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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開言做了一個夢,夢里他又回到那一天,剛剛考上高中的那天。
為了能和哥哥上同一所高中,他整個初三的周末都用來補習,在家的時候也在吳誓言特別針對他的安排下做題。他反抗過無數次,有時候媽媽都妥協了,吳誓言仍是鐵面無私地要求他,必須考上,一定要考上!
幸運的是,他沒有辜負媽媽的高額輔導費和吳誓言的期待,擦邊考上了哥哥所在的重點高中。
全家都很高興,那天爺爺奶奶特地挑了一家高檔飯店一起慶祝,奶奶心疼地說,開開瘦得就剩眼睛了。
當時吳誓言說了什么?他那些日子完全處在興奮中,后來無論怎么回憶都想不起來哥哥當時說的話,冥冥中覺得那是句很重要的話,可是卻被他簡單地遺忘了。
他總是這樣,除了家人好像什么都是無足輕重的。因為哥哥優秀,所以他可以沒有負擔地長大,成績不好沒有關系,只要快快樂樂的就行了。
他又是懂事的,心疼獨自賺錢養家的媽媽,體貼老年喪子的爺爺奶奶,仰慕出類拔萃的哥哥。他愛這個家,全副身心都放在家人上。
于是那個深夜,當他推開衛生間的門,看到哥哥嘴里叼著煙,面無表情地拿著刀片在胳膊上劃的時候那一幕直到現在還時不時地出現在他的夢里,白色地磚上一滴滴的鮮血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他又被嚇醒了,兩人睡覺的時候就全身赤裸著,露在外面的皮膚一片冰涼,他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像是可怕的異形物種緩緩爬滿肩背,他瑟縮著往哥哥懷里靠去,慢慢轉頭看,吳誓言沒有醒,沉沉睡著。
他不敢再動,把薄被拉上來,蓋住全身,窗簾沒拉,外面路燈很亮地照進來,眼神不受控制地去找哥哥的手臂,模糊間那里光滑干凈,泛著白光,看不出任何傷痕,他忍不住長吁一口氣,讓自己從夢里出來。
抬起眼皮看向眼前的人,那時候他嚇得呆住,吳誓言顯然也沒想到他會進來,手里的小刀掉在地上,清脆的一聲,把嘴里叼著的煙拿出來,緩緩地站起身,和弟弟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那時候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陳筱茹去了外地學習,兄弟倆拒絕了奶奶來家里照顧他們,本以為是自由松散的日子,結果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幕。
“你在干嘛?”吳開言先反應過來,他看到了哥哥的手臂還在滴血,機械地向他走去,兩手往前伸想抓住那只胳膊,吳誓言卻先他一步甩開,“別管,沒事。”聲音嘶啞干裂,那是吳開言不熟悉的聲音,原來這就是煙嗓嗎?他腦子還走神地想。
“哥,怎么了?你這是在自殘嗎?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他抓住吳誓言的上臂搖晃著嘶聲質問。
吳誓言表情不屑,嗤笑一聲,“還用學嗎?我什么不會?笨蛋。”
“你瘋了啊,有病,大半夜在這玩自殘。”他受不了吳誓言這個不屑一顧的樣子,怒氣橫生,用力推了他一把,這個神經病!
吳誓言沒站住,向后退去,斜著身子靠在墻上才穩住身形,胳膊向前揮起,一滴血甩到吳開言的臉上,他摸上去,手指染上一道紅,心里的擔憂像俄羅斯方塊一樣疊起來,高過了憤怒。
吳開言轉身跑出去拿藥箱,又慌里慌張地進來,他拉過吳誓言的胳膊,給傷口消毒。
吳誓言這會兒倒是老實了,毫不反抗任他動作,眼睛仿佛在弟弟身上上了鎖,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吳開言無暇注意他的眼神,酒精擦上去的時候忍不住抱怨,“神經病啊,拉這么長,忍著點啊,疼死你。”也不知道是怕他疼還是怕他不疼。
消毒后,撒上云南白藥,又扯了紗布給他裹好,吳開言總覺得自己雖然學習不行,但卻很會照顧人,家里日常雜事基本也是他做,洗衣服做飯洗碗,他都手到擒來。
他攥著哥哥的手臂,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不知道怎么面對吳誓言,低著頭對著手臂說話:“哥,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真的已經很厲害了,要是媽知道你這樣,她該多難受啊。”
提到媽媽,他才抬起頭看向哥哥,小心翼翼開口:“要不然,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吳誓言仍是盯著他,那是吳開言從沒見過的目光,像是一束光,熾烈有力地戳向自己,他突然有點慌,慌亂地眨了眨眼,張張嘴想說點什么,又沒組織好語言,他想哥哥大概病得不輕,必須帶他去掛個心理門診看看。
他挪開眼神,看向別處,心里盤算著,去哪個醫院,感覺吳誓言離他越來越近,像個站立不穩的醉鬼,斜斜地壓向他。
吳開言手撐在他胸前,抵住,疑惑不解地看向哥哥:“干嘛?喝多啦?”
“你在想什么?”吳誓言離他很近,聲音沙啞,兩手撐在兩側將他圈在洗手臺上,壓迫感頓時籠罩在他身上,吳開言突然覺出一種無所適從的怯意,哥哥看上去非常不一樣,他們以前也經常打鬧著滾到一起,臉貼臉,比這更沒有距離,但都不是這樣的感覺,那是兄弟間敞亮的玩鬧,不像此刻,衛生間暈黃的燈光下,兩個人的心跳呼吸都被放大,聲音纏繞交織出
一種糾纏不清的黏糊氛圍一點點蔓延開來。
“我沒想什么啊,你起來點,別壓著我。”吳開言覺得臉有點燒得慌,他推著身前的人,卻推不動,不安地低下頭,眼神游走著,瞄到吳誓言剛剛包扎的胳膊有一塊因為用力血滲透了紗布,“哎呀,你別使勁了,洇出來了。”
他急著去扶吳誓言的胳膊,手剛觸到,吳誓言的胳膊冷不防抬起來,一下子按在他肩頭,吳開言被他晃悠著抬起頭來,驚慌無措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哥哥。
吳誓言的手臂經過這一用力,鮮血像紅色滕蔓一樣緩慢地洇濕紗布,在上面悠悠流走,布滿一個個微細的小網格。
“我是瘋了,也病了,只有你能救哥了,你救救我吧,弟弟。”
“我靠,你別嚇我啊,你就是壓力太大了,我會跟媽說的,哥,你請假休息一下。”吳開言嘰里咕嚕地說著,語無倫次地安慰他,也安撫著自己。
吳誓言突然笑起來,笑容苦澀又哀傷,看著一臉焦急的弟弟,他不懂,他根本就不懂,真是個傻孩子。
他低下頭靠在弟弟肩膀上,把他緊緊箍在懷里,兩手張開在他后背游走,從上到下不放過每一寸皮膚,吳開言汗毛都豎起來,茫茫然也摟住他。
吳誓言說你救救我,怎么救?
