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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誓言從夢里驚醒,木然地看著天花板,心仿佛到了嗓子口,他緊緊閉著嘴巴,生怕它跳出來。
兩只手癱在身側,腦子遲滯,猶如飄蕩在一片污七八糟的空虛中,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抓不住,越是努力想看清,越是茫然無顧。
這不是他所習慣的,在吳誓言的字典一切都是井然有序,有條不紊的,心跳逐漸恢復平穩,他眨眨眼,眼球似乎直瞪著一個方向太久,轉動著有股生澀的痛意,他閉上眼,緩和一下,又睜開,歪了歪頭向外看去。
他們搬到這個房子已經有幾年了,當初是為了他們上初中,在爺爺奶奶的資助下置換了這套大的,他們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臥室,他不用在和弟弟擠在一個房間。
他翻了個身,神色淡下來,怔怔地看著近得如同貼在窗戶邊緣的月亮,看得久了漸漸出現虛影,月亮分化成兩個,他抬起手向前揮揮,兩個月亮又重疊到了一起,蒙著一層淺淺的白光,柔和得如同弟弟的皮膚。
是了,他又做了有弟弟的夢,除了第一次,再以后的每一次他都清楚地記得。
吳誓言蜷縮起身子,兩腿交疊著往胸前湊,腿間黏膩膩的,是他剛剛射出的精液,他在青春期的性事上最爽的體驗不是來自于看黃片,也不是自己手活,而是做夢,夢里沒有大胸美女,肌肉帥哥,是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弟弟。
他越縮越緊,有種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團得越來越小的沖動,好像這樣就能藏起來,藏起來他齷齪不堪的心思。
怎么會這樣呢?喜歡男人好像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但是喜歡弟弟這種想法就有點可怕了,他試著去想別人,想學校里有風度有才華的男老師,年級里優秀的同學,電視里各種類型的帥哥。
不對的,他兩手抱在膝蓋上,嗤笑出聲,只有獨自一人的時候他才會露出這種倨傲不遜的樣子,他們都不是,任何人都不是,只有他的弟弟,他從小看著,一點點長成的弟弟才是能入得他夢,得到他青睞的人。
讓他產生欲望,心生憐愛。
因為有了欲望,感情開始變質。
弟弟長得可愛,一年年的,就像照著他心里的完美畫像在變一樣,眼睛又大又亮,單純清澈,毫無攻擊性的樣子,那是吳誓言最喜歡的弟弟身上的地方,不看著他,光是在心里想著,都會不自覺沉溺在那雙眼睛里。
身子蜷得太緊,以至于開始發疼,他一點點放松,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的手在身下濕漉漉的地方抹了一把,又把手攤開放到心口那里。
心跳平穩,他的欲望與心動重疊在一起,短暫消失的掌控感又回來了,期待與悸動替代了茫然無措。
任何外人都沒辦法代替弟弟的存在,畢竟那才是與他血脈相連的人,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合該在一起的。
吳誓言翻過身去,背對著有月光的窗戶,閉上眼,陷入黑暗中,一切又都藏了起來。
什么是正常?吳誓言在心里問自己,得到的答案是一聲冷笑,他早就不正常了,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沾沾自喜地偏離軌道,以此為樂趣。
他不止一次確認過自己,就是個變態是個偏執狂,說來這件事并不能完全怪他,吳開言也有責任不是嗎?在吳開言發現他自殘的那個晚上就應該告訴媽媽,把事情捅出去,那他們都無法預測后面會發生什么。
也許他仍會處心積慮去得到弟弟,也許他會暫時壓抑,等他們都長大后有能力,不再囿于道德倫理和媽媽,他再去努力。
可吳開言沒有,他接受了,吳誓言想到弟弟是因為高考對自己百依百順就覺得可笑,真是個傻孩子,小笨蛋。
于是他為了弟弟曾經的一句喜歡改了專業,開始計劃他們的以后,結果他說恢復正常吧!
