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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禹寒城眉頭緊皺起,正要開口說些什麼,陌涼便回來了。
睨了一眼神se漠然的禹寒熙,禹寒城選擇閉口不言,也是因為陌涼在,所以不便再言。
陌涼手里端著餐盤,先是向著禹寒城微微施了一禮,復道:「我方才去廚房,府里的廝役說,寧柔姐姐每日都會進廚房備好一鍋熱粥,說是要給寒熙的。真好,我也想要有個姐姐!」
禹寒熙道:「我記得你哥哥也很疼你。」
陌涼道:「哥哥疼我是一回事,想要個姐姐是一回事。寧柔姐姐又溫柔,心又細,有個這樣的姐姐是福氣!」
禹寒城在一旁聽著,收起手悠悠道了句:「若大姐的x子是像阿娘,那便是另一說了。」
想起北方葵月打翻一眾親族長輩,陌涼不由得小手一抖,旋即又正了正神se,放下餐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這話可不敢讓葵姨聽見。」
禹寒熙睡著的這些天,陌涼和禹寧柔和禹寒城都親近了不少。禹寧柔全然是一個溫柔的好姐姐,一顰一笑皆如春風拂面,令人感到寧靜,而禹寒城雖然看著冷漠,但其實內心亦是柔軟;兩人皆是具備了醫者的崇高特質,正所謂仁心仁術。
無怪乎,禹寧柔和禹寒城會被說是禹家醫術雙璧。
待在禹家的這些日子,除卻旁系親族,陌涼切實地感受到禹家人都是很善良的。
還好,當時有禹家收留了禹寒熙。
「可不敢讓我聽見什麼呢?」
正沉浸在溫馨的氛圍中,忽然一道嗓音自背後傳來,隨即一只手便搭上了禹寒城的肩膀。
禹寒城一向漠然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阿娘……」
北方葵月笑道:「城兒方才說,若柔兒的x子像阿娘怎麼了?」
禹寧柔跟在北方葵月身旁,正掩唇輕笑。
正當禹寒城躊躇如何回應北方葵月,禹寒朝便冷不防地出現道:「像阿娘不挺好的麼?若一家子都是斯斯文文、謙遜有禮的x格,那也太憋悶──啊!疼!」話音才落,一聲痛呼緊隨其後響起。
只見北方葵月伸手擰住禹寒朝的臉頰,「你是說你娘不謙和、不有禮了?嗯?」
房內頓時一陣鬧騰,想來這便是尋常人家間的笑語溫情。
陌涼不由得被這氛圍所感。恰在此時,眼角余光瞥見禹寒熙嘴角彎起的一抹笑意,她悄悄望去,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欣慰。
這一片刻,恍若前幾日的擔驚受怕從未發生。
然而,樹yu靜,風不止。幾日後,一道詔令傳至禹府。就怕除了詔令,還有別的什麼,禹寒熙堅持獨自接詔。
「皇上有旨,詔晨之殿殿主即刻返回煦都覆命。」
傳召的小太監向著禹寒熙恭恭敬敬地一禮,隨即要邁步離去,然而在往前踏出一步後便停佇在禹寒熙的身側,含笑輕漫道:「對了,皇上還有一句話要奴才務必轉告──」說著,向禹寒熙耳畔邊靠了靠,抬手放在嘴邊稍稍遮掩,壓低嗓音,「莫要忘了,三年前您父親是如何葬送了聞人氏和冰靈力一脈。」
禹寒熙眼簾輕輕垂落,神se淡薄恬然。直到小太監離開,清冽的眸底,寒意頓起,垂落在一側的手隨之緩緩攥緊。
忽然,一gu暖意將攥緊的拳覆蓋。
禹寒熙微微側過臉,目光向下落在攥起的拳上,一雙白玉似的手正覆在拳上,輕柔地將其握住。再抬眸,只見陌涼正笑臉盈盈地望著他,眸底的寒霜剎時間消退些許,「何時來的?」
陌涼綻開笑顏,「一直都在呢。」不等禹寒熙再開口,陌涼又道:「我陪你,我說過不會輕易讓你將我撇下。」
禹寒熙道:「煦都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
陌涼搖了搖頭,「不只是煦都,還有皇上,我和你一起去見皇上。」
「別鬧。」禹寒熙眉宇輕蹙。
「沒鬧,我是認真的。」陌涼昂著腦袋,直直望進禹寒熙的眼底,退卻了寒霜。
明白陌涼只要一堅持,便不會輕易打退堂鼓。禹寒熙撇開目光,無奈嘆息。
左右這次覲見皇帝,應不會有什麼危險。本就是一同赴命離開煦都,也合該一同向皇上覆命,陌涼若未同往,反倒不合規矩。
是以,禹寒熙也就不再想著如何將陌涼撇開,只一嘆,嗣叮囑道:「皇上若問你任何有關於司祭的事,切記勿要輕易回答。」
陌涼很開心禹寒熙沒有拒絕,故而接下來無論禹寒熙說什麼,她都直點頭答應。
禹寒熙深深地凝視陌涼,終是問道:「你真的不怕?」
陌涼含笑回望道:「有你在,為何要怕?」
兩相對視,半晌無言。
陌涼驟地往前踏出一大步貼近禹寒熙,而禹寒熙僅是眼簾一瞬開合,定定站於原地。見他未退開,陌涼眼底溫潤的笑意倏然漫開,雙手環上禹寒熙的脖頸,昂首挺x地道:「有我在,你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