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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清白也會難保的......
宋辭一想起這個人,氣的頭就疼,此刻更是疼的站都站不穩。
李言連忙走了過去,扶住宋辭搖搖欲墜的身體,把她安放在一旁的沙發,關懷道: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宋辭坐下,露出一個蒼白的笑,老毛病了,大概是體虛。
沒事就好。李言遞來一杯水。
謝謝。宋辭接過,喝了一口。
她放下水杯,無意中注意到總經理的書桌上擺放著幾本。這其實很正常,一般來說都會擺放著自家公司印刷出來的作品。可宋辭注意到,桌上的書的作者,是同一個名字。
百又。
一種奇異的感覺升騰,宋辭看了一眼李言,又想起昨天見過的那位陳墨。這兩個女人都和百又有著說不明道不明的關系,而且在處處維護她。
想著百又在李言心里如此重要,宋辭不好拒絕,委婉道:那我今晚再去看看,如果百又老師那里合適我就去住。
李言應允。
于是下班后,宋辭再一次來到了百又的家。
按了門鈴后,不出所料的沒有回復。宋辭心里翻了個白眼,推門而入。
陳墨正扶著百又走出臥室,兩人照面,彼此打了個招呼。
這也是宋辭第一次見到百又,頭發揉成一團,整個人搭在陳墨身上,衣服松松垮垮。宋辭有潔癖,不喜歡形象不佳的人。這一初見,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轉念一想,百又是個精神病患者,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來的剛好,可以幫我個忙嗎。陳墨說。
做什么?
陳墨吃力的把百又提起來,不讓她倒下去,說:把那邊的椅子拉過來。
宋辭照做,陳墨就把百又放在椅子上。
她怎么了?
在睡著。
這樣都能睡著?宋辭驚訝。
陳墨語氣里有一絲傷感,她已經三天沒睡了,昨天你來的時候剛睡著。
宋辭不再言語。
你幫我固定好她,我去準備東西。
做什么?
給她剪頭。
宋辭見陳墨走遠,雙手用力的扶著百又的肩膀,直到看到她回來,才有所放松。
陳墨給她戴上皮質的披巾,脖子上一圈圍上濕毛巾,讓宋辭坐在百又對面固定住她,然后給她洗頭。
雜亂的發絲撩上去的瞬間,宋辭看見了一張溫和俊秀的臉。
眉毛是英氣的劍眉,眼睛緊閉,黑眼圈濃重,睫毛很長,鼻梁高挺,嘴唇泛白。雖然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但依稀可以看出是個美人。
就是不知道眼睛什么樣。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宋辭深以為然。她看人,如果眼睛不好看,其他五官再美都沒用。當時喜歡上的前任,不也是因為有一雙干凈而清澈的眼睛。
陳墨的動作很輕柔,干洗完百又的頭發后,拿出剪刀和其他工具,認真的修理百又那跟雜草一樣的頭發。
很快,多余的發絲落地,原本跟鳥窩有的一拼的頭發變成了柔順的短發,斜劉海飄揚,宋辭心里一動。
人要衣裝,佛要金裝。換了發型的百又,很是好看,即便是閉上眼。
陳墨打理完這些,看著宋辭仔細打量著百又,輕笑道:好看么?
好看。
比你前女友好看嗎?陳墨眼里閃過一絲戲謔。
宋辭下意識的想張口回答,猛然覺得不對,對上陳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慌張的攏了攏耳邊的發絲。
然而宋辭心里明白,無論她怎么補救,說什么,都挽回不來了。自己的動作和神態太明顯,對方又是心理醫生,肯定瞞不過去的。
你怎么知道?
陳墨見宋辭放棄抵抗,露出狐貍般狡詐的笑容,你告訴我的啊。
我哪里告訴你了?
