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猬再接再厲道:“……真的,是歐尼醬嗎?”
眼前黑發紅眼的青年并沒有回答猬的話,只是慢慢的開始松開了手。在收手前,青年手下輕輕用力捏著猬的下巴,讓她的頭側了一下,看了眼自己剛才用力過猛造成的紅印,才收回手。他面上像是當什么都沒發生過那樣,低頭沉默的看著猬,兩人就這么形成對立站著的情況。
猬仰頭看著眼前看上去恢復的很好的人,她記得離開意大利時,眼前沒告訴過她名字的歐尼醬還不能行動自如,“那,那個……歐尼醬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嗎?”
“桑薩斯。”低沉嘶啞的聲音回避了猬的問題,黑發的青年似乎是在自我介紹一般,又重復了一邊道:“桑薩斯。”
猬表情傻乎乎的看著眼前的青年,忽然明白過來什么,試探的喊了一聲道:“桑,桑薩斯,歐尼醬?”
“桑薩斯。”青年又重復了一邊,似乎在矯正猬的讀法。
“桑薩斯?”
正確的理解讓猬獲得一個“用力壓下揉頭”攻擊。
等她扶著一腦袋亂毛抬起頭時,桑薩斯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他打了個大哈欠,雙手交疊在身前,像是無骨的章魚一樣癱軟在沙發上,閉上了眼。動作看上去不太雅觀吊兒郎當,但感覺應該是相當舒服的。
桑薩斯躺下沒一會,客房的門被打開,從外面進來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人,他們沉默的將地上打扮十分花哨昏迷中的人拖走,出去后,還很貼心的關上了門。
猬低頭看著留在地板上的長長拖痕,她未來得及說出告辭的話。房間內,手掌拍在沙發上的聲音響起,室內的野獸向她發出了邀請。
“過來。”桑薩斯用手輕輕拍打了幾下沙發,直到猬走過去,又改拍了自己的腿兩下才停止。
猬壓力很大的爬上沙發,然后枕著桑薩斯的腿側躺下。
在意大利的時候,猬也有太困倦跟桑薩斯一起睡的經歷,只不過……被帶著厚繭的粗糙大手梳理著頭發是第一次,稍稍……有點奇怪。
不知道優怎么樣了,也不知道市松怎么樣了。
猬不安的卷縮起身體來,她就像是一只貓一樣,在桑薩斯手指輕柔的動作下,發出舒適的呼嚕聲,眼睛閉上睜開反復幾次,終于還是沒能扛住睡意,沉入了夢鄉中。夜已深,去夏日祭典路途的疲憊,再加上因綁架而高度緊張的神經,都在看到如記憶中兇巴巴的桑薩斯的時候慢慢崩裂,猬枕著桑薩斯的大腿熟睡了。
迷迷糊糊的時候,猬感覺有人進屋,給她蓋上了薄薄的被子。
猬這一夜睡得舒舒服服的,可苦了安撫好了昏迷的市松,又翻遍了整個靜岡縣,就差出動手下的人地毯式搜索整個日本的阿倍野優了。
阿倍野優沉默的看著在我妻家客廳內來來回回的手下們,這是他離開秋葉原后,第一次主動聯絡他們。可是都出動了這么多人,他還是一丁點兒有關于猬在哪兒的信息都沒有得到。被敲暈的市松完全沒有看到作案人的樣子,而對方又是個老手,殘留在案發地點的味道十分的混亂,擾亂著陰妖子追尋氣味的搜索。
阿倍野優身上的黑氣已經快要具現化出來了,嚇得周圍的手下們都躲著他遠遠的,這群手下也怕自己辦事不力惹惱了優被掐脖子。
小妖獸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看到雙手交叉墊著下巴的優,問道:“小猬還沒有回來嗎?”從神社搜索了半天也沒找到猬回來家后,小妖獸一直強忍著困倦。可是他跟恢復能力異常的優不一樣,成長期的小妖獸就像是小孩子一樣,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行。這會已經是后半夜了,小妖獸已經是只要能有地方靠就能睡著的狀態。
優搖搖頭,扭頭看向窗外已經有些微亮起來的天,皺眉道:“我去打一通電話。”不是萬不得已,優很不想讓那對夫婦知道猬失蹤的情況。
意大利那邊接到猬失蹤的電話簡直炸開了鍋,我妻媽媽電話都沒來得及放下,轉頭就對疲憊的丈夫說:“老公我們回去日本!”見人半天不答話,似乎是睡著了的樣子,她直接上去坐在丈夫懷里,領著他的衣領子喊:“給我起來。”
“哇啊——什么事?!敵襲!”