吳誓言仿佛又聽到了弟弟身上血液流動的聲音,汩汩如溪流,帶著與他同頻的顫動,他整顆心都跳得快起來,他笑著說好。
一會兒所有人都下來了,又歇了會兒,便下山,余瀟瀟走在劉同宇身邊,吳誓言和他們并排,和劉同宇說著什么,吳開言一路沉默,走在后面,時不時地看一眼前面的哥哥。
到家的時候羊已經送來了,表哥像是不會累一樣,精神抖擻,又開始收拾燒烤架,倒是幾個年輕的癱在沙發上,一個個雙眼無神,張著嘴大喘氣,吳誓言坐了會兒便去到表哥身邊幫忙,劉同宇也湊過去,點火燒炭開烤。
等著烤羊至少一個小時起,夏日天長,大家歇過來也都湊過去,圍坐在院子里閑聊天。
李幾憶鬧著讓劉同宇唱歌,劉同宇也沒矯情,他包里帶著個麥克風,去取了來。
農村自己家的院子大,專門圈了一個地方放了長桌,眾人圍坐在桌子前,劉同宇站在前面,他清清嗓子,手在每個人身上指了一下,最后停在吳誓言身上,吳誓言抿著嘴笑了笑。
劉同宇把劉海向上捋捋,說:“這首歌送給我的兄弟吳誓言,哥們兒,恭喜你考上想去的學校,雖然你跑得有點遠,但是以后每年都要回來看看我們,多多賺錢
快快發財,我等著抱你大腿呢。”
余瀟瀟第一個鼓掌,吳開言也抬起手來拍了兩下,他臉是笑著的,心里卻冒上一股酸意,不自覺地看向哥哥,吳誓言本來杵在桌子上,傾身看著劉同宇,此刻靠回椅子里,兩臂交叉在胸前,一副自如的,準備認真聽劉同宇給他唱歌的神態。
吳開言挪開目光,眼神無目的地看向別處,輕輕嘆了口氣。
哪怕沒有伴奏,劉同宇的聲音也仿佛自帶旋律,他唱了一首關于離別的網絡歌曲,歌詞帶著一種豁達意境,他唱得隨意,倒也聽不出多少離愁別緒,聽來只覺得心都敞亮了。
高潮的部分他的聲音高起來,大家跟著打拍子,吳開言默默地在心里嘀咕著那兩句詞:山高水闊任我行,不問歸期不問心。
一首歌唱完,劉同宇放下話筒,吳誓言笑著說:“你再唱我就哭了。”
劉同宇走到他身邊,按在他肩膀上,說:“我看掉沒掉眼淚。”
李幾憶拿過他的話筒,沖著他叫:“這就完了啊,接下來是不是該唱給我們老余了?”
余瀟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狠狠瞪了她一眼,堂姐也在,她可不想讓家里人知道自己和劉同宇在交往。
李幾憶才反應過來,吐了吐舌頭,縮回椅子里,好在堂姐正回頭跟表哥說著話,大概沒看到她倆的小動作。
“誰來誰來?別冷了啊。”吳開言接過話,從她手中拿過話筒,叫表哥:“哥,哥,你來一個,你擅長。”
表哥擺著手,說我可不唱,我還得給你們烤肉呢,最后還是劉同宇拿起話筒,又隨便唱了幾首,大家玩鬧著起哄才算完。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院子里亮起燈來,陳筱茹和外公也過來了,烤羊的香味越來越濃,另一個小架子上還烤著一些別的,大家把烤好的東西端到桌子上開吃。
表哥開了幾瓶啤酒,問誰要喝,吳開言下意識看向陳筱茹,不巧媽媽正看過來,他立馬坐正,快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喝。
陳筱茹點點頭,張張嘴無聲地說了個“乖”。
劉同宇和吳誓言沒人管,表哥執意讓他們喝,三個人挨著坐一起,成了喝酒主力軍。
一群人邊聊邊吃,一直到八點多,吳開言突然說:“外面什么聲音啊?”大家都安靜下來去聽,大姨說:“在村委會那邊跳舞的,每天晚上都跳。”
吳開言哦了一聲,表哥想起來什么似的,說:“咱們也跳啊,家里不是有個音響。”
他起來,跑到小房里找了一陣,拎著個大音響出來,興奮地說:“你大姨可是領舞的呢,咱這設備可齊全了。”他把音響打開,插上優盤,一陣歡快的草原歌曲頓時在院子里響起,他把聲音調小,站在院子中間開始扭,邊扭邊向桌子這邊移動,到了表嫂前面,伸出手,李幾憶和余瀟瀟起哄地叫起來,表嫂在他手上打了一下,大方地站起來跟著他走到院子中間。
余瀟瀟拉著李幾憶也跑過去,吳開言嘴里還嚼著羊肉,一抹嘴巴,走到陳筱茹面前,一躬身,“親愛的媽媽,您的兒子可否邀請您跳一曲?”