他又不是醫生,又不會開藥方,找了心理書看得自己差點抑郁。
于是他改變策略,從那天起,盡可能跟在哥哥身邊,在家里,上廁所都站門口給他把風,學校里每天都把哥哥送到班級門口看著他坐在座位上才跑回自己樓層。
晚上睡覺都要讓自己醒過來兩次偷偷去他臥室看看人在沒在床上。
吳誓言對于他的行為欣然接受,看著弟弟跑前跑后在自己眼前他人都變得開朗了,絲毫看不出那天晚上的陰郁樣子。
就這樣持續了兩個星期,吳開言倒下了,成績和他的身體一起倒下,或許是神經太緊張,抵抗力下降,他感冒發燒了,高燒不退。為了盡快好起來,陳筱茹讓從小到大都沒輸過液的他去社區醫院吊瓶,這回變成吳誓言鞍前馬后地伺候他。
中午吃了退燒藥后睡了個踏實覺,結果睡過頭錯過了下午的吊瓶時間,只好晚上來,吳誓言下晚自習就9點了,他還剩不到半瓶,最多二十分鐘也就完事了,告訴哥哥不要來了,社區醫院離家也不遠,他好多了,自己沒問題。
吳誓言還是來了,他中午才跑回去看過,下課了又往醫院趕,十月底的天氣顯涼了,他跑到輸液大廳的時候腦門上都是汗,大廳里人不多,分散坐著,吳開言坐在角落里,身上裹著肥大的棒球服,頭仰靠在靠背上盯著上面的吊瓶,眼睛快要看虛了時候,一張臉擋住吊瓶出現他眼里。
吳誓言垂著頭看他,胸腔還在一起一伏,他沒動,眨眨眼讓眼神聚焦,看著哥哥,因為生病眼睛顯得更大了,少了平時活潑靈動的樣子,有股柔弱的病態感,鼻尖在醫院慘白燈光的照耀下顯出一簇小小的亮光,大概是發燒的緣故,嘴唇看上去很干,唇角微微起皮。
他還是虛弱,懶得動,稍稍歪了歪頭,臉貼在椅背上,吳誓言緩了口氣,喉間無意識吞咽一下,挨著他在旁邊坐下來,也貼上去,和弟弟臉對臉。
“就快完了。”吳開言輕輕地說。
“嗯。”他手抬起來,觸到吳開言嘴角,吳開言驚得坐起來:“干嘛?”
“起皮了,你沒喝水嗎?”吳誓言手還是伸著,一點撤回來的架勢也沒有。
“喝了啊,發燒都燒干了,還沒補回來呢。”
“過來,我給你弄下來。”吳誓言也坐起來,傾身靠近他。
“不要,弄它干嘛。”他說著舌頭伸出來在上唇下唇舔了一圈,雙唇頓時顯出濕乎乎的紅潤,舔完后又用舌尖在兩個嘴角各處滋潤幾下。
然后嘴唇一抿,一臉倔強地看向吳誓言。
吳誓言手停在半空,神色不明地盯著他,像是忘了把手拿下來。
吳開言抬頭看看,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輸到最后一滴,吊瓶已經見底了,就剩輸液管里的液體,他推了推呆怔的哥哥,“沒了,叫人拔針。”
吳誓言縮回手,抬頭看了看,又看了他一眼,起身向值班室走去。
吳開言是走路過來的,回去的時候坐在哥哥的后車座上,人懶懶地靠在他背上,自行車蹬得緩慢,風悠然吹著,路上人少車少,沒了來時的匆忙,吳誓言極是享受這段回家的路。
兩個人到家后,陳筱茹迎上來,“感覺怎么樣?嗓子還疼嗎?”
吳開言無精打采地搖搖頭,脫了外套就奔廁所去放水,剛出來就見吳誓言端著一杯水站廁所門口等著他,他撇撇嘴,“我剛尿了。”
“所以你得再補上啊。”
他端起來咕咚咕咚喝了,放回哥哥手里,和站在一旁的媽媽說:“我去睡了啊,還是困。”
轉身回了房間。
陳筱茹接過吳誓言手里的杯子,拿了藥給他,“你吃了,預防著點,別被他傳染了。”
“我沒事
,吃什么藥?”吳誓言無奈地說。
“你現在是沒事,等你有事了就晚了,趕緊吃了。”陳筱茹叮囑他,“你可耽誤不起。”
吳誓言接過來吃了,陳筱茹又說:“早點睡吧,這兩天別熬夜了,休息好。”
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是個個性很強的人,孩子們小的時候奶奶住在家里幫著帶過幾年,從吳開言上了幼兒園奶奶就回了自己家,無論下班多晚多累都強迫癥似的把孩子接回身邊來。
好像自從丈夫離開后,她便在自己身周筑了一座堅固堡壘,讓她像個不會言敗的將軍一樣,風吹不倒,繃著一股勁把兩個兒子養大成人。
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挺拔帥氣的大兒子,她覺得自己的營地又被加固了。
陳筱茹伸手在吳誓言的額頭貼上去,吳誓言身子晃晃,躲開媽媽的手,皺起眉頭來說:“我又沒發燒。”
“我知道啊,看你那嫌棄的樣兒,你餓不餓?晚上吃的什么?”
“不餓,媽,你也去睡吧。”
“嗯,我去看看弟弟,等下就睡了。”她說著便往吳開言房間走去,發現吳誓言也跟過來,便把他推到自己房間,“說了你離他遠點,別湊熱鬧了。”把他推進房間,咣的一聲將門關上。
吳誓言半夜還是跑去了弟弟房間,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吳開言側著身子沉沉睡著,一條腿夾著被子橫在前面,半邊身子都蓋不著,他手動了動想給弟弟蓋好,又怕把他驚醒,讓他沒有機會多看一會。
他在床頭蹲下,窗簾拉了一半,這樣正好,讓他不用看得那么清楚,也顯得自己的欲念沒那么赤裸。
如果說陳筱茹是一種外放的強勢,那么吳誓言恰恰相反,他溫和低調,從不厭煩被爺爺像展覽一般帶著給街坊鄰居炫耀,謙和有禮地回應著別人的贊譽,給所有人一種“這孩子真不錯”的表象。
就是這樣,像一個游戲的創造者,在他設定的世界里,編織出兩個不一樣的自己,一個冠冕堂皇地活在別人的眼里,一個活在自己的心里。在日積月累中,越來越擅長這種創作。
他從不否認并忠實于自己的性取向,但當這種取向直指自己的親弟弟時,或許是在自我創作中迷失了,所有的不合理他都能自圓其說,于是在短暫的壓抑后他選擇妥協于自己的欲望。
就像給一道數學題解出答案一樣,思路可以有許多種,他條分縷析的腦子。
“吳開言,你知道嗎?我喜歡你,你小時候明明那么丑,一點也不可愛,為什么長大就變了呢?為什么害我生病?”他聲音又輕又低,吳開言覺得自己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么,可是這些話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在他腦子里出現,排列組合成一句話,他哥哥說的話。
我喜歡你。
“不是說了嗎?讓你救救我,你就不能再可憐可憐我嗎?”他說著吳開言完全聽不懂的話,吳開言木木地開口:“你什么意思?我是你親弟弟啊,我是男的啊。”
“啊”
他剛說完,吳誓言就挺直身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隨后又坐回去,神色坦然地看著他。
吳開言驚得叫出聲,抬手摸在剛剛被親到的地方,怪異地看著他。
“惡心嗎?”吳誓言正經地問他。
吳開言沒說話,惡心嗎?說實話,沒有,可這能說明什么呀?他們是一起長大的親兄弟,小時候哥哥也不是沒親過他,他抱著哥哥的臉吧唧一口的時候多了,親一下抱一下太正常了。
他搖搖頭,吳誓言又湊上來,他下意識向后躲,卻被固定住肩膀,吳誓言不讓他后撤,然后蜻蜓點水般的又在他的嘴上親了一下。
吳開言一把推開他,站起身罵道:“神經病啊,別得寸進尺啊。”
吳誓言仰起頭看向他,仍是問他相同的問題:“惡心嗎?”