首先你是博士生,而且還是中文系,學歷越高同性戀比例越高。其次你有潔癖,這是我感覺出來的,潔癖之中同性戀的比例也很高,最后就是你看她的眼神,很柔和,很欣賞,這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了。
陳墨說完,露出得意的小虎牙。
宋辭佩服,輕輕的鼓掌。
陳墨和宋辭合力把百又抬到了房間的床上。明亮的室內空蕩蕩的,除了衣柜,床,以及電腦桌椅和電腦之外,什么都沒有。
陳墨明顯不想在這里交談,引著宋辭一起離開,門虛掩著。
宋辭注意到了,又想起總是虛掩的大門,若有所思。
所以你要來住嗎?陳墨照樣遞了一杯水,問。
你知道了。
宋辭不驚訝,陳墨和李言應該是認識的。
恩,她告訴我了。
她和百又什么關系?
這得等你選擇住在這里后才能告訴你。陳墨笑的神秘而妖嬈。
這是要挾?宋辭臉色微變。
陳墨搖頭,絲毫不愧疚,這是責任。
我住在這里安全嗎?
陳墨安靜了一會,說:你只要住在樓上,就會安全。
樓下只有兩間房,一間百又,一間陳墨。
宋辭有些抉擇不定。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她想知道這個深淵,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也怕遭到傷害,盡管陳墨做出了保證。
人的一生中,總會有很多關鍵性的轉折點。比如說你的高考,你的大學志愿,你畢業后的工作。宋辭感覺到了,和當年填報志愿的時候一樣,那種緊張感,那種對未知的迷茫和興奮感,今天,此時此刻,她再一次的感覺到了。
我選擇住這里。
宋辭艱難的做出決定,在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剎那,她感覺一個未知世界的大門打開了。
陳墨當即打電話,宋辭猜應該是李言。
她同意了。
今晚你就可以搬過來。陳墨掛掉電話,笑了。
是如釋重負的笑。
宋辭離開百又家,注意到了門前停靠的黑色的奔馳。這車她見到過,是李言的座駕。
車窗搖下,露出熟悉的臉。
上車,我送你回家。李言說。
宋辭照做。
車行駛的很穩,宋辭坐在副駕駛,氣氛有點沉悶。
你和百又什么關系?宋辭問。
李言美眸中閃過一絲悲傷,很短,很快,不過宋辭捕捉到了。
青梅竹馬。
宋辭了然。
所以公司上面有人保她其實就是你保她。
是的。李言供認不諱。
曾經的青梅竹馬變成現在需要人照顧的瘋子嗎?
宋辭看向窗外。
她越來越想要知道真相了。
04.惡魔
周六。
宋辭和唐棠說要搬走的時候,唐棠很平靜的答應了。到底是多年的閨蜜,知道宋辭淡然而獨立的性子。然而當唐棠開車到百又家門前停下的時候,唐棠下車,看著四周的豪華別墅,臉色慘白,她說:宋宋你是不是自甘墮落當別人小三了?!
宋辭當時就賞了她一個白眼。
也難怪唐棠這樣猜測,來了幾次,宋辭注意到了,住在這里的基本上非富即貴。
這是你們公司的?唐棠聽了宋辭的解釋,松了口氣。
宋辭好笑的看著閨蜜,不再言語,拎著東西進入了房間。
外門果不其然是虛掩著的,宋辭皺眉思索,以后自己住了進來還虛掩著是不是不太好。
當然這些要稍后再提,當務之急是先安頓好行李。
陳墨引著宋辭和唐棠上了二樓,樓梯口的房間,屬于宋辭。推開門,一陣風吹起,白色的窗簾飛揚。地面整潔,家具應有盡有。宋辭放下行李,環顧四周,很是滿意。
房間很快收拾妥當,宋辭本想留唐棠休息一會,無奈她還有事。
外門一直虛掩著么?宋辭想起這件事,連忙問。
陳墨回答:晚上關掉,白天開著。鑰匙不多了。
宋辭沒明白那個鑰匙不多是什么意思,也沒細想,接著問。
廚房可以用嗎?
隨意。
那么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嗎?宋辭切入重點。
陳墨投去審視的目光,那種目光空透到好像可以看透人心。
等你審核過了就告訴你。
審核?宋辭皺眉,怎么一環接著一環?