陳筱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向著已經開搖的幾個人走過去,吳誓言放下酒瓶,拿出手機,對著前面媽媽和弟弟的背影快速拍了一張。
優盤里都是廣場舞歌曲,在場除了大姨誰也不會跳,都是自己跟著節奏瞎晃悠。陳筱茹沒一會兒就跳不動了,她去了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桌子前面就只剩了吳誓言一個人,便走過去,坐在兒子旁邊。
吳誓言一只手放在塑料椅背上,下巴靠在上面,另一只手垂著,正看著院子里群魔亂舞的幾個人,陳筱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幾個人都手搭著對方扎堆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是想確認什么,搖搖頭,手放在兒子肩膀上問:“你外公呢?”
吳誓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他今晚喝了不少,表哥感慨他是大人了,一直讓他喝,說必須學會喝酒,劉同宇也不停跟他喝,他也不推拒,后面大家都去跳舞了,他自己還找來喝,陳筱茹過來之前,他剛剛把手里喝完的一個瓶子扔在椅子下面,瓶子咕嚕咕嚕地正在腳邊打轉。
吳誓言大概是那種喝酒不上臉的體質,臉色看著還好,眼睛卻通紅通紅的,他抬起手指了指正屋,“被大姨叫去屋里歇會。”
陳筱茹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兩手放在椅背上,歪頭看著他,“吳誓言,喝醉了嗎?”
吳誓言緩緩搖搖頭,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微微瞇起來,焦點落在弟弟身上。
陳筱茹坐起來,伸手在他后背上輕輕拍著,從上往下順,“兒子,雖然總說你長大了,但這次你真的是個大人了,要離開我了。”
吳誓言沒有動,他覺得腦子一下清醒一下眩暈,前面是弟弟,身邊是媽媽,弟弟的身影晃來晃去,媽媽的聲音時遠時近。
他知道自己該回應媽媽,腦袋在手背上上下動了動,“媽,我是大人了,可以照顧自己和弟弟,你也開始新生活好嗎?”
陳筱茹眉頭一點點蹙起來,在他背上的手停下來
,“你怎么照顧弟弟?你就要去上大學了,你知道一個新環境是什么樣的?你先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跟你說過的,不要管我,我知道自己要過什么樣的生活。”
一陣強烈的念頭突生,她傾身向前,手按在吳誓言肩頭,湊近他又說:“弟弟不用你管,吳誓言”
沒說完又頓住,她心里涌上來一陣難過,放在他肩頭的手捏了捏,輕輕嘆口氣接著說:“兒子,不管是我還是弟弟都不是你的責任,沒什么比你過好自己的人生最重要了,你從小都那么優秀,別讓我失望。”
吳誓言突然笑起來,他覺得自己真的喝多了,竟然聽不明白媽媽說的話了,理智的腦袋被酒精麻痹,他挺身坐起來,扭頭看向陳筱茹,“媽,我不管他,他能考上高中嗎?我不管他,你也不會管的,你只會縱容他,為什么不是他別讓你失望?因為你對他從來沒有期待是嗎?”
