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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精神觸手很熟練地把它分裂成好幾個,看起來像是恢復了“正常體型”之后,再放到太極陰陽圖上。很快,一絲絲新生的黑色精神力就附在了它們身上,慢慢地有了陰陽球的特征。白色精神力球終于滿意了,主動敞開肚皮,露出里面一塊晶瑩剔透的“鉆石”。
沈回川仔細觀察著這塊“鉆石”,忽然想到了修道者的“金丹”。這塊“鉆石”的精神力量波動,和那個b階星盜哨兵一模一樣,顯然是精神觸手們從他的識海里“搶”過來的東西。同樣是力量凝結成實體,同樣是實力到達一定階段才能擁有的“凝結物”——
果然,這個世界的修行者遵循的“道”,和修真世界是殊途同歸的!!
這說明,他探索的道確實沒有錯!
哨兵能凝結“鉆石”,向導當然也能凝結。雖然力量的使用方法不同,但哨兵和向導的識海和精神力量本身沒有任何區別。這個發現讓沈師兄難得地興奮起來。如果他之前所受的痛苦和侮辱都是為了獲得這個發現,那天道對他已經足夠仁慈了。
想到這里,沈回川把這塊“鉆石”放在太極陰陽圖上。這是一個b階哨兵最精粹的精神力量,只有靠星辰陣法吸收,才能最大限度地惠及他的識海,說不定還能修復識海擴展帶來的痛苦,讓他的識海變得更穩固一些。
高興的同時,沈師兄難免又多想了一點。
這種以吞噬為主的精神力修行方式,不像是修道者,反而更像是修魔者。當然,并不是說修道者不能大量汲取別人的靈力惠及自身,但也僅限于緊急或者特殊的情況。對于修道者來說,最重要的是修境界、修道心、修因果、修功德,輔以功法修元神和靈力,就能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修行;對于修魔者來說,就是修自在、修隨心所欲,甚至是修各種欲望,如果始終不傷害無辜人就是正魔道,如果用人命走歪魔邪道來加快修行就是邪魔道。
邪魔道為了迅速增加自己的實力,往往不惜一切代價,最后渡天劫的時候,因果清算也最重。而且,他們投機取巧,道基不穩,最容易在天劫當中隕落。
作為修道者,沈回川其實不應該用吞噬來增加自己的精神力。但是,從本心來說,在沒有找到合適的修煉方法的時候,他覺得應該適當加快自己修煉的速度,讓自己變得更強。當然,不能本末倒置,把吞噬當作最主要的修行方式。如果有足夠平和安靜的環境,他會盡快探索更合適的修行方法。
不過——
沈師兄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的陰陽球們。最關鍵的事,就是調教精神觸手。也不知道它們是怎么了,個個都像餓鬼投胎,每天就想著吃吃吃吃。難道是自己以前辟谷太早了,只是隔一段時間才嘗嘗靈食,委屈了自己的食欲,所以才轉化出這么一群吃貨?
如果不把它們調教好,讓它們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吃,什么時候不可以吃,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就一定還會發生和這次一樣危險的事。而且,精神力修行,意味著修行的主體就是它們。至于怎么修行,他一定會好好地替它們打算的。
這一瞬間,吃飽喝足的黑白陰陽球們像是察覺到了主人的想法,齊齊地打了個寒顫。
——
三天之后,沈回川在救生艙里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趴在救生艙上,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朱利安。孩子臉龐紅潤,精神很不錯,就是穿的衣服不太合身,寬寬大大的好像馬上就會從肩上滑下去。星盜當然不可能對他們那么好,看樣子,他們最后應該還是跟著探險隊離開了。
做出了最符合事實的推測之后,沈回川從內部按下打開救生艙的按鈕。綠色的修復液退出了艙內,又有一陣陣熱氣自然烘干了他的衣物,然后才開啟了艙壁。他還來不及出來,朱利安就撲進了他懷里,笑得燦爛無比:“哥哥,你終于醒了!”
