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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韶握拳道:“我以后也一定要去桓大將軍麾下,和他一起收復這舊山河?!?
王筱:“呃……”
以她的本意是想說類似于打打殺殺什么的多不好之類的話,但是看到少年這么有志向,再加上這確實是亂世,便什么也說不出來。
從茶樓里出來,王筱感覺謝韶的氣質又變了一點,仿佛更堅定了。
下午申時,王筱和謝韶重新來到鐵匠鋪。
鐵匠鋪老板如期把甲胄和兩把匕首交給了他們。謝韶還額外購買了一把長|槍。
匕首一拿到手里,王筱就發現了有點不同。在刀刃的最底部,刻了一個拇指蓋大小的“筱”字,她看著那個“筱”字一會,就去看謝韶的匕首,發現他的那把在同樣的地方刻了一個“韶”字。
兩把匕首一模一樣,只有這兩個字不同。
王筱問道:“是你讓刻的嗎?”除了他不可能是別人了。
謝韶有些訕訕的道:“這樣方便認,不會搞混淆?!?
王筱其實覺得這樣刻個字也挺好,于是說道:“很好看,也好認。我之前怎么沒想到……”
謝韶:“……”他能說這其實是他的私心作祟嗎。
接下來就是回程。回到東山后,王筱和謝韶各自把自己購買的物品放好,然后一起去見謝安。
謝安也沒問他們今天具體做什么去了。他坐在書桌后,好像在查閱什么資料,安靜的頭也沒抬的說道:“回來就行。明天就要動身離開,所有的事自己安排好便是?!?
王筱和謝韶應了。剛準備離開時,就聽到后面的房門“咯吱”一聲響,謝道韞推門進來了。
謝道韞穿的是一襲月白色的襦裙,走路裊娜娉婷,風韻青澀優雅,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美的有點清冷卻孤絕。
她朝著王筱和謝韶點了頭算是打招呼,便在另一邊蒲團上跪坐下。
謝安沒說話,王筱和謝韶也沒敢馬上離開。過了一會,才聽到書卷閉合的聲音。然后謝安看向謝道韞,溫和說道:“道韞,我找你來,是有一件事情要與你商量?!?
☆、第9章 烏衣巷
謝安雖然沒讓王筱走,但王筱總覺得這樣聽著別人談話不好。她抬頭看了一眼謝韶,發現這小子還豎起了耳朵,一臉好奇。
王筱頓時就明悟了,也許他們幾個兄弟姐妹之間這樣交談屬于平常事。她從小便沒有兄弟姐妹,這才不了解。
謝安望著謝道韞說道:“是關于你的親事?!?
謝道韞明顯一愣,看著就像是沒想到謝安找她來是說這個的。她是十六歲的少女,談起自己的親事不免有些羞澀,于是微微低了頭,聲如蚊吶道:“這……全憑三叔做主?!?
謝道韞父親去世的早,這幾年一直都是謝安在教養。她的親事也確實應該是要謝安做主的。
謝安卻搖搖頭,說道:“你自小便有主見,我當不會為難你?!?
頓了片刻后,謝安又道:“年初時,王家曾有意給王徽之求娶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謝道韞果然不愧是謝道韞,臉上雖然有紅暈,卻抬頭落落大方的問道:“可是王家這一代最有才名的王徽之?”
謝安點點頭,道:“便是他。我從前也見過,是個很有靈氣的孩子。只是多年未見了,不知現在如何……”
謝道韞暗想,王徽之如此才名在外,應該是不差的。只是她自小出生于和王家齊名的謝家,知道有些才名也不免言過其實,想了想便道:“三叔,恕侄女冒昧,我……想和這位王徽之見一見,看看是否相合。”
王筱聽到這里,睜大了眼睛。默想,不是說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婚男女直到揭開紅蓋頭,才知道對方長得是圓是扁?謝道韞的這個提議,真的挺大膽的。
最讓她想不到的是,謝安居然同意了。
謝安肯定的道:“這是當然。回到烏衣巷后,我便安排讓你和王徽之見上一面。到時候是何感想,你再與三叔詳說?!?
“是。”謝道韞躬身行禮。
謝安這才道:“我早答應了你父親,要為你尋一門好親事。你如今也不小了,回去后正好相看。等你落實下來,三叔再去軍中,你大可放心。”
謝道韞沒成想謝安這么為自己著想,很感動,低頭溫聲道:“全憑三叔做主。”
王筱私以為,這句全憑誰做主就是說著好聽的。謝道韞這樣的人,既有才華又有主見,怎么看都不是那種太聽話的人。當然,謝安也不是那種不著調的長輩就是了。
離開謝安的住處后,謝道韞還是低著頭往前疾走。
王筱知道她這是不好意思,若是她十六歲的時候有人給她提親,呃……她估計也會不好意思的找塊豆腐撞下去。
謝韶這孩子也沉默的很,王筱此時沒空理他。她剛想找點什么話打破和謝道韞之間的安靜時,另一個人就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直接打破了靜謐。
是謝朗這小兔崽子。謝朗咋咋呼呼的跑出來,拽著謝韶的胳膊就問:“你今天下山去了?怎么沒帶上我!”
他一臉的氣恨道:“枉我這么罩著你,有好玩的,都不帶我。”說著,竟然委屈了起來。
王筱十分不理解謝朗這樣子,嫌棄問:“你要下山,自己去就是了。做什么要賴著我們?”
誰知謝朗聽到她的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憤憤道:“就是因為有你,阿封才沒帶我。哼!”
王筱無辜躺槍,覺得謝朗這小子估計腦袋被門給夾了。一旁的謝道韞突然捂著嘴偷笑起來,吃吃道:“胡兒,就算沒有阿筱,你也下不去?!闭f完,這才對王筱揭露說道:“三叔對他下了禁止下山令。”
“這原因嘛……”謝道韞快速的說道:“他半年前下山把人給打殘了,鬧了大事,三叔這才罰他。”
“謝道韞!”謝朗怒起來,大聲道:“那個人就是個騙子,被打殘了活該。你就這么喜歡揭我的底?”
謝道韞涼涼的道:“是啊,有人就是這么笨。被騙了還不知道,知道了也只能用殘暴的方式解決。真是……一肚子的書都白讀了。”說完施施然走了,也不管后面的謝朗是什么臉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