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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小侯爺挑起眉,似笑非笑反問道:“再說一遍?”
烈某人立刻虛弱的改了口:“那個,這些日子,老子想死你了!”
衛漣哼了一聲。烈戰潼握住他的手,嘆息道:“是真的……甚至,昏昏沉沉躺著的時候,耳邊好像一直都能聽到你彈琴的聲音,跟發了癔癥似的。”
衛漣原本沉靜下來的心緒又被撩撥了起來。他反手握住他的手,臉上浮起柔軟的笑容,緩緩道:“天長路遙,沒有帶琴來。我吹笛子給你聽好不好?”
烈戰潼內心交戰:“下回吧,你看著臉色不太好,別累到了。”
衛漣抽回手,揚聲吩咐:“司琴,取笛子來。”回頭對他嫣然一笑,低聲道:“你醒了,我很高興。”
烈戰潼本以為,會像上次那樣聽到一首纏綿悱惻的曲子。出乎他的意料,衛漣這次吹奏的卻是一個陌生的曲調,古樸蒼勁,隱隱有金戈聲。他有些驚訝的望向他,只見心愛的美人吹完最后一個音,移開笛子,略略緩了下氣息,然后對自己綻開微笑:“這是我很喜歡的一首曲子,叫做。”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不知道是長生藤的效果驚人,還是烈某人自身體質過硬,又躺了兩天后,他便能起身,陪著衛漣在營中慢慢散步了。
看得出來,他的人緣很好,隨處都有人過來跟他打招呼,從士兵到軍官,絡繹不絕。見他傷勢漸愈,往往興奮的在他肩膀上捶一拳,力道之大看得衛漣心驚膽顫。烈戰潼本人卻不以為意,反而很高興的樣子,不時停下腳步與人說話,又討論打聽戰事進展。
很明顯,他十分適應軍中的生活,簡直如魚得水。
衛漣在一旁含笑看著他,沉浸于戰場硝煙中的男人目光中有鋒銳的光芒,整個人仿佛如一柄出鞘利刃,隨時預備歃血。他卻不知道,自己溫柔注視的模樣,落在旁人眼中,已經不曉得掀起了多少心潮漣漪。周圍狼一般覬覦的目光很快引起了烈戰潼的警惕,他皺了皺眉,不著痕跡的將少年半摟入懷里,漸漸往僻靜處帶去。
糧草庫背面的坡地上,兩人找了塊草地豐厚處席地而坐。前方灰藍天幕上,夕陽漸漸下墜,金紅霞光暈染了大片云彩,絢麗奪目。烈戰潼靜靜摟著懷里的少年,下巴擱在他頭頂上,低頭吻了一下他的發心,臉上表情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溫存與虔誠。
衛漣小心的往旁邊挪了一點,避開他胸前傷口。烈戰潼卻手上用力,不讓他離開。衛漣嘆了口氣,把頭擱上他肩膀,從這個角度恰好見到他線條利落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他忍不住伸手,食指微屈,沿著那漂亮的線條慢慢游移,一面懶洋洋的隨口問道:“為什么會叫這個名字,跟當年的潼關之戰有關嗎?”
烈戰潼捉住他的手到唇邊吻了一下,沉默半晌,低聲道:“我是遺腹子,這名字是母親取的。我的父親,死于當年的潼關戰亂。”
三十年前,西夷作亂,舉兵犯邊,二十萬大軍直壓潼關,邊境城鎮村落幾乎十室九空,死傷無數。當年還不到二十歲、卻已嶄露軍事天賦的裕王,才堪堪領兵平定南楚,來不及喘口氣,又揮兵西進,統領起焦頭爛額的西路駐軍,足足打了兩三年,才勉強壓下當年尤為強盛的西夷人的氣焰,維護了宗主國的尊嚴。
縱然勝了,然而戰火過處,已然民不聊生。
烈父本是一名普通的鏢師,為救護懷孕的妻子,死于亂兵之下。烈戰潼出生后,很是過了幾年顛沛流離、食不果腹的日子。后來,四五歲上,重病將死、走投無路的烈母帶著孩子來到扈州投奔丈夫生前的鏢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