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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阿遠去哄哄她就好,你們也不用太緊張,她并沒有那般小肚雞腸。”
李鈞彥淡聲打斷他們,順手從木質架子上取下幾壺貯存多日的佳釀,一看便是準備多時,專門與他們幾人暢飲的。
幾人一看這架勢,覺得實為不妥。
“李兄,今日不同往日,可不能在這里浪費了春宵,回房陪夫人才是要緊!”
李鈞彥蹙著一雙眉,昔日訓戒部下的肅然恍然立現,驚的幾人紛紛閉口。
時隔多年,眼前這位男子依舊英銳逼人,僅一個皺眉,便能讓他們身臨軍帳,甘愿悉聽麾下。
眾人心知多說無益,他們這位將軍一旦打定主意,任誰勸阻也不會動搖,何況這么一件小事?遂就著陰暗的灶房升起火,各個挨著身大剌剌坐下。
李鈞彥摘開酒塞,替人斟上幾杯,而后隨意遞與旁人,慢條斯理的開口:“我與那姑娘的事,說來話長,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兄莫不是......”大嘴巴王某人支支吾吾:“莫不是不喜歡人家姑娘?”
李鈞彥愣了一下,這個問題還真有些刁鉆,不過他也答的輕松:“確實不曾動心。”
他是不知,日后要為這句話各種打臉,不勝枚舉。
“你們也無需太在意我娶的誰,不論我身邊有誰,我李鈞彥,依舊是李鈞彥而已。”
男子猶自說著,發覺身邊幾位大漢面有黯然,便也嘆息一聲:“早就規勸過,我的事是我的事,你們心有大志,理當報效國家,何苦要隨我一樣遁世?”
“將軍說的哪里話,我們追隨的是將軍你,又不是這趙國的君王......”王大嘴分明在找死。
“王寬!”李鈞彥怒瞪他一眼,“幾年不在軍中,越發放肆,你今日這一句禍話,我們幾個當是沒有聽見,倘若在外頭給人聽了去,這一屋子的人,還要不要命了?”
王寬“噹”一聲立起,單膝跪地,抱拳請罪:“末將一時失言,禍從口出,但請將軍責罰!”
李鈞彥并沒有讓他起身,冷聲道:“看來你歸隱多年,仍舊不知自己到底錯在了哪里,如此下去,終釀大禍。”
“將軍此話何意?!”王寬聽的心驚,駭然中猶不敢抬卾對視前方男子。
“你可知,你今日這所謂的無心之言,可是滅九族的大罪?”李鈞彥冷颼颼盯著王寬,旁人竟一個也未敢上前規勸息怒。
“無需我罰你,倘若日后你出仕,一旦表露出心有二主的意圖,便是萬劫不復。你自己的命可以不要,卻是要連你一家老小的生死,也罔顧了?”
王寬如夢初醒,啞口無言,只將頭垂的更低。
“且不論你存的什么心思,有怎樣的氣量,追隨何人,都不是畢生所求的初心。”李鈞彥定眼看著屈居的部下,擲地有聲:“你需記住,你這一身殺敵斬將的本領,是為了天下黎民,護的是四方百姓,鎮的是國泰民安,守的是河清海晏。”
王寬心神巨震,抱拳鏗鏘有力:“將軍此言,末將銘記于心!”
男子漸漸斂收寒霜神色,讓王寬起了身,慢悠悠啜了一口酒:“我雖這樣教與你,夸下這海口固心,如今自己也不過是在此處小酌一杯,不問世事。你們各有所志,而今學我流落,虛度光陰,總有一日,會覺得惋惜。”
“來日之事,焉可計較?將軍多慮,若將軍實乃放心不下,末將這就去京都!”幾人眾口一詞。
這讓李鈞彥無言以對,罷罷罷,他們左右都是要聽他的,他說走就走,說留就留,事已至此,何必徒添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