吳開言心里忽悠一下,他是很意外,很慌亂,很氣惱,但不惡心,他不反感。
“他媽的,你是我哥啊,”他一時無語,胡亂說著。
吳誓言低頭笑了笑,撐著地板站起來,看著眼前語無倫次的弟弟,溫柔地說:“我是你哥,我喜歡你,要親你,要摟著你,做夢夢見的都是你,吳開言,你不惡心,所以你和我試試行嗎?”
“試什么?你別胡說八道了,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都是什么屁話。”
吳誓言走到他面前,吳開言伸長胳膊擋住他,卻被吳誓言用力鉗住,按壓在身體兩側,他大病初愈,這一晚上驚怒交加,身上一陣陣潮熱向外返,額頭都開始冒汗。
“哥吳誓言”吳開言急得叫他。
吳誓言恍若未聞,將他兩只手別到身后去,將人壓在后面的書桌上,“聽我說,吳開言,我真的很難受,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過不去,我快沒辦法學習了,上課坐在那想的都是怎么讓你知道,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你跟在我身邊我就高興,你不在了我就想你,你一點都看不出來,像個傻子一樣”
他越說聲音越小,像是在他耳邊默默施一個絕對不能讓第
三個人知道的咒語,“你一直都那么乖,就當陪我一段時間行嗎?”
吳開言忘了掙扎,他想自己竟然聽懂了這天方夜譚般的話,腦子里閃出來一個念頭,干澀地問道:“你是同性戀嗎?”
吳誓言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沉默半晌,開口說道:“我只喜歡你,你可以試試。”
吳開言不知道他說的試試是怎么個試法,他只知道他哥哥瘋了,病入膏肓了,如果他不答應,別說考清華北大,說不定哪天會把這個房子一把火烤了。
他最在意的就是家人,最不愿意這個家里的任何一個人難過,哥哥的痛苦那么慘烈,他已經被他用鮮血洗禮過兩次了,不敢想象還有第三次,或者被媽媽發現了哥哥的秘密,那就不是哥哥一個人的痛苦了。
吳誓言身上有爺爺奶奶甚至是死去爸爸的期望,他要保護這個家,保護媽媽,從小哥哥就是他的目標,是他的榜樣,這是他應該做也必須去做的。
他同意了,吳誓言的眼睛瞬時有了光彩,他精神奕奕,顫抖著抱住吳開言,起初只是虛虛地摟住,漸漸加深力度,將他按在懷里,擠壓在胸口,埋在他的脖頸間深深嗅著他朝思暮想的味道,第一次把喜歡的人擁在懷里的感覺讓他心軟得想流淚。
吳開言起初還抵觸身體接觸,但吳誓言是個很好的教授者,他的智商在弟弟身上能發揮到180,帶著他一步步在出格的關系里越走越遠。
他們親吻,撫摸,在青澀的身體上嘗試各種性刺激,吳開言食髓知味,在吳誓言第一次含住他的陰莖時,他兩條腿抖得像電影里快要死去的吸毒者,兩眼翻白,痙攣到小腿抽筋,然后在大腦一片空白中射在哥哥嘴角。
清醒過來的時候哥哥正在輕輕吻著他的下巴,他聞到了咸腥的味道,那是精液的味道,他羞赧得無地自容,抬起手捂住臉,卻被哥哥拉下來,吻住泛紅的眼角,吻在顫抖的眼皮上。
原來做愛是這樣的感覺,美好又刺激,年輕的身體輕易淪陷。
吳誓言總是喜歡逗他,給他看找來的片子,他每次看上兩眼就懶得再看,心里總會想里面活動的倆人哪個也比不上吳誓言好看。
他們保持著這樣的關系,熟稔彼此的身體,依賴彼此,他有時候清醒,會覺得不對,但吳誓言很會寬慰他,說他沒見過爸爸,作為哥哥要更愛他一些,他嗤笑這歪理邪說,但吳誓言說得極為認真,就像他真的要多給他一份愛一樣。
生物鐘讓吳誓言早早醒過來,吳開言蜷成一團縮在被子里,吳誓言便也不想起來了,他貼過去,手穿過他的腰摟住,頭窩在他的頸窩里,又閉上眼睛。
吳開言睡夢中覺得耳朵發癢,伸手去抓,手一揮摸到一把頭發,難受地醒了過來,困意仍在,嘟囔著:“我還困呢。”
吳誓言摟著他的腰往懷里緊緊,便不再動,讓他繼續睡。
早上的生理反應讓他的性器硬邦邦地鼓在兩個赤裸的身體中間,吳開言到底也沒有睡著,反而越來越清醒,手背過去伸到兩人中間握住,閉著眼睛偏過頭來:“早上好啊,小兄弟。”
早上在同一張床上醒過來對于他們來說很難得。
吳誓言就著他的手用力一擠,把他的手腕別得生疼,他忍不住“哎呦”一聲,手抽出來用力打了吳誓言一巴掌,清脆的聲音在被子里悶悶地響起。
“你敢打我?”吳誓言把他掰過來,捏住他的下巴,吳開言嘴巴被捏成一個o型,嗚嗚地說:“你不要臉地搞了我一晚上,我打你一下還不行了?”
“不行,你不能打我,趕緊親我一下。”吳誓言手下用力晃悠著他的頭,胡攪蠻纏。
吳開言徹底清醒了,兩手上去掰他的爪子,隨后抱住他的頭抬起頭來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趕緊滾。”
吳誓言軸勁上來了,不作到死誓不罷休,“你打的是這里,要親也要親這里。”他指著胯部,剛剛被吳開言扇過巴掌的地方,“這里。”
吳開言掀開被子坐起來,萬分嫌棄地看著他,那里微微泛紅,下面就是吳誓言顫顫巍巍的小兄弟,吳誓言斜躺著,手撐在頭上笑瞇瞇地看著他,吳開言手撫上去,沖著哥哥甜甜一笑,低下頭,他清晰地看到陰莖又向上翹了翹,像個諂媚的太監沒皮沒臉在跟他點頭哈腰。
他在吳誓言的胯部輕輕吻了一下,隨后張開嘴,用力在上面咬了一口。
吳誓言疼地叫起來,吳開言竄下床,撿起衣服快速往身上套,吳誓言起來要去抓弟弟,還沒下床,就聽見敲門聲響起,奶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言言,起來了嗎?起來了就來吃早飯啊。”
兩人吃過早飯,奶奶又給帶了一堆吃的,便回了家。
陳筱茹在家休息,看到他們回來,說起下周老家的表哥要結婚,三個人要回去參加婚禮。
那個表哥比吳誓言大幾歲,小時候他們回去外公家里都是他帶著兄弟倆玩,關系很親,吳開言便說要去給表哥買個結婚禮物。
陳筱茹笑話他:“吳開言你真像我們家的管家,一個大男生還挺細心
。”
吳開言故作無奈地說:“是啊,我就是個顧家的人,這個家沒我行嗎?”
