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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鄯心里沉重。電子文件一旦由程序附加上相應的公章,這份文件就徹底被星聯建立起來的權限系統監控,阻止所有外來路徑的侵入。
向鄯給左源發去時訊:這么重要的東西為什么一定要給我看?
左源是真的色令智昏么?
周一事務繁雜,直到中午左源才回復時訊。
左源:你可以有知情權。
左源:而且信息泄露對楊上校沒有好處。
這些年來楊濟依舊身處高位,他兒子楊樺茸的alpha丈夫傅可嵐因為背景深遠表現優越,成功競選馬爾頓市副級職務,一路高升,對于這位岳父不可謂不忠心。楊樺茸選擇釋權去險道臥底,目的是要分散監察局對楊家和傅家的勘察強度。
左源沒空在意這種細枝末節。星聯大陸上的大小家族和天上的星星一樣多,人才飽和,永遠不缺替補的人,一份機密文件只不過要博美人一笑。
向鄯深深吸了一口氣。
36
謝南蓯神志受損后被關進一家療養院,已經搬離地下城。楊樺茸以身涉險遠在天邊。
向鄯的光屏被監控,從前手底下的人也被左源收編,如今身體的擬態機能也被左源發現。眼下他并沒有可以博弈的籌碼。
明明他每一次外出都有摘除掉光屏芯片,避開了監控,左源也是先抓住擬態成季化龍的自己,才導致他在軟閣消失了三天的。
他究竟是哪里有漏洞?
向鄯吃完午飯后想出軟閣,被門口的保鏢攔了下來。他給左源發消息沒有回復,詢問盧夏才知道左源在開會。
會后左源匆匆回復:不行,聽話。
意料中的結果,向鄯在花園的吊床上看書,傭工送來解暑的綠豆湯、新鮮的草莓和晶糕。
不愁吃穿,面面俱到。向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困成一只金絲雀。
左源回來的很晚,簡單洗了澡,查看了向鄯的腺體更換了阻隔貼才抱著人入睡。
保持異形對向鄯而言是不小的消耗。或許是沒有再偽裝的必要,,向鄯意識到這兩人的專業能力一定非常可怕。
傭工領人上來上時,向鄯正在演算攻擊戰甲的炮壁厚度。精神矍鑠的老警察在向鄯面前坐下,接過傭工準備的茶,自然又親和的試圖與向鄯交談。
向鄯放下鉛筆,合上草稿紙抱著小白縮在沙發上,防備心很重,但也很麻木。
“統領讓你們做什么,你們按他說的做就好了。”
聶閭:“為了夫人的安全,我們義不容辭。”
關長贏就溫和得多,輕輕問:“夫人的貓真漂亮,怕不怕生?我可以摸一摸嗎?”
她一開口是很渾厚的女音,充滿了善意,很自然的表達著對貓咪的喜愛。
向鄯護著小白的手松了些,“它怕生。”
“抱歉。”
向鄯抬頭看了她一眼,“沒關系。”
關長贏:“毛色真亮,我家小丫前段時間吃錯了東西,一直在掉毛。它叫什么名字呀?”
向鄯不愿再開口,戒備明顯比兩人剛進來時更深。他不喜歡這種被看透的感覺,仿佛皮肉都被掀開,露出不堪的內里來。
見向鄯露出抗拒的神色,那兩人對視了一眼,聶閭道:“夫人,抱歉了。”
兩人在軟閣簡單走了一圈就拜別了向鄯。
向鄯不是很明白他們的工作原理。
晚上左源回來的時候很高興,像是吃錯了藥一樣。這個alpha很少露出這樣鮮明的情緒,也不可能是裝出來的。是國政順利還是那兩個老警察是跟他說了什么?
向鄯有點疑惑。
當左源把向鄯壓倒在床上的時候,oga自然是抵抗不過的。一巴掌打過去,向鄯護住紅腫的乳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左源,你夠了!”
左源吃相難看,抱著他不松手,語氣依舊是愉悅的,“你知道如果其他人對我動手是什么樣的下場嗎?那叫公然襲擊在任統領,要么是判電刑要么是要放逐去開發貧瘠地的……”
“是你迫害我在先,要追責你才是罪犯。”
左源揉著向鄯打了他的那只手,“這手這么好看,整天弄一層疤在上面做什么?”
“可憐的鄯兒,又忘記了,你不給我上才是違法的!”
難道左源下達的保障他權益的文書有露洞?