“……”沈回川心領神會,想起了他們倆之前的兄弟設定,摟住他揉了揉毛茸茸的小腦袋,“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朱利安還沒說完,就被人似笑非笑地打斷了:“怎么會沒事?好孩子,你可不能編謊話騙你哥哥啊。中度營養不良,被星盜們抓起來之后,可能都沒吃什么東西。沙蝎星盜團這群混蛋,連這么漂亮的孩子都能虐待,簡直都不是人!!”
沈回川看了一眼忍不住插話的美艷御姐艦醫,配合地做出了憂慮的表情。
其實他很清楚,第一次見到朱利安的時候,他應該是重度營養不良。好好地養了一個多月,前期靠著吃大量的營養劑,后期才吃上了自制的美食,才終于養出了一點好氣色。現在只診斷出中度營養不良,已經算是好轉了。當然,虐待這孩子就是沙蝎星盜團干出來的事,怎么罵他們怎么復仇都不冤。
“沒關系,哥哥。”朱利安乖巧地接過話,“我也在救生艙里躺了三天,補足了營養才出來。”如果不是他堅持一定要“親眼看著哥哥醒過來”,艦醫估計不會輕易放他出救生艙,因為他現在還是被診斷為“輕度營養不良”。不過,這種程度的營養不良,好好吃飯就會沒事了。
“以后好好吃飯,長得壯實一點。”沈回川抱著他跳下救生艙,身體果然和過去一樣靈敏——不,他停留在識海里的時候,又打通了一條經脈,手太陽小腸經。它與手少陰心經表里相應,是主耳鼻和手臂的經絡。這說明,他的視覺和聽覺又有大幅度的提升,更有利于和五感發達的哨兵戰斗了。
“嗯!”朱利安答應得格外響亮。這也是他唯一值得高興的事。如果他能很快長高長壯,以后至少看起來就不會像是六七歲的孩子,一點都不可靠了。他畢竟是哨兵,必須讓人覺得有安全感,才更容易得到沈的信賴。至于裝可憐裝可愛這種招數,當然不能再用了。以前這樣做是迫不得已,未來他就再也沒有必要示弱了。他要做的是真正的強者,而不是披著弱者皮的強者。
艦醫抽著煙,笑著打量這對顏值超高的兄弟:“你們兄弟倆感情真不錯,果然很讓人羨慕。來,過來讓我再檢查一下,看看你的意識云有沒有恢復。對了,我叫梅,你呢?朱利安一直不愿意說你的名字,真是個別扭的小家伙。”
“沈回川,謝謝你照顧我們,梅醫生。”沈回川在她身邊的病床上躺下來。
“不用謝,只是把你們塞進了救生艙而已,就是舉舉手的事。”梅笑著拿起儀器,對準他的腦部掃描。朱利安還是有些緊張,站在她旁邊,踮起腳看儀器里顯示的圖像:“怎么樣?我哥哥恢復了嗎?”
“你又看不懂這些圖像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旁邊別打岔。”梅把他按了回去,“嗯,恢復得不錯,看起來精神共鳴頻率不算高,精神沖擊不太嚴重。友情建議,下一次別在戰斗的時候去接觸哨兵的意識云。萬一引起高頻率精神共鳴,共鳴忽然斷開又引發精神沖擊,很容易讓哨兵狂暴,而你變成白癡。”
“……”對哨兵向導的常識有點缺乏的沈師兄沉默了一會兒,不恥下問,“請問,什么是精神共鳴?”他能理解她所說的每一個字,甚至能把她所說的和當時像是喝醉酒以及頭疼欲裂的情況聯系起來。可是,怎么都覺得她說“精神共鳴”的時候,好像多了點別的奇怪的暗示?
梅一愣,笑了起來:“我差點忘了,你也是未成年人。”
“馬上就要成年了。”沈回川修正。
“好吧,勉強算你成年了。”梅捋了捋波浪長發,笑得風情萬種,“精神共鳴嘛,就是匹配率比較高的向導用精神觸手進入哨兵的意識云的時候,發生的奇~妙~現~象~。大概是因為精神力量很相像,所以更容易互相接納。匹配率的高低就是通過精神共鳴的頻率來判斷的。聽說高頻率精神共鳴所引發的快感,甚至強過性高潮的快感呢~當然,這樣的伴侶很難找到,一輩子都很難遇到一個~”
“……”那些銷魂的波浪號是什么意思?