吳誓言走過來攬在他肩上,頭也靠上去,當著媽媽的面,吳開言頓時身子發緊,扭著肩膀掙開他,吳誓言卻不讓他掙脫開,手上更用力地箍著他,語調輕松:“當然不行,我將來可得好好跟著吳開言同學。”
吳開言在他腳上踩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吳誓言這才松開手。
陳筱茹笑著看向兄弟倆,走過去站在中間,一手摟住一個,“吳開言,你不是說將來要和你哥去一個地方的嗎?你們哥倆最好在一個城市里,這樣媽媽去一次就都見了。”
“媽”吳開言跳起來眼睛瞪得老大,拉長了聲音大叫著,“你夠了!”
吳誓言表情有一瞬間的愣怔,隨后展顏一笑,看著前面跳腳的弟弟:“原來吳開言是這么想的啊。”
陳筱茹看著小兒子一驚一乍的樣子,莫名其妙,“至于嗎?這么激動干什么?”
吳開言轉身往房間走去,他覺得這個家只有他一個正常人。
結婚定在了周日,陳筱茹開車拉著吳開言在學校門口等著下課的吳誓言,老家在周邊縣城,一個小時的距離,路上吳開言昏昏欲睡,吳誓言把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自己就著車頂燈看書。
到家的時候外公正等在門口,他原本是鎮上中學的老師,退休后和陳筱茹的母親住在鎮上的樓房里,陳筱茹母親幾年前去世后他便把老家的房子翻修一下,回到了村里來住。
陳筱茹停好車,下車去后備箱拿東西,吳誓言叫醒弟弟,倆人下車,熱絡地跟外公打著招呼,幫媽媽把東西往屋里拿。
“原本你表哥叫我們去他家吃的,今晚上他們家就開席了,我想著人太多了,鬧騰,就在家里等著你們了。”外公把菜端上桌來,他做得一手好菜,吳開言就喜歡跟他學做飯。
“姥爺,你是覺得咱們去吃不成,干脆自己也在家吃席是嗎?”吳開言看著一桌子菜打趣著。
“你別說,姥爺這手藝可不比那席上差。”
一家人吃完,正在家里坐著就接到表哥打來的電話,讓他們過去,今晚住在那邊,明天一早跟著去接新娘。
兄弟倆又抱著買的禮物往同村的表哥家里去。
村子里的夜晚到了9點就很安靜了,路兩邊倒是裝了路燈,這會也關了。吳誓言打開手機的電筒,光暈在少了高樓遮擋的黑夜村路上顯得那么微弱,孤單地照著兩人身前一段路。
吳開言將禮盒抱在胸前,踩在有光亮的地方,影子在黑暗和光亮的邊緣閃閃回回。
表哥家的新房在村邊上,新蓋的二層小樓。再從前面一條巷子拐過去就能看到燈火通明的新房了,剛拐過巷子最后一個房子的墻角,吳開言便被哥哥拽著推靠向磚墻。
禮盒橫在胸前,被吳誓言拿下來放到腳下,手機的光也照向地面,本來就黑,更是一個背角,吳開言一時都看不清哥哥的臉,但他的氣息已經壓了過來。
吳誓言兩只手從他腰里穿過去,把他帶向自己的懷里,貼在他臉上輕輕蹭著他的鼻尖,緩緩地吸氣,吳開言不動,兩手抵在他胸前,不說話也不反抗。
吳誓言深深呼吸了幾次,開口說話,聲音干啞,在這靜謐漆黑的夜里,又帶著一絲微顫:“你想一直和我在一起是嗎?”
上次吳開言被陳筱茹當面揭穿后惱羞成怒,躲了他好幾天,加上吳誓言這一周考試不斷,兩個人也沒逮到機會在一起,吳開言沒想到他又提起來。
他靜靜地看著哥哥,沒說話,大概是周圍太安靜了,讓人下意識就不愿破壞這份寧和,他不想開口,更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
吳誓言倒也沒再催他,弟弟那雙讓他夢里都為此癡迷的眼睛此刻在他眼里亮如星辰,明晃晃地刺入他的身體,照耀在五臟六腑,點燃他的情感與欲望。
他稍稍歪頭吻在吳開言的唇上,放在后腰上的手不斷地施力把他壓向自己,恨不能揉進身體骨血里去,每每靠近,貼緊,就仿佛能聽到弟弟身體里血液流動的聲音,他全部的感官都會被那聲音蠱惑,像個癮君子一樣沉迷這種血濃于水的親密。
大概是夜太安靜太溫柔了,又或者是哥哥的欲望感染了他,吳開言順從地接納了他的吻,他微微仰頭,下巴翹起來,主動張開嘴任他的舌頭探進來和它糾纏在一起,他們不激烈,舌尖輕觸舌尖,抵在胸前的兩手伸上去圈住哥哥的脖頸。
吳誓言溫柔細膩地在弟弟嘴里活動,雙唇輾轉著,舌頭夠到上顎,剛一碰上吳開言就忍不住顫栗著縮起肩膀,一陣又酥又癢的感覺從那里擴散開來,圈在脖頸后的手又緊了緊,吳誓言不再刺激那里,在他的牙齒上掃過,舔過齒齦,下唇,從嘴里退出,離開一點,去看弟弟逐漸沉迷的神色。
吳開言的嘴像是還沒夠似的跟著動了一下,被潤澤過后的雙唇泛著水光,吳誓言又吻上去,淺嘗輒止,不再深吻,在兩邊嘴角各落下一吻,離開他的嘴,趴在他的肩窩里蹭著,隨后一路吻到耳朵,貼在他的耳邊說:“
一會再親你。”
表哥家的院門大敞著,里面燈火通明,院子里擺滿了桌子,還依照舊傳統在家里擺桌請村里人,明天接了新娘再去飯店辦婚禮。
兩人穿過院子,進了屋,表哥正跟人說話,看到他們十分高興,走過來拍著吳誓言的肩膀說:“我大學霸弟弟來了哈,就說都來這吃飯,老叔非不來。”
吳開言把禮物遞給他,這屋里人多雜亂,外面還燒了大鍋,熱騰騰的,屋子里濃濃的煙味,不知是不是還沒從剛剛和哥哥的親熱中抽離,他臉色泛紅,眼睛里水光盈盈的,嬉笑著對表哥說:“表哥,恭喜啊,你都結婚了。”
“哈哈,哎呦還給我買東西了啊,吳開言真懂事啊,明天哥給你包個大紅包啊。”表哥推著他倆往里屋去,里面坐著一堆年輕人,都是表哥的朋友同學的,他驕傲地把兄弟倆介紹給眾人,說我這弟弟可是x中的學生呢。
別人起哄夸贊了幾句便跳開話題,吳開言挨著哥哥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抓了把瓜子磕,屋子抽煙不斷,待了一會他就覺得嗆得慌,胳膊捅了捅哥哥,吳誓言沖他搖搖頭,用口型說了句:再待會。
吳開言只好去找瓶水來,壓一壓喉嚨間的不適。
“言言開開,來了嗎?在哪呢?”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吳誓言一把拉起弟弟,表哥也聽見了,跟著一起站起來,他推了他一把說:“你待著吧,我倆去跟大姨說句話。”
說完跟屋里人說了句,拉著弟弟便出了這烏煙瘴氣的屋子。
來人是表哥的媽媽,陳筱茹伯父家的大姐,胖乎乎的臉上帶著疲倦的喜氣,是個干練利索的人,她對于陳筱茹一人拉扯兩個孩子發自內心的心疼,連帶著對這兩個從小沒有父親的孩子也超越親戚關系的關愛。
吳開言親熱地挽著她的胳膊,“大姨,恭喜恭喜啊,我看你都累瘦了。”
大姨捏捏吳開言的臉,“這小嘴兒,你媽呢?沒過來嗎?”