是啊審核。陳墨嘆氣,這個故事太沉重了,沉重到知情的人沒有一個想重述。你要想加入知情者這個群體,就得通過審核。
陳墨的話語如千斤重的錘,砸在了宋辭心中。
怎么審核?
晚上會有人過來的,不用擔心,只是簡單的提問而已。陳墨說完,似是不想再多言,回到了房間。
宋辭抬起頭,看著上方璀璨的水晶吊燈,光芒閃耀,她收回視線,向右看去。那扇虛掩的門后,漆黑一片。
夜幕降臨,宋辭捧著書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等待來客。
七點多的時候,一男一女推門而入。男士高大陽光,女士嬌小玲瓏,他們年紀都不大,26歲的樣子。宋辭合上書,站了起來。
想必審核官就是這兩位了。
宋辭?高大陽光的男士開口。
我是。宋辭淡淡的回應。
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訝。而后來到沙發,坐下,一左一右包圍著中間的宋辭。
宋辭也坐下,大大方方。
剛過來要不要喝點什么?宋辭開口詢問。
男人擺擺手,女人說:沒事,我們辦完事就走。
宋辭也不再言語,靜靜等待兩人的出招。
你是同性戀?女人問。
宋辭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里,瞬間呼吸不暢。
她調整好呼吸,露出親切柔和的微笑,陳墨沒有告訴你們嗎?
男人搖頭,女人擺手。
哦,原來你們不熟啊。
仿佛是猜到宋辭心中所想,男人開口解釋:她不喜歡說別人的事情。實際上你已經通過了李言和陳墨的審核,只要我和小冉同意,你就算加入我們了。
宋辭仔細研究著男人的話,問:你們是什么?
女人回答:是她的親友。
她自然指的是百又。
你們在做什么?
守護好她,等她康復。
那我加入你們,我需要做什么?
陪伴她,照顧她,最重要的,別背叛她。
宋辭眼神閃爍,想到了幾個月之前的某一天。
我不會,我也最恨被人背叛。語氣里的溫柔消失,取代的是肅殺。
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女人說:你合格了。我相信李言和陳墨的眼光。我叫冉清,請多指教。
男人伸出手,說:我是張燁,請多指教。
宋辭伸手回禮,謝謝你們的信任。
冉清苦笑,撇嘴并沒有說什么。
張燁直視宋辭說:剩下的陳墨會告訴你,我們就先走了。
宋辭點點頭,回頭看,陳墨已經在自己身后。
冉清問:她醒著嗎?
陳墨搖頭。
一起去看看她。這句話是對張燁說的。
兩人并肩走入了那個房間,幾分鐘后出來,冉清紅著眼眶,張燁神色也不太好看。
陳墨,她這樣到底還要多久?
臨行前,冉清問。
陳墨搖頭。
冉清捂著嘴就走了,張燁也隨之離開。
空蕩的房間,只剩陳墨和宋辭兩人。
陳墨知道宋辭想了解真相,她的眼神是那么急切,一點都不掩飾。
現在是晚上。
所以呢?