他站起來轉身又坐下,靠在椅子里,看著一片狼藉的桌子,像是自言自語,“媽,你不懂,我對他有期待的,很多很多的期待。”
陳筱茹呆呆地看著他,微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九點半的時候,表哥說太晚了,不能再弄那么大動靜,他關了音樂,跳舞的幾個人也累了,搖搖晃晃地走回來,坐下又開始找東西吃。
外公走出來,讓大家繼續玩,他要回家了,陳筱茹看了看吳誓言,他低垂著頭窩在椅子里,像是困了,她覺得還有話沒說完,可又聊不下去了,也不放心外公一個人回去,叫了吳開言一聲,吳開言正跟人說得興起,看過來,一臉激動,他沒喝酒,人是清醒的。
她想叫小兒子一起離開,可這樣又顯得太不識趣,吳開言看著她欲言又止,問怎么了,外公笑著說:“難得放假了,別管他們了,隨他們鬧去吧。”
陳筱茹又看了看吳誓言,看著吳開言說:“你哥喝多了,一會就讓他去睡覺。”
吳開言點點頭,興奮的樣子,一雙眼睛都比平時亮了,熠熠生彩。
他把外公和媽媽送出了大門,看著她們上了大路,返回來,把門鎖上,跑回桌子前,開始第二輪。
一伙人后來喝光了院子里的酒,都東倒西歪了,大姨出來招呼大家趕緊回屋睡覺,大家這才起身準備散。
女孩子們都不算醉,表嫂帶著她們兩個回屋,表哥一直拉著劉同宇說話,大姨指著吳開言說:“開開,扶你哥去樓上那屋,空調我給開好了,趕緊去。”
吳開言在媽媽走后架不住李幾憶幾個一直逗,還是喝了點,他點點頭,別人都走到屋門口了,他走到哥哥身邊,拉他的胳膊,吳誓言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吳開言彎下腰,兩手從后面伸到他腋下,使勁架著他站起來,吳誓言坐起身,抬頭看是他,瞇著眼笑,他覺得整個人都是麻的,這個笑是完全無意識的看到弟弟的生理反應。
“起來,去屋里睡覺。”吳開言又拉了他一把,吳誓言扶著他胳膊站起來,手搭在他肩膀上,頭窩在他頸窩里,吳開言推了他一把,自己偏開頭,不和他貼在一起。
他一只手從后面架著哥哥,踢開椅子,艱難往屋里走,走到客廳,想著干脆把哥哥扔到他之前躺過的那個房間算了,結果走過去就看到表哥和劉同宇四腳八叉地躺在床上,哪里還能再躺一個人。
只好扶著哥哥往樓上去,好在吳誓言自己扶著扶手爬樓梯,他能沒那么累,兩人拐過樓梯,那間他們曾經睡過的房間開著門,白熾燈的光從里面照出來,映出一條漸漸變窄的仿似鋪了白光的路。
吳誓言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向前走去,吳開言被他拉扯著只好跟過去,兩人剛進去,吳開言就覺得門忽的一聲從身后重重關上,隨后整個人被推搡著壓到了床上。
他頭重重磕在了床上,一時間覺得腦漿都在晃蕩,前面吳誓言的頭也撞在他胸口,就像被人生生截斷了一樣,連呼吸都接不上了。
他兩手抬起來抱著頭,痛苦地哼唧,吳誓言又在他身上蹭著,嘴唇來到他的脖頸,從鼻子和嘴里呼出的帶著酒味的熱氣瞬間溢滿整個頸部。
吳開言反應過來,手下去推他,“起來,你給我起來,不是說了嗎,不許這樣。”
吳誓言不聽他的,或者他根本就聽不清弟弟在說什么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媽媽臨走前在他身邊跟弟弟說,讓你哥去睡覺。
他混沌的腦袋甚至分辨出媽媽當時的語氣聽來那么不客氣。
吳誓言打開弟弟推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從他衣服里伸進去,他又向前蹭了蹭,貼在弟弟耳朵邊,含糊說著:“你不想哥哥嗎?我們一起多快樂。”
吳開言沒聽清他后面說的什么,他感覺自己本來就發燙的耳垂被含住,一聲沒控制住的呻吟脫口而出,隨后感覺到哥哥的舌尖正沿著他的耳垂往上舔舐。
他渾身發熱,咬住嘴唇,他太知道那是什么感覺了,哥哥的吻和他的成績一樣厲害,他不想嗎?想的,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洗澡的時候看著勃起的器官,無法控制地想到它曾經被哥哥握著含著的感覺。