吳誓言回來這里,又是喜事,明顯話多起來,清俊冷淡的臉也變得柔和起來,平時只對弟弟有的暖意一直在眼里流淌,嘴角掛著一絲淺笑,說:“我媽說她明天再過來,上班累得慌。”
“她就是懶,你們倆過來,”她說著一手拉住一個往摟上走,孩子不管多大在她眼里都是小時候的樣子,吳開言邁上臺階嘴里嘖嘖兩聲忍不住感慨:“大姨,你這小樓蓋得真不錯啊,這要在城里可值錢了。”
“你們什么時候回來了就來這住,這房間多了,不用再跟你哥擠了。”
吳開言笑出聲:“我就是想跟我哥擠一屋,他他也不愿意啊,他還得跟新嫂子在一屋呢。”
吳誓言走在最后面,聽到弟弟的話,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吳開言冷不防一腳踩空,向下掉去,回頭看他,吳誓言從后面撐住他,不看他,平平地說道:“好好走路。”
大姨把他們帶到二樓最邊上一個房間,打開門,按亮燈,閃身讓二人進去,“你倆別去跟他們鬧騰了,他們今兒晚上不知道鬧到幾點呢,你們在這屋里待著,困了就睡,這沒人來,明天早起,跟你哥去接人。”
屋子很寬敞干凈,農村自己蓋的房間都大,擺了一張雙人床,墻角還放了一個三人位沙發,床頭上,窗玻璃上都貼著大紅喜字。
大姨從衣柜里拿出兩套西裝,說:“你哥給你們買的衣服,說是名牌呢,等會試試,對了,餓不餓?”
吳開言狂搖頭,說不餓,大姨還想說什么,手機響起來,她有一堆事要張羅,吳誓言讓她別管他們了,去忙吧,她又啰嗦兩句讓他們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便下去了。
吳誓言送她出了門,看人下了樓,回身關上門,按了反鎖,吳開言正跪在沙發上,向下看,窗戶開了半邊,樓下的忙亂人聲清晰地傳上來,他拖著下巴趴在窗沿上,看得津津有味。
吳誓言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從他和沙發的空隙鉆進去,抬手圈在他腰上,臉隔著一層布料貼在他溫熱的腹部,吳開言稍稍弓起身子,容納他,任他在自己的身前蹭。
吳誓言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周身一點點熱起來,手從弟弟下擺伸進去,貼在他皮膚上,偏頭去親吻裸露出來的側腰,嘴剛貼上去就聽到吳開言叫道:“哥,你去哪啊?”
吳誓言立時頓住,不敢再動,兩手一緊,明顯感覺到吳開言的胸腔一陣顫動,他在笑。
下面表哥的聲音傳來:“開開,我去送送人,你哥呢?”
“去洗澡了。”
“今天人多,哥顧不上你們了,你倆歇著吧。”
“嗯嗯,你忙吧,不用管我們。”吳開言腹部隨著他說話在一起一伏,吳誓言就藏在他的身前,他知道弟弟是故意的,心像有人拿著一把小鼓槌輕輕敲一樣,吳開言不再說話了,敲鼓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吳誓言兩手放在他的胯上,用力向下一拉,吳開言猝不及防倒下來,又被吳誓言扶著后背接住,他抱著弟弟一個轉身將他壓在沙發上。
急不可待地把他的上衣推上去,趴在他赤裸胸口,兩手在胸前大力
揉捏,吳開言急得去推他,“窗簾,拉上,拉上”
吳誓言起身向前一探拉過窗簾,“唰”的一聲拽過去,下擺的穗穗從他們兩人身上飄過,吳開言被掃到,下意識地閉上眼,就這瞬間,上衣被抓著從脖子上脫下來,眼睛還沒睜開,嘴就被堵上。
不同于剛剛路上那個溫柔的吻,吳誓言像是變成了一頭野獸,體內的雄性激素大量分泌,刺激地他失去理智,弟弟的嘴被強硬擠開,舌頭狂亂地在口腔里掃刮,吳開言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木然地任他施為,只覺得整個嘴部到下巴都沒了知覺,口被撐開,兜不住的水液順著口角泄下來。
直到喉部的不適傳來,他才“唔唔”著推身上的人,吳誓言的吻漸漸和緩,從他嘴里一點點退出,留在唇瓣上摩挲,吳開言喜歡這樣的接觸,他個性隨意,所以也喜歡溫和的方式,他哥只要一軟,他就沒了招架之力。
吳誓言顯然很懂得拿捏他,將他的雙唇全部裹吸過,又沿著嘴角來到下巴,牙齒磕在尖削的下巴尖上,在那塊小骨頭上轉著圈兒的親吻,直吻得吳開言難耐地哼哼唧唧,才繼續向下,含住喉結。
他只敢在上面輕輕啄吻,每次的親熱來到這里他的心里都會涌起一股強烈的渴望,什么時候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弟弟袒露的身體上留下自己的痕跡?這個念頭隨著欲念的加深已經成了他心里最尖銳的執念。
吳開言抱著哥哥的頭,手在他頭發里抓著,吳誓言正舔吻他的乳尖,小小的紅點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有種承受雨露后的嬌艷。
兩個人在窄小的沙發上活動這一頓,吳開言原本掛在哥哥身上的腿不住地往下掉,一回回地讓他覺得掃興,他仰起頭,推著哥哥的肩膀起來,臉上潮紅一片,鼻尖在白熾燈的光照下,被反射上一點紅暈,有種與十六歲少年不符的艷色,他喘著氣,氣音說著:“去床上吧,這難受。”
吳誓言也感覺到了,他閉了閉眼,從他身上起來,順勢也拉起弟弟,倒也沒急著去床上,他坐起來,把人拉到懷里抱著,吳開言也抱住哥哥,兩人安靜地緩了一會,吳誓言說:“去洗澡,回來試試衣服。”
吳開言拒絕和他一起洗,兩人一塊真不知道要洗多久了,下面人來人往的,分別快速沖完,回到屋里來,試明天的伴郎服。
吳誓言的衣服穿在身上剛剛好,吳開言也沒見他這樣穿過,是一套休閑西裝,褲子顯然裁過了,剛剛好到腳踝,白色襯衣很有型,他本就個子高挑,人雖然清瘦,骨架勻亭,沒有哪個地方是突兀的,吳開言邊往身上套著褲子邊看著鏡子里那個板正修長的人,就是好看,干凈帥氣得讓人心動。
吳誓言低頭系著扣子,一雙手從腰間穿過來在前面交叉,虛虛圈住,吳開言下巴放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著鏡子里的人,“哥,你真帥,你很適合這么穿,你將來一定是寫字樓里的那種精英。”
他明燦燦的眼睛里帶著欣喜與一絲藏不住的得意,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是真的愛慕著哥哥,在日復一日超越兄弟間的接觸中,他的心也在變化著,或許已經不再是吳誓言的一廂情愿。
吳誓言系扣子的手停下來,上半部的襯衫敞開著,他把手放在弟弟手上,看著鏡子里的他,“你喜歡這樣的嗎?”