現在講你會睡不著的。陳墨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宋辭看著她的背影,輕聲說:那我等明天。
陳墨不知道,即使這樣,宋辭晚上依舊失眠了。
失眠后的宋辭,離開房間,到大廳的沙發上坐著,手上捧著的還是之前沒讀完的那本。
宋辭的注意力都在樹上,聽見了腳步聲也不以為意,以為是陳墨。直到聽見刺耳的摩擦聲,才覺得不對勁,放下書,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那個睡了幾天的惡魔蘇醒了。
要說為什么是惡魔的話,她的表情猙獰,手里拿著玻璃瓶裝的牛奶,那刺耳的摩擦聲正是她用指甲刮出的聲音。她大概是想打開牛奶,卻怎么也打不開,惱怒的又刮又撓,眼神越發兇狠,像是暴怒的狼。
終于,她咬牙切齒的把牛奶瓶摔碎,巨大的破裂聲響,玻璃渣和牛奶四濺。
她恨恨的喘著氣,看著地上的狼藉,像是殺掉了血海深仇的敵人。
宋辭心里一陣不安,她想起了陳墨沉思良久后的一句話。
只要在二樓,你就是安全的。
然而,可是。
宋辭看著那個惡魔,生怕她的注意到自己。
不過惡魔沒有,她拖著身體,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翻找著食物。拿出一包面包和餅干,打開,席地而坐,狼吞虎咽。
宋辭并不知道,這其實是陳墨的失誤,她不能判斷百又什么時候才能起來,所以也就一直沒做飯。百又睡醒后餓了,自然出來主動覓食。
看著惡魔一心放在吃上,宋辭松口氣,放輕腳步,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樓梯口,宋辭回頭,那個明明面容俊秀的小姑娘惡狠狠的吃著像是敵人一般的食物,心里一酸。
05.夏暖陽
宋辭昨晚做噩夢了,夢到自己在金色廣袤的草原,被一只獨狼追捕。她拼命的跑,依舊甩不開那匹狼,最后精疲力竭,倒地不起。獨狼接近,一口咬住了她的腿。
宋辭便睜開了眼。
已是11點。
昨晚睡得不好?宋辭下樓的時候,陳墨問。
宋辭下意識的先看了一下昨晚狼藉的地面,發現已經干凈如初,有些不自然的回答:恩,可能有些不適應。
你昨晚在場。陳墨發話,語氣肯定。
宋辭暗自嘆氣,怪自己管不住心思先去看出事的地面。
恩,聽到響聲開門看了看。宋辭坐到沙發,淡淡的回答。
你下來了,你的書動過。陳墨再一次肯定。
宋辭不語,只是別扭的把頭轉向一邊。
沒什么,第一次見,總歸是會有點害怕的。先做飯吧,吃完飯才有力氣講故事。陳墨站起來走向廚房。
我幫你。宋辭跟了過去。
陳墨的廚藝不錯,只是不如宋辭的好。本來是宋辭在一旁給陳墨打下手,后來就變成了宋辭主廚,陳墨幫襯。
和前女友在一起的時候學的?陳墨心細如針。
宋辭應了一聲,神色淡淡的,不太想提起的樣子。
她負了你。陳墨再接再厲。
宋辭瞥了陳墨一眼,語氣不滿,不要再讀我的心思了好嗎?
陳墨是心理醫生,觀察人,判斷人是心理醫生的通病。他們見微知著,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知道很多事情。
陳墨聳肩。
宋辭是杭州人,做的飯菜也大多是江浙菜。她不知道陳墨哪里人,不過看上去陳墨對這些菜很感興趣。
心安的把菜端了上去。
陳墨從她的房間里拿出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
兩人都坐定,這飯局也開始了。
宋辭斯文,吃的飯少,沒一會就已經覺得飽了。陳墨看起來高冷神秘莫測,飯量倒挺大,基本上一半都是她解決的。
飯后,陳墨將空了的酒杯滿上,看了一眼靜靜等待的宋辭,起身離開,去房間拿了一樣東西,又回來。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里6個少男少女笑的開心,陽光正好,他們的身后是大樹和草地。
宋辭知道,故事開始了。
你也知道,我只是她的心理醫生,其實論詳情,他們知道的都比我多。陳墨考慮了很久,這樣開場。
他們指的就是這個照片上的人,你猜百又是誰?
宋辭看著照片,有一個少女在絕對中心的位置。她的五官俊秀,眼神清澈而柔和,和昨晚那個惡魔一點都不像。
可宋辭知道,她就是百又。
對的。陳墨看著白皙的手指指向的位置,笑著說,很陽光很好看對不對。你昨晚也見了她現在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對不對?
宋辭點頭。
陳墨又大口吞下一口酒,繼續問:那你覺得這張照片里,誰是百又的戀人?