向鄯:“你又騙我?你明明說過我不是必須要撫慰你的!”
“鄯兒說話很可愛,我們之間什么時候坦誠相待過?”
向鄯也開始倒風涼話,“謝南蓯不是在地下城嗎?你去找他。你們情比金堅,就算眼下他神志不清,你想和他做什么他肯定也不會怪你的。”
左源還是笑著,看得向鄯毛骨悚然。“如果你不是我老婆,我會考慮包你參演舊章紀錄片的,或者是國號啟蒙史片。”
“你笑什么?”
“我自豪啊,我老婆演技這么好。”
向鄯
心里一跳,左源的配槍就在落地架上的腰帶里。不如就拉著這個alpha同歸于盡算了!
alpha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克制了力道避免自己被萌化把oga的手揉爛。
向鄯被他揉得發麻沒了知覺,委屈的撅嘴:“手,手,要壞了。”
左源搖了搖他軟趴趴的手,低低笑著,“壞了就剁了。”
“沒壞……”他還想去機械區深造。向鄯很珍惜自己的天賦,那是他最大的驕傲。可無論是左豫昰還是左源,都想要磨滅掉他唯一的倚仗以達到控制他的目的。
“這么可憐,逗你的,怎么什么都當真?”
“……鄯兒,我也愛你。”
alpha愿意的時候還是很好騙的。
向鄯被做的迷迷糊糊,被內射子宮的時候一雙嫩穴絞得很緊。只做了一次,左源興致還很高,很快就戴著套插入后穴,徑直往生殖腔頂去。
oga兩口穴早就被奸熟了,又嫩又會吸。
“很舒服是不是?老婆,再扭一下……”
這次左源睡得多,也睡得安心。
早上快十點的時候向鄯爬起收拾自己,吃了蒸肉喝了補湯就進了浴室,很長時間沒有出來。
他能感覺到昨晚左源射進生殖腔了,因為高寒之上的冷木杉信息素再次穿透身體,掌控著他的每一寸血肉,甚至每一絲情緒。雪狼圖騰格外妖冶。
自上次躁郁期他沒有懷孕之后,alpha總是有意無意的弄進去一點。
左源正在試圖掌控他的精神力。從被標記的那一刻起,他的靈魂就在向alpha傾斜,供alpha攥取情感的價值。
左源已經給他提供足夠的安全感,向鄯的心境也因此是開闊的。可他明明還有那么多事沒有做成,他還那么痛、那么恨。
這并不是簡單的標記可以達到的效果,向鄯看著鏡子中濕淋淋的自己。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他更不安了。
有人在修理旁邊空余的房間,傭工搬上來各種各樣的健身器材。動靜不小,左源已經醒了,走進來坐在浴池邊光滑的大理石臺階上,一雙腿耷拉著很長。興趣盎然的看著向鄯對鏡梳理長發。
“給你配了專業的健身教練,需要的話隨時聯系他。”
alpha的目光流連在向鄯身上那層薄薄的肌肉上,原本漆黑的瞳孔泛起紅光:哪來的oga,渾身都好摸得不得了,操起來更是帶勁!
向鄯的身體不知道挨了多少針,先前腺體和四肢上都有淺淡的密集的針孔。為了熬下去每天都有鍛煉,在安全艙那種封閉的狀態下不斷嘗試那些不太專業的鍛煉方法。往往只會讓左源嗤之以鼻,可現在享受的還是這個alpha。
左源:“你這身子真適合挨操。”
向鄯從鏡子里看到他絲毫不掩飾的目光,又是一陣怒火攻心,“是的,那個紅酒味的alpha就很喜歡。”
都被搞這么多次了,向鄯并不覺得左源與別的alpha有什么不同。只是看到左源冷下來的表情有點發怵,用雪白的臉巾擦干水迅速扎了個低馬尾走出浴室:這瘋狗發起瘋來最遭罪的就是他。
左源很忙,昨天回來得晚,現在又要去堰洲考察。洗漱后回到客廳,邊戴上遮擋指紋信息的手套,邊往門邊走去,他回過頭來平靜地看著坐在沙發上寫寫畫畫的向鄯,“要是哪天我舍得弄死你,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向鄯手上動作一停,這倒是真的。左源又生氣了,讓這個alpha心碎的代價確實挺沉重的!向鄯愣愣看著保鏢簇擁下的alpha戴上重重防護甲,帶著明顯的情緒奪門而去。
瑟提爾的事確實不全怪左源,向鄯撓了撓別著鉛筆的耳朵,可能正因為這樣alpha才那么理直氣壯的生氣。
但是那時候向鄯也沒有好辦法,只說了左源臟,配不上謝南蓯之類的話,誰知道alpha反應那樣強烈。
與其讓左源繼續積累不滿的情緒,倒不如先哄著他好了。向鄯只覺得憤慨:他因為這個alpha受了這么多不公的待遇,到頭來卻還要處處順著他的心意!