吳開言在他肩膀上用力點點頭,隨后眼珠轉了轉,又搖搖頭,吳誓言頭歪向一側,不解地看著他,吳開言不敢用力,怕把衣服弄皺了,明天穿上身就減少了哥哥的帥氣。
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臉有點熱,圈在哥哥腰上的手心都潮濕了,哪怕他們做過更親密的事,比這更赤裸的接觸,都沒讓他像此刻這樣覺得羞澀,吳誓言還在等著他說話,他手松開向后撤,不再看向鏡子里,低著頭聲音小了一點說道:“我就是覺得你這樣穿挺好看的,沒見你穿過。”
他離開吳誓言身邊,拿起自己那件來往身上穿,吳誓言眼睛追著他,目光一點點凝駐,漸漸變得深邃。
他系好剩下的兩粒扣子,走過去,幫弟弟系,兩人都穿好后,他又把人拉到鏡子前面,牽著他的手,窄窄的穿衣鏡里,只能顯出一人一半身體,最醒目的就是他們十指交叉的手。
“吳開言,我們像不像結婚的樣子?”
吳開言嚇了一跳,驚詫地看向他:“胡說什么呢?”
吳誓言伸手在房間里指了一圈,“你看那,”他指著床上和窗戶上貼的喜字,篤定地說:“不像嗎?這是我們的洞房。”
吳開言被他逗笑了,推了他一把,轉身去脫衣服,“像你個腦袋啊,我看你像神經病。”
他拿衣架把襯衣掛起來,回身要去沙發拿脫下來的衛衣套在身上去睡覺,還沒走過去,就被吳誓言拉住,一路趔趄著倒在床上,吳誓言的襯衣穿在身上,不管不顧覆上去,抱著他說:“別穿了,要入洞房了。”
吳開言褲子都被脫掉了,還記得讓他哥把襯衣脫下來掛好,吳誓言才不管他,隨手一扔,也不管是不是掉在了地上,把掙扎起來要去看的吳開言壓在了身下。
窗戶半開著,四月底的村夜,風還有點涼
,吹動著窗簾鼓鼓起動,樓下院子里的說話聲也小了,間或有一聲兩聲的叫喊也驚擾不到二樓這間角落里的房間。
屋里的兩個人正在別人的新房里盡情釋放自己的愛欲癡纏,他們這一生都不會有光明正大走到一起接受親朋好友祝福的機會,唯有在黑夜里,在別人喜悅的掩護下,才能獲得這短暫享受婚禮場景的時刻。
吳開言不再扭捏抗拒,他敞開自己的身體接納自己的親哥哥,兩條光裸的腿纏在他的腰上,腰下不安分地向上挺送著,他的性器已經硬起,兩人的身體貼得密不可分,讓他沒有空隙伸手進去撫慰,他激動地纏著哥哥的舌頭,色情地舔吻在一起,嗓間不住向外溢出一陣陣呻吟,全都被哥哥吞吃下腹。
吳誓言像個霸道獨裁的君主,不允許弟弟的一切泄露在外,包括他因為自己而產生的反應。
吳開言的手在他背上上下滑動,不斷地按著他壓向自己,胸膛已經貼到一起,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乳尖正蹭在哥哥身上,蹭動間一陣輕微的疼意夾雜在更刺激的酥麻中,讓他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一只手滑下來摸到胸口上去按著。
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過多次,他有時候覺得那是他身上除了身下的陰莖最敏感的地方,吳誓言拉住他的手按在頭側,不讓他自己碰,讓他按著自己的節奏來,這具身體的掌控者是他。
他一路下滑,終于肯臨幸那對可憐的乳頭,像是嬰兒裹吸母乳一樣,他含住乳尖,將整個乳暈都包裹住,用力地嘬一口,放開,又用牙齒磕在那個紅色小圓點上,叼起來又松開,看著它顫悠悠地來回彈動兩下,這一下的刺激讓吳開言的腿在床單上來回蹭著,他仰著頭,控制不住的吟叫破口而出。
吳誓言在兩個乳尖上重復著這撓人的動作,吳開言完全沉淪在這無休止的快感中,下面的陰莖在哥哥身體的磨蹭中越來越硬,硬到發疼,像是感受到胸前快感的召喚一樣,它也在叫囂著被撫慰。
吳開言兩手抓著哥哥的頭發,嘴里低低叫著:“不行了不行了,下面疼”
吳誓言終于放過被虐待得已經充血的可憐乳頭,一路吻著他突起的肋骨,在肚臍一周吻過,不舍得離開似的舌尖舔著來到他的胯骨,一手握住那根欲望爆棚的陰莖,拇指在上端小孔上轉著圈地揉,剛撫摸兩下指腹就被濡濕了,他把小孔溢出的液體拈了一點抹在柱身上,四指握著滑動。
吳開言撐起身體大喘著氣向下看去,從胸口一路到下腹都有一道濕乎乎的水痕,欲色十足,平時白凈的皮膚透著一股淺淺的紅色,這具身體快要熟透了。
吳誓言像是覺得吻夠了,身子擺正趴在他兩腿間,手指不放開,留出陰莖的頭部,張嘴裹住,淺淺含著那一點,吳開言受不了這種刺激,他感覺被哥哥含住的一點都變大了,向外膨脹著,支撐不住地躺下去,又控制不住去看,歪著頭,眼睛用力睜大,去看剛剛讓他心動不已的哥哥裹吸自己的陰莖。
吳誓言愛極了那根東西似的,手松開轉握住兩個陰囊,低頭將陰莖整根往下吞,吳開言激動地抓住身下的床單,他感覺陰莖進入到了一個從沒想過的柔軟所在,有什么淺淺地貼在他不斷冒著清液的龜頭,他只覺暈頭轉向。
吳誓言深深含了這一下就松開了,他抬眼看過來,弟弟軟成一灘,胸膛快速起伏,嘴唇張著,歪垂著頭看向他,一雙眼睛像是灌進了度數極高的白酒,已經醉得不聚焦。
他覺得就算現在要插進去,弟弟也會同意的。
可他不想,他不想在別人的新房里,他要給弟弟一個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房子,那里可以盡情的,不分角落不分時間地讓他們擁有彼此,隨心所欲。
他爬上來,吳開言隨著他轉過頭來,手習慣地抬起來要去摟他,吳誓言抱著他,在他耳邊說:“開開,開開,我們玩一下好嗎?”
