
綠云壓低了聲音,湊在安貴妃耳邊,恭敬道:“劉公公說,人已經(jīng)放出來了,怕是今兒晚上,那邊就要召那人伺候著了。”
安貴妃臉?系男θ菡獰而又扭曲,帶著一種隱秘的快意,直看的綠云怕怕的縮了縮脖子?
安貴妃冷笑一聲,道:“哼,倒不知那老貨知道他父子亂|倫,臉色該是何等的精彩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