左源下了飛行站樓,微型耳機里傳來特別設置的時訊提示音。
老婆:[注意安全]。
機械的心臟輕微跳動,帶了溫度的松動。
左源:[好,在家等我]。
左源:[不要吃涼的]。
左源:[一定要喝藥,回去給你帶禮物]。
……
39
廖清安找過來的時候,向鄯忍不住打斷這個醫德匱乏的醫生那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話,問他:左源是不是有人格分裂。這個全星聯最有權威的心理醫生告訴向鄯:左源只是單純的愛上了他,這樣的行為完全是出自個體的正常轉變。且左源表達愛的方式雖然較之前有些出入,但是他兩段感情的情況不同,模擬下來也完全符合左源的個人性格。不存在人格分裂的嫌疑。
廖清安道:“……但是統領正在無法抑制
的共情您的痛苦。他先是把自己當成夫人您去感受您曾遭受的痛苦,然后再以一個愛人的視角去觀看他自己曾經帶給您的傷害。他逐漸抗拒心理檢測,這是這么多年來沒有過的事……”
這個醫生也參與了安全艙的種種實驗,成果信念至上的人士面對向鄯時也難得有一些愧疚。
“夫人,請求您幫幫統領吧!他確實真的很對不起您,但是只要統領好了……”廖清安拾起桌子上一張空白草稿紙,折成一只紙飛機,從窗戶輕輕拋出去。他指著外面湛藍的天空,“夫人,我可以幫您得到您最想要……”
向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嘴角勾起因為嘲諷到極致而異常溫和的笑,“我不會考慮的。他現在很愛我,我為什么還要離開?廖醫生,請回吧!”
廖清安扶了一下眼鏡,“打擾了夫人,我會把治療方案發給您,您可以先看一下。”
半天的行程,左源回到馬爾頓已經是傍晚,又讓軍處完善堰洲的防御部署。堰洲貿易流動大,也是引發糾紛的動蕩地帶,去年赤政推行后堰洲洲長安德路遇刺就是最好的教訓。這對于政管層是何等的挑釁。
那時沒有習以為常的信息素的撫慰,左源情緒極不穩定,這個人就好像一個炸彈,時不時就要爆炸。所有事處機關和家族都噤若寒蟬,盡量避開劍芒。這事之后大量兵力駐扎堰洲,犯罪集團銳減大半,傷筋動骨元氣大傷。
這依舊不能消除左源的怒火,他要將堰洲發展為最大的防御軍事基地,嚴管武器販賣,驅逐異國公民,有意分散這里的過于混雜的人口。
要將一整個洲發展成為一個完整而全面的軍事基地,左源比每一任統領都要在意繼承者家族的軍隊力量。
向鄯太清楚躺著旁邊的alpha是個什么樣的人。左源看似一次一次的縱容他,實際上是在等一個能夠狠心將他徹底馴化的契機。oga不需要有多美,也不需要有多強大,他只需要提供出高度匹配的信息素和承受暴力的身體就足夠了。
幾天后的晚上,左源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盆水晶蘭,擺在床頭鏤金木雕的柜桌上,幽香襲人。
向鄯看見頓時雙眼發亮,關掉光屏翻身起來,拿起上面的水槍噴水保濕,并沒有看一眼旁邊的紙飛機。晶瑩的花瓣浸著燈光下閃耀的水滴,如輕紗綴玉,映照著盆里的鵝卵石粼粼發光。
“好漂亮!”
“送你的,你喜歡就好。”
“謝謝你。”
左源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向鄯就挨過去親了。
左源:“把舌頭伸出來。”
軟紅的舌頭被舔吸發麻,向鄯輕靠在左源肩膀喘氣,眼尾薄紅。
alpha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這么聽話,有事瞞我?”
安撫的冷木杉信息素很濃郁,向鄯很舒服的微瞌著眼。為什么這樣滿足和歡喜?幸福中還有揮之不去的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