宋辭微怔,照片里四個女孩,一個在百又背后,首先被排除,看樣貌,應該是以前的冉清。那么結果就在百又抱著的兩個女孩里出現。
百又左邊的女孩雖說是笑著的,但有些緊張和害羞,臉離百又也有點遠。右邊的女孩則是緊緊的貼在百又臉上。
宋辭細長的眼睛瞇起,左邊這個女孩她好像見過。
左邊的是李言?
陳墨贊賞的看了她一眼。
那么答案就顯然了,百又的戀人就是她右側的女生。
兩邊的男生有一個宋辭認出來了,是之前的張燁。另一個少年,笑的很含蓄,很淡。她沒有見過。
這是她們大學時候的照片,她們六個人唯一一張同時出鏡的照片。陳墨抿唇說,我想她們誰是誰你應該也認出來了。
陳墨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咬咬牙說:那就讓我從頭開始講起吧。
從頭?宋辭不解,她只想知道最關鍵的事情。
陳墨知她疑惑,解釋道:我是心理醫生,我習慣用一個人幼時的經歷來分析她的性格和她的行為。從頭開始講,你才會真正認識夏暖陽這個人。
夏暖陽?宋辭喃喃道。
夏天的夏,溫暖的暖,陽光的陽。讓人感覺到溫度的名字對不對?陳墨笑了,只是一下秒,笑容轉化為了悲傷,和現在的她沒有半點關系對不對?
宋辭見她低頭不語,抬手又倒了一杯。
陳墨笑著一飲而盡,說:我真的需要點刺激才能回憶這個人的一生。
故事就這么開始了。
夏暖陽出生于徽州,也就是現在的黃山市。她的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她的爸爸,是國企的工人,腳踏實地,嚴肅沉默;她的母親,是一名教師,飽讀詩書,夏暖陽的臉和她的才華,大概都是遺傳她媽媽的。她的父母對她管教很嚴,你想想,給自己的女兒命名為夏暖陽,是對她抱有了多大的希望。像夏天溫暖的陽光一般照耀世人。為了這個名字,暖陽吃了很多苦。
她是獨女,自然是從小嚴加管教。嚴厲的父親,高要求的母親。暖陽應該是很早就開始了學習生涯,她沒去過幼兒園,別人還在上小班大班的時候,她看的是魏晉詩詞和論語節選。她早期的作品文采斐然,而且很有古韻,這是我揣摩出來的。可是孩子心性不穩,別人家的孩子都在大街上亂跑的時候,她必須在家里讀著枯燥的難懂的文字,我猜她也反抗過,后來她得到了每天一個小時的出去時間,認識了李言。
你是中文系教授,那首青梅竹馬的詩怎么來的?陳墨雙手支撐的暈乎乎的頭,笑著問。
宋辭輕聲念道: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對,是這樣。陳墨抬起頭,瞳孔亮晶晶,這就是暖陽和李言。
她們自小認識。暖陽每天一個小時的外出時間哪里夠,但她是個好孩子,時間一到就回去。那時候的李言看她一個人回去可憐,就陪她一起看書。有時候兩個小孩子會在房間里玩一天,又或者趴在窗戶前看著樓下的人群。你想啊,她們那個時候就像是被囚禁的鳥,渴望著飛,卻不能飛。
宋辭閉上眼,畫面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暖陽小時候是寂寞的。但是這種寂寞因為她的優秀而被掩藏了起來。她自幼被身為教師的媽媽管教,該讀的書,不該讀的書,都讀了。兩個人進了小學,成績都是班級里拔尖的。尤其是夏暖陽,她應該是全校頂尖的。
這些都是李言告訴你的?宋辭問。
陳墨搖頭,得意的笑著,我是陳墨啊,我分析出來的。她是夏暖陽啊,她如果成績不好,憑什么做眾人的暖陽。她在小學,初中,收獲的不止是優異的學習成績,還有就是和全班同學的相處方式。她應該做過一兩次班長,很受同學歡迎的那種。如果說幼年時代的夏暖陽是日的話,那么李言就是月。李言因為暖陽而發光,只是那種光是柔和的,淡雅的,甚至說有些清涼的。一日一月,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