“所以,親愛的小向導,你剛剛發現一個匹配率不錯的哨兵,結果卻是個星盜。而且,他因為精神共鳴造成了失控,最后被你弟弟殺死了。”
“……”沈師兄沒有任何反應,淡淡地回答,“謝謝你的答疑。”
而朱利安的臉已經完全黑了——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回去再給那個b階星盜的尸體補上幾十刀上百刀……
第35章
當事人的反應平淡,弟弟的玻璃心卻碎了一地,“兄弟倆”截然不同的表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看起來格外有意思。
梅忍不住爆笑起來,按著朱利安的小腦袋:“哎喲,你生什么氣啊?只是個意外而已嘛,哪個向導一輩子沒遇到過幾個低頻率精神共鳴的哨兵?又不是高頻率精神共鳴,根本不用放在心上。而且這個是星盜,你不是把他殺了嗎?他搶不走你哥哥的,放心吧。”
她卻根本不知道,朱利安心里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既然他沒辦法和沈精神共鳴,那就誰都不能和沈精神共鳴!!他以后就是沈唯一的保護者,是沈最親近的人!!他們結伴一起變強就足夠了,沈根本不需要什么高頻率精神共鳴的哨兵當伴侶。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姐姐說到做到,請你們去吃美食,怎么樣?”這對兄弟的顏值實在是太高了,就算都是黑發黑眼的東方裔,也是令人眼前一亮絕對舍不得移開目光的漂亮孩子。對于梅來說,只要和這兩個孩子待在一起,就充滿了視覺上的享受。沒辦法,誰讓她是個耿直的顏控呢?
“謝謝。”沈回川感覺到她并沒有任何惡意,輕輕笑了笑,“梅醫生,我想見你們探險隊的隊長一面,感謝他收留了我們。另外,還想談談怎么離開這里,和我們的探險隊會合的事。你能替我問一問,他什么時候有空嗎?”
“你們才剛醒過來,提這么掃興的事情干嘛?”梅按掉煙,帶著他們去餐廳,“外面沙蝎星盜團差點瘋了,正在到處找兇手呢,森林都快被他們翻過來了。為了一個b階星盜就瘋成這樣,說不定正好有個a階星盜是他的親戚。你們還是安心在這里住一段時間,等那群星盜好歹找回點理智再說吧。”
沈回川點點頭,接受了她的建議:“那我就更應該見隊長一面了。”他不喜歡無緣無故欠別人的因果,受別人的恩惠。如果這個探險隊確實比較可靠的話,他們就在這里停留一段時間,他愿意用完成工作和任務換取他們的安全。
“想見他很容易,反正星艦也就這么大,遲早都能遇見——”說到這里,梅忽然頓了頓,嘟噥起來,“現在才上午十點,又不是飯點,他來餐廳干什么?還以為能和兩個小可愛過三人世界呢……這家伙可真是神出鬼沒……總是掃我的興致……”
沈回川和朱利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餐廳角落里正好坐著一個人。黑發黑眼東方裔的a階哨兵,也只有探險隊隊長錢安了。他看起來正在等他點的“早午餐”,向著他們笑了笑:“第一次見面,朱利安的哥哥,過來一起坐?”
“隊長先生,上午好。”沈回川帶著朱利安坐在他對面,中規中矩地致謝,“我叫沈回川,d階向導。這是我弟弟朱利安,d階哨兵。非常感謝隊長先生收留我們,而且慷慨地給我們提供了治療。聽說外面不太安全,我們可能還得繼續麻煩探險隊一段時間。我和朱利安愿意盡自己的能力,完成工作和任務換取安全和生活物資。”
“這種客氣話我可不怎么愛聽,一點也不爽快。”錢安打量著對面的少年和孩子,“叫我錢安就夠了。我們倆都是純東方裔,說不定還都是華夏血統,能遇到就是一種緣分,互相照顧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