今天跟一群臭小子們繞來繞去的我妻爸爸猛得睜開眼,他一手護著心愛的妻子,一邊緊張的四處查看。
我妻媽媽輕輕捏了一下丈夫的臉,解釋道:“沒有敵襲。”
聽見沒有敵人,我妻爸爸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瞬間就干癟了。可是我妻媽媽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精神了起來。
我妻媽媽接著說:“是小寶貝出事了。”
“什么!”我妻爸爸剩下的困倦因為這一句話全部一掃而空,他一只手護著妻子的后腰,坐直急問道:“寶貝怎么了?她不是被阿倍野優好好帶著嗎?!他干什么去了啊!不是說好能保護得了寶貝的嗎!”
“優君又不是萬能的!”我妻媽媽替阿倍野優說了一句話,看著比自己還緊張的丈夫,解釋道:“根據優君的說法,寶貝似乎是被個老手帶走的,老公你……。”
心領神會的我妻爸爸嘆息一聲道:“我去找一下芬尼爾的人吧。”
“那我們現在就走。”
我妻爸爸無語的看著自家妻子火急火燎,收拾東西就要走的樣子,趕快攔下人道:“親愛的現在才晚上十點,別說芬尼爾那邊的家伙們醒沒醒,我們還沒訂票呢,有什么事情明天一早再說吧。”
我妻媽媽手下一頓,看了看指著夜晚九點的時鐘,點了點頭,“好吧,我這就去訂票。”
我妻全家都在擔憂著猬而睡不著,時間向前推進。
清晨,時間9:00。
“豪油根!”一聲高昂氣勢十足的男聲從客房內傳出,隨后便是“啪啦啪啦啪啦”快速擊打按鍵的聲音。
房內,一金一棕的兩個小腦袋擠在電視機前,手指不停的在手柄上快速的按下連擊鍵按鈕。而屏幕內,一身白色武道服帶著紅頭巾的青年,又拳頭向上,對打扮的十分時髦非主流的紅發青年又來了一擊,攻擊發出,緊接著喊聲道:“豪油根!”
紅發的青年向后一躍躲開了一擊,他在對方卡在第二次攻擊空檔時,突然沖擊向前,一巴掌呼在白衣青年的臉上,緊接而來的便是數不清的連環巴掌般的攻擊。
顯示在屏幕最上的橘紅色的血條慢慢被呼成空的,電視屏幕內發出:“k.o”的聲音來,勝負已分。
已經三連勝的猬默默的放下了手柄,她控制的八神庵今天也滿血十分囂張的在笑著。
“啊啊啊啊!王子不玩了——!”連續慘敗的少年小脾氣上來,一把將手柄扔在地上,隨后他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把銀色的小刀,直接扔向了電視機。小刀直戳入屏幕正中央,電視機發出嘣的一聲響,黑屏報廢了。
猬被突然的聲響嚇得肩膀一抖,下意識的向遠離發脾氣的少年的地方挪了挪。然而,對方卻并不打算放過她。
今日一早就來boss房間的貝爾菲戈爾將地上的手柄踩了個稀巴爛,感覺不夠,又蹲下用小刀通了個透心涼,邊捅邊抱怨道:“明明本體這么弱,為什么這么會打游戲。”一通脾氣發出后,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直接跪坐在地上往猬在的方向爬來,直到湊近到能看到猬的睫毛稀疏才停下。
猬被嚇的完全不敢動,心中道:也不知道是誰,在連輸了兩局后還說不要讓著他來著。
“吶。”貝爾菲戈爾嘴角咧開,發出十分詭異的笑聲問道:“嘻嘻嘻,快說你跟boss到底是什么關系,據王子所知,boss至今為止還沒有留人在房間休息過的記錄。”
猬剛想回答“并沒有關系”時,客房門口發出一聲扭捏的怪叫。
“呀啊!貝爾你在做什么——!”昨天晚上被桑薩斯打殘的人,今天看上去狀態很好的端著水果進來了,只不過他腦袋上包著繃帶,怎么看都是一個慘字。可是這會不該去休息的他還有閑心挑起小拇指,單手端著水果盤,捂著嘴小聲道:“哎呀哎呀,原來你喜歡這種款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