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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南就像個黑夜羅剎一樣闖了進來。

陸江北一挑眉：“你怎么來了？”

陸江南黑著臉，二話不說走上前薅住陸江北的衣領拽了起來掄到墻上。

好在陸江北反應夠快，及時穩住了身形。可杯中的咖啡卻是灑了個精光，在他的白色襯衫上像畫地圖一樣留下了大片大片黑褐色的印記。

再好脾氣的人莫名其妙被闖進來的人來這么一下也要怒火三丈。更何況陸江北并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你他媽抽什么風？！”陸江北扔掉手里的空杯子，抖了抖濕噠噠的襯衫，對陸江南怒目而視。

陸江南絲毫沒有反應，上前一步再一次拽住陸江北已經發皺的襯衫衣領，狠狠將他摁到墻上，瞳仁漆黑沒有溫度：“陸江北，你他媽是不是對顏瑜希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陸江北一愣，忽而斜挑起唇角：“岑辛跟你說的？”

陸江南手上的勁兒又大了些，絲毫不懷疑下一秒就能把陸江北掐死：

“陸江北你給我聽清楚了！少他媽打我女人的主意！你要是再敢靠近她一下，”陸江南手臂卡住陸江北的脖子又往墻上壓了幾分，被壓制住的男人臉色一瞬漲紅，陸江南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下一次，你就沒有這么好運了。”

言罷陸江南松開手，皺著眉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陸江北此時竟然還笑得出來。他彎腰喘息著，咳了兩聲，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你也別總說我，你還不是打了我女人好多年的主意？”

“你！”陸江南猛地上前又拽住他的衣領。

陸江北表情漫不經心，伸手握住陸江南的手，狠狠甩開：“我對小希沒有男女之情，信不信由你。但是，我會一直護著她，還有她弟弟，他們姐弟倆這輩子我都管定了！”

陸江南微瞇眸：“你什么意思？”

他咬牙切齒的樣子，陸江北毫不懷疑他能撲上來咬死自己。

“什么意思？”陸江北解開扣子，把沾滿咖啡的襯衫脫了下來，裸著精壯的上身看了眼自己弟弟，笑得玩味，“意思就是，你女人以后的生老病死我都管了。用韓劇里的話怎么說來著？”

陸江北笑得很欠揍：“噢！對，守護她一輩子?！?

“陸江北！”

“哎！”陸江北見他又想揍他連忙后退一步，摸了摸自己光潔的脖子，“我可沒有衣領給你拽了?。　?

陸江南捏拳，真恨不得現在就給他那張總帶著笑的臉打爛。

“陸江北，我不管你跟瑜希以前有什么瓜葛，現在她是我女朋友，你給我離她遠點兒！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陸江北聞言眉角一動，笑了笑：“你知道了？我跟小希以前認識？”

“別那么叫她！”

陸江北聳聳肩，把手里的臟襯衫扔到一邊，看向陸江南，笑了笑：“這么說，你也知道我是她救命恩人了？”

陸江南沒說話。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性？”陸江北忽然道，“英雄救美這種橋段小姑娘不是最喜歡了嗎？有沒有可能小希其實暗戀的是我，不過是看你長得跟我像才退而求其次跟你在一起的？”

“你再胡說八道一個字！”

“怎么還急了？”陸江北挑眉，然后又止不住地笑，“也對，不是誰都跟你一樣……”

陸江南凌厲的視線猛地釘進他的雙眼。

陸江北故作驚慌，伸手做出捂嘴的動作。

陸江南凝著他的眼神越發暗沉，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管好你的嘴?！?

陸江北“嘁”了一聲：“你那點兒心思早晚藏不住。你以為……小希真的毫無察覺？”

“與你無關?！标懡侠淅涔创?，“有心思操心我的事，還不如把你自己的事兒處理好！”

陸江北頰邊的笑意一僵。

***

離開公司以后，陸江南直接開車回了顏瑜希的家，把車停在樓下的時候，他沒忍住又買了一包煙。盡管很難抽，還是抽掉了一根。

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多到，他有點無法承受。

而剛剛那一刻，在陸江北輕而易舉說出他隱藏很深的心事時，忽然發覺，或許，他只瞞住了他自己。

而他提心吊膽、費盡心思想要維持住的幸福，不過是虛幻的假象，一戳就破。

手里的煙慢慢燃盡，他將煙頭碾滅。剩下的半盒煙，揣進了褲兜，沒有扔。

抬起步，走進大樓。

電梯上升中，陸江南靜立在電梯間內，看著金屬墻壁上反射出來的自己的樣子。腦子里回響著陸江北的話、岑辛的話……

岑辛今晚失常的樣子讓他不免擔憂。他了解她，她自尊心很強，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這一次的事讓她如此受挫，她必定會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陸江北和顏瑜希身上。至于她今晚說的那些關于要報復顏瑜希的話，逼急了，她也是有可能做出來的。完全有可能。

如果瑜希因此身敗名裂，被所有人唾罵，他一定不能原諒自己。

慘然一笑，他搓了搓臉，不讓自己這么狼狽。

“叮咚”，電梯門緩緩開啟。他抬腳走了出去，停在熟悉的房門前，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房門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