可他不能想,他必須控制住這種“想念”,這是錯誤的世所不容的。
他手腳并用,推著身上的人,可他用力,吳誓言也用力,死死地壓著他,伸進衣服的手摸到他胸前,捏住已經凸起的乳尖,熟稔地撫弄著。
沒人也不能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具身體,這個念頭突然在吳誓言的腦子里劈開一絲清明,仿佛他生來就帶著這種使命,擁有這具身體,占據這個人。
吳開言一只手被按在頭側,另一只手在哥哥背后抓,想生生把他拽起來,吳誓言紋絲不動,他把弟弟整個耳朵舔得濕漉漉的,太久的壓抑恨不能讓他立刻把這個人吞吃入腹。
他用胳膊壓制住吳開言的胳膊,手空出來掐在他的下巴上,吳開言的嘴被他捏住張開,吳誓言低頭親上去。
以前他們總是接吻,淺吻深吻,吳開言多是接受的,帶著渴望,從沒像此刻這樣的吻,吳開言只覺得又痛又恨,他晃著頭,卻怎么也擺脫不開。
喝醉了的吳誓言像個脫離控制的怪獸,蠻橫霸道,不能得到他想要的親昵,他便用牙齒磨著弟弟的嘴唇,親在他的嘴角,下頜骨上,吳開言重重地喘息著,胸前的手松開乳尖,抵在潮濕掌心里。
他眼淚都流出來了,怎么跟吳誓言說什么都不行,明明他白天還答應了自己,晚上就這樣了,這件事到底要怎么結束,他急得快要爆炸,更讓他惱怒的是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和哥哥的性器都硬了起來。
吳開言讓自己冷靜下來,吳誓言趴在他肩膀上,親吻著他露在外面的皮膚,吳開言看著屋頂,大口大口地喘氣,他不再掙扎,兩手在哥哥背上撫摸著,最后做了個深呼吸,碰了碰他的臉,聲音發顫:“吳誓言,哥,我疼,你先起來,我們躺好行嗎?特別疼。”
吳誓言在頭重腳輕的迷蒙中聽到弟弟在喊疼,本能地停下,不再動作,他抬起頭來,茫然地看著弟弟,吳開言抬起手摸摸他的臉,柔聲說:“哥,我想抱抱你。”
吳誓言愣了楞,像是在反應,他張張嘴,努力地睜著眼,吳開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個人現在完全沒意識,已經醉得人事不知了,他又是恨又是心軟。
吳誓言壓著他的胳膊松了勁兒,他動了動,慢慢地推著他翻身,吳誓言被他推著側躺下去,他也翻身側躺著,湊過去和他臉對臉,手在哥哥臉上耳側輕輕安撫,距離近得他看不清吳誓言臉上的表情,更無從顧及他自己此刻的眼神是多么柔情。
還好吳誓言酒品不錯,他沒有再鬧,被吳開言輕聲軟語哄著閉上眼,即刻就睡著了。
吳開言往旁邊挪著,和他拉開距離,躺平了長出一口氣,緩了緩,才意識到在兩人中間他另一只手還握著哥哥的手,視線稍移,又看到兩腿間被頂著突出一塊的薄薄夏褲。
他松開手,起身給吳誓言拉過枕頭來枕上,吳誓言徹底睡熟了,被他擺弄著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拉過另一個枕頭,離他遠一點,關上燈,在黑暗中,把胳膊壓到眼睛上,好像這樣就形成了一個完全安全的空間,手伸下去褲子里握住勃起的陰莖擼動著。
腦子里一會是以前兩個人在一起互相撫慰的場景,一會是剛剛被哥哥含住耳朵的濕熱感覺,褲子擋著總讓他覺得沒辦法擼動,他又把褲子褪下,想著哥哥含著陰莖時的感覺,哥哥濕滑的舌頭在上面舔弄,嗓子間的喘息越來越重,手下動作不斷加快。
腦子里突然跳出來那天晚上被哥哥拉著看黃片的畫面,他一下子睜開眼,指甲蓋不小心滑過頭部的縫隙,疼得他皺起眉來,嘴里罵了一句,疼意襲來,蓋過爽意,就這樣不爽利地射了。
吳開言在黑暗中緩著,過了一會,房間里只能聽到哥哥的呼吸聲時,他借著外面的月光,無奈又難過地看著沉沉睡著的吳誓言。
吳誓言是被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光曬醒的,他翻了個身,兩手在太陽穴上按壓著,頭沉得像壓了石頭,這么一動,肚子也不舒服,一股混雜著啤酒味的苦澀直往上竄,他手在胸口揉著,等那陣嘔吐勁過去,才緩緩坐起來。