“嗯?”吳開言沒反應過來。
吳誓言拉著他的手向下握住自己的,吳開言乖巧地握著,還給他擼動,頭仰起來向他不耐地索吻。
吳誓言躲開他,不去回應,吳開言撲了個空,不滿地看著他,吳誓言握住他的手,“我也疼,你也給我親親。”
吳開言慢慢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他從來沒給哥哥口交過,甚至于他允許哥哥插在他腿間釋放,卻從沒想過給他口,這會腦子不清醒,吳誓言看著他懵懵然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會同意,他在他手上捏了捏,軟軟地說:“真的疼。”
兩人側躺著,吳開言看著眼前愣愣地顫動的陰莖,低下頭看哥哥正把他的吞進去,他咽了口唾液,舔了舔嘴唇,抿了抿嘴,扶著那根東西,閉上眼,張開嘴含住。
剛放到嘴里還沒動就感覺自己的胯骨被狠狠抓了一把,剛要吐出來,就被頂著往里送去,又含得更深了,嗓子被頂了一下,忍不住干嘔著,他不愿再被強頂,又不愿讓哥哥失望,便用手扶著,含住不再動,讓自己緩一緩。
吳誓言已經在上下吞吐他的陰莖,一點點含得更深,想讓他體驗更多快感,他感覺自己那根東西又在哥哥嘴里活躍起來,心里一陣放松,也開始學著哥哥的樣子吞
吐,牙齒偶爾磕碰上去,吳誓言感覺到疼了也不忍心苛責他。
他光是被弟弟口交就已經足以讓他心生無限快慰了,只想讓他更爽更快樂,那根東西都被他吞到了咽部,他毫不顧忌,自虐般的讓陰莖頂在深處轉動嘴巴,磨著頂端。
吳開言逐漸放松,下身的快感層層累積,已經到了快要爆發的邊緣,他也顧不上什么技巧含弄,只是把哥哥的陰莖放在嘴巴里,嗓子舒服地直哼哼。
在吳誓言最后又往里頂了一下后,吳開言終于控制不住地顫抖,壓在下面的腿蹭著床單,另一條腿甚至都彈起來,他向后縮著屁股,想讓陰莖出來,射在外面,可他剛有動作就被吳誓言摟住屁股,固定住不讓他出去,吳開言受不住地射在他嘴里,眼皮顫抖著,嘴唇哆嗦著含不住哥哥的陰莖。
吳誓言坐起來,從床頭柜上抽了張紙,將沒吞下去的精液吐在上面,又挨著弟弟躺下。
吳開言緩了一會才睜開眼,一睜眼就是哥哥溫柔的眉眼,他看著哥哥濕潤的嘴唇,嘴角還有一點沒擦掉的白色液體,他知道那是什么,伸手給他抹掉,心軟又害羞,伸著手問他,“好吃嗎?干什么不讓我出來?”
吳誓言點點頭,“開開哪里都好吃。”
吳開言把那一點精液抹在他胸前,有良心地記著他還沒射,他推著哥哥躺好,趴到他的腿間,又把哥哥的陰莖放到嘴里,他還是不會,只有一顆想要他爽出來的心,全心全意。
吳誓言看著他還是不習慣,偶有被頂到就忍不住停下來緩解,兩人折騰一頓夜也深了,院里徹底沒了聲音,大家都回到房間去了,準備迎接明天的新人。
吳開言無師自通地把舌頭抵在陰莖的小孔上,舌間不斷地在上面打圈,模仿著哥哥用咽喉撫慰他的動作,吳誓言手伸下去和他十指交叉著握住,最后不再顧惜他,在他嘴里挺送了幾下,快速拉他起來,吳開言起來得慢了點,精液一股股地射出來,有的射在他臉上。
他伸手去抹,腦子一抽,將抹著精液的手指送進嘴里,不那么好聞的咸腥味道,他轉身趴在床邊,“呸呸”吐了兩口,皺著眉頭看向吳誓言,“呸,難吃。”
吳誓言忍俊不禁,“誰告訴你好吃了?”吳開言一下子竄到他身上來,手伸到哥哥脖子下面去摟住,去親他的嘴,吳誓言也摟在他腰上,吳開言親夠了,輕輕地說:“那你還吃?”
吳誓言寵溺萬分地看著他,怎么也看不夠,他多想有個超能力,把弟弟變的能夠隨身攜帶,讓他時時刻刻在自己身邊,把他刻在自己的視網膜上,只圍繞在他一個人身邊,誰也不準看他,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你的好吃,說了,你哪里都好吃,我喜歡。”他把人緊緊,在他身上用力聞了一下,“我喜歡你的味道。”
吳開言心里突突地跳,一時忘了說什么,只呆呆地趴在他懷里看著哥哥。
吳誓言像是覺得累了,抬手蓋住他的眼睛,“睡吧,明天還要去當伴郎呢,帥一點。”
吳開言枕在他的胳膊上,蓋著散發著陽光味道的被子,閉上眼睛。
吳開言是伴郎團里年紀最小的,又長了一張娃娃臉,猶帶一絲稚氣,其他幾個人調笑他,問他到底算迎親的孩子還是算伴郎,把他好好地鬧了個大紅臉。
吳誓言頭一次沒護著弟弟,站在他身后抿著嘴偷笑,等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后,他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笑屁啊。”
吳誓言跟他說著悄悄話:“你本來就可愛。”
到新娘家樓下的時候不到九點,吳開言和哥哥跟在后面,看著別人鬧,他們也是第一次干這個,覺得好玩,表哥臉皮厚,嘻嘻哈哈的,場面喜慶熱鬧。
門終于被叫開,新娘一身貴氣的大紅色中式禮服坐在床上,笑吟吟地看著表哥,大方又美麗,吳開言瞄了一眼表哥,平時嬉皮笑臉的人也顯得鄭重,看著新娘的眼里滿滿的愛意。
他心里也有所觸動,下意識就想去找哥哥的身影,看看他,不說什么,也不做什么,只是看看他就好。
還沒等他轉動眼神去找,就被推搡一下,他心思瞬間消失,一個哆嗦轉頭看去,“吳開言,你怎么在這啊?”一個聲音在他身邊叫起來。
原來是同班同學余瀟瀟。
他們站在門邊上,現在屋子的焦點都在床那邊,表哥正給新娘子穿新鞋。
他也大為驚訝,同樣問道:“我哥結婚,你怎么也在這?”