在屋里掃了一圈,他記得這是上次表哥結婚的時候他和弟弟睡過的房間,努力回憶昨晚媽媽和外公走后又發生了什么,可在腦子里翻來覆去也找不到后面的記憶。
他蹭下床,穿上鞋,走到鏡子前,樣子不好看,倒也沒多狼狽,臉色慘白,眼下隱約發黑,他熬夜學習的都沒這么糟糕,暗暗跟自己說著,以后絕不能再喝成這樣了。
出去到二樓旁邊的衛生間簡單洗漱一下,人算是精神點了,掏出手機來一看,陳筱茹給他發了消息,說已經回去了,讓他們玩夠了和同學一起回,走之前再去看看外公。
他看看發消息的時間,估摸著媽媽已經到家了,便給她打過去,他記得自己昨晚和媽媽聊了一些,好像還說了關于弟弟的話,模模糊糊地記不清楚具體說了什么。
那邊響了一會兒才接通,陳筱茹說剛到家,問他怎么樣,他說不確定大家今天回不回,聽到媽媽的聲音頓了頓,欲言又止的,只說了句別再喝酒了,就掛了電話。
他下了樓,一樓客廳沒有人,轉了一圈,聽到旁邊房間有聲音,走過去就看到劉同宇還在睡著,他沒叫人,走到院子里,大姨正在收拾昨晚的燒烤架子,他過去幫忙,問別人都去哪了。
大姨倒著灰渣子,說:“跟你嫂子出去了,言言啊,大姨跟你說以后自己去外地了,可不能喝這么多酒啊。”
吳誓言從她手里接過架子,拿到墻邊放好,嘴里答應著,“放心吧,我知道的。”
“哎,喝那玩意兒有什么好,都是你哥鬧得,還難受不?昨晚上12點了開開又跑下來跟我要藥,說你翻來覆去肚子疼,咱這又不是城里,上哪找藥店去啊。”
吳誓言愣了愣,“啊,不難受了,沒事了。”
“我煮了粥,你去喝點,肚子好受。”大姨推著他進屋,吳誓言說一會再去,昨晚還鬧了這么一出嗎?真是糟糕啊,怎么會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想著,又問:“大姨,昨晚是開開把我弄上去的?”
“啊,是啊,不是讓你倆在那屋睡的嘛,不是他誰管你啊。”
吳誓言“哦”了一聲,他抬頭看向那個房間,快占了整面墻的六格大窗戶,通透干凈,反射著上午還不強烈的光線,好像整間屋子都籠罩在一片白光中。
吳誓言憔悴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個同樣燦爛的笑意,他走到大姨身邊,親切地攬住大姨的肩膀,“大姨,我喜歡那屋子,就給我跟吳開言留著吧,不要讓別人去住啊。”
大姨被他搞得一愣,隨后白了他一眼,“看你毛病多的,別人住一下能怎么著啊?”
“不行的,只能我跟弟弟住。”
大姨寵溺又嫌棄,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行行行,都是你的。”
吳誓言幫著收拾完在屋里坐了一會看大家還沒有回來,他估計劉同宇也是計劃今天回去,不會再待了,就想著去看看外公。
到了外公家里,兩人閑聊著學校專業的事,劉同宇打來電話,告訴他大家都回來了,準備吃完午飯就往回趕。
他跟外公說了下,跟外公說臨走前叫上吳開言兩人再來看他,外公擺擺手:“去吧,大熱天的,別跑了,哪天你們再回來啊。”
吳誓言又返回大姨家,走到半路上,前面有個電車騎過來,車上人戴著帽子,身形看著眼熟,他往路邊讓讓,快到跟前了認出來是吳開言。
他趕緊往前邁步,抬手想讓他停下來,結果吳開言看到他了,不但沒停,還往旁邊拐了一下,特意繞開他,把車把擰到底,從他身邊疾馳過去。
“哎,開開。”吳誓言叫了他一聲,小電車眼看著拐向外公家,看不到了。
吳誓言糊涂著,又怎么了?他也沒再返回去,反正一會吳開言也會回來,一路琢磨著往大姨家走去。
吳開言也是去跟外公告別的,他從外面回來劉同宇坐在客廳里,跟大家說要走,表哥和大姨非留著再吃一頓飯,他沒看到哥哥,問了問才知道去了外公家。
他懶得再走路,找了個電車過去。
一晚上都沒睡好,半夜把枕頭拉到床邊上,拼命地想離吳誓言遠一點,閉上眼就忍不住想到上次兩個人睡在這個房間里做的事,又悔又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