余瀟瀟指了指新娘子說道:“那是我堂姐,我的天啊,怎么這么巧,你怎么也不說一聲啊。”
她穿著白色的伴娘服,頭發披散在肩上,頭上別了一個精致的發箍,劉海下的臉蛋活潑靚麗,性格也好,在班里很受歡迎。
“說什么啊?誰無緣無故說這些啊,”吳開言無語地撇了撇嘴。
余瀟瀟偏開頭打量他一頓,搖搖頭說:“吳開言,沒想到啊,咱倆居然還成親戚了。”
吳開言也覺得好笑,“哈哈,真逗哈。你”話沒說完,又被拉了一把,他向后看去,吳誓言不知道什
么時候湊到他身邊來了,那邊已經完事,開始往外走。
他跟著哥哥退出來,余瀟瀟遇到了熟人,又驚訝又覺得有趣,也跟在他身邊,三個人站到門口等著。
“開開,這是誰呀?”吳誓言問他。
“哦哦,這是我同學,哥,沒想到,她居然是新嫂子的妹妹。”吳開言向哥哥介紹同學,又轉向余瀟瀟,還沒等他開口,余瀟瀟便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我知道,你哥,咱們學校的牛人啊。”
吳誓言看著她溫和一笑,“你好,真巧。”
余瀟瀟點點頭,眨了眨眼說:“是啊是啊。”
吳誓言不再說話,余瀟瀟又開始和吳開言聊天,他個子高挑,越過人群看著前面客廳里正給女方父母行李的新人,原本噙在嘴角的笑意也一點點消失了。
他們終于接上了新娘去到縣城的家里,時間差不多了又趕往酒店舉行婚禮,到了飯店余瀟瀟又跟吳開言熟稔地湊到一起聊天,吳誓言默默跟在他們身后。
陳筱茹和外公到了后,吳開言又跟媽媽介紹了同學,余瀟瀟禮貌地跟她打招呼,陳筱茹直說緣分緣分。
新人正站在前面和司儀說話,陳筱茹拉著他們去看新娘,吳誓言坐著沒動,看著弟弟和余瀟瀟跟在媽媽身邊,向著禮臺的方向走去。
他本來靠著椅背坐著,前面媽媽,外公,弟弟還有他的同學本來走成一排,對面有人過來,媽媽和外公就退開來走在后面,擋住了吳開言的身影,他只能看到弟弟正歪著頭和同學說著什么。
吳誓言身體前傾,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神色迷惘地看向那里。
婚禮開始了,俗套又溫馨的儀式,小縣城里場面倒是氣派,司儀說著老套的詞,哪怕他根本不認識一對新人也會情不自禁為他們的愛情故事所感動,吳誓言一直都沒說話,他看著前面又好像完全沒在聽,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
吳開言捏了捏他的手背,問他:“你怎么了?”
吳誓言轉頭看向他,沉默地盯了他幾秒鐘,咧開嘴笑了笑:“沒事。”
儀式結束,酒菜上桌,這場婚禮也進入尾聲,大姨抽空過來他們這桌特別囑咐一句讓吃完別急著回市里,去家里坐會兒,她和陳筱茹感情很好,每次見面都要拉著她說上好久。
吳開言吃得不多,或許是昨晚吃太多,看著滿桌子的菜突然就沒了胃口,坐了一會兒說去趟衛生間。
他出去轉了一大圈才找到,洗手的時候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眼袋有點重,隱約看著顯青色,又想到昨晚和哥哥,不自覺地張張嘴,突然有一種哥哥的性器還插在他嘴里的感覺,這個想法讓他渾身一激靈,趕緊低下頭去洗臉。
門被推開,有人進來了,他往臉上撩水,抬起頭來,晃晃頭,剛睜開眼就看到吳誓言站在他旁邊的洗手池前。
“哥,是你啊。”
吳誓言抽了張紙給他,“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吳開言拿著紙貼在臉上,搖搖頭說:“沒事,不想吃,沒胃口。”
他邁步往前走,準備出去,走過吳誓言身邊的時候被他拉住,他停下來看過去:“怎么了?”
吳誓言轉身靠在臺面上,把他拉到身前,面對自己,吳開言手里的紙還沒扔,呆呆地舉著,吳誓言把他的手撥開,臉上是茫然又無辜的表情,看上去像有什么東西壓在他的眉頭,讓那里沒辦法展開,他不說話,周身彌漫著一股無可名狀的憂傷。
他聲音都輕起來,再多一個人也聽不到似的,“開開,你親親我吧,我心里發慌。”
吳開言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啊”了一聲。
吳誓言把他抱在懷里,壓在他肩上說:“你親親我,我就踏實了。”
吳開言掙扎著起來,把紙摔向他,惱怒地罵他,“你有病吧,隨時隨地發情。”
吳誓言居然點點頭,小聲說道:“我有病。我真的有病。”
他不放手,吳開言掙脫不開,他現在做這種事是順嘴又順心,認命似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沒好氣地說:“行了吧。”
吳誓言卻捧著他的臉,向著嘴唇壓過去。
他心里住著一個欲望極大的野獸,從來不是一個淺吻一個擁抱就能安撫的,他要更多更多,得不到滿足的野獸會在他身體發狂怒吼,橫沖直撞地要撕裂他,他只有釋放自己的鮮血,看著那些和弟弟同屬一脈的紅色液體緩緩流動,才能緩解那種無法壓抑的躁動。
鮮血與欲望組合成他畸形的愛戀。
吳開言緊張極了,他推著哥哥,用力躲開他的嘴,“別鬧,有人進來啊”
吳誓言摟著他轉身,把他壓在臺面上,手從他的襯衣里鉆進去,“不會有人進來的。”
吳開言還要再說什么,可他的嘴已經被堵住了,趁著他張開的空隙鉆進去,勾纏著要控訴的舌頭,加深這個吻。
吳開言說不出來話了,他的衣服被拉出來,哥哥的手在他單薄的上身游移,他的手像一個火源,熱度不斷傳來,前胸后背都開始發熱發燙,
欲望一寸寸燃燒,逐漸燒毀他的理智。
吳誓言兩手沿著他的腰向下滑,拖住屁股用力把他抱起來,吳開言緊張地圈在他,他被抱著坐在洗手池臺面上,兩腿自然分開,讓哥哥站進去。
他覺得自己瘋了,他和哥哥在人來人往的飯店衛間里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他快要忘了他們是來干什么的了。
他心跳快得感覺自己就要死掉了,呼吸粗重:“這太刺激了,哥嗯哥吳誓言”
又怕又渴望,大概他們兄弟骨子里都帶著瘋狂的因子,哥哥只是先于他暴露。
他變得主動,兩條腿已經交叉著圈住哥哥,在哥哥稍稍離開他的嘴換氣的時候,不耐地又去夠他,熱烈又色情地吻著哥哥的臉,手下去解他的扣子,扣子不好解,又摸向他的下面,摸到那個昨晚他用嘴咬過的部位已經鼓鼓地硬起時,竟有一種要爆炸的滿足感。
他們學校的牛人,優秀學生吳誓言總是會因為他而動情。
吳誓言的褲鏈拉下,把陰莖從內褲里放出來,吳開言手握住開始擼動,吳誓言捧著他的臉啃咬他的嘴唇,他只能把所有的欲望發泄在這上面,吳開言仰著頭,嘴張開著,唾液沿著嘴角不斷地流下來,一片色情的水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