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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心情愉悅又柔軟地安撫他的姑娘,動作輕憐地吻去她清洌的淚珠,阿容閉上眼,眼睫顫顫,一個巴掌呼在他俯下的胸膛上,力道很小,像貓爪輕輕撓。謝昀漸漸淌下汗來,燙得阿容又是一顫,她敏銳地感知到,這是進攻的號角。
謝昀最初的滿足漸漸被迫切取代,有不知名的沖動正推著他,靜止不動都成了極耗人的事情。
怎么辦呢,這是他的姑娘,他得盡最大的努力,給她最少的疼痛,最大的愉悅。
透過薄薄的窗戶紙,月色朦朧疏淡,阿容的淚水未干,又漸漸氤氳起了薄霧,天地打著旋兒,大紅的賬頂好似起了波浪,一下又一下,溫柔地像春日下的柔波,她漸漸隨著這柔波輕輕擺動,沉醉在這三月的春光里。
翌日,阿容感覺到鼻尖癢癢的,惺忪迷蒙地半睜開眼,看見自己的一縷發絲彎得像麥穗,正孜孜不倦地撓著她的鼻尖。
阿容有些起床氣,頗為委屈地把腦袋往后一撞,心想這才剛成婚,三哥哥就不溫柔了,還不讓她多睡一會兒,明知道她昨日……
從后頭摟住阿容的謝昀捂著被撞到的下頜,失笑,然后貼在阿容鬢側,聲音低沉柔和,還有方醒的啞,叫人生出些老夫老妻的錯覺,“今日要去宮里呢?!?
是啊,阿容差些忘了,如今她雖不是皇室中人,但三哥哥是啊,不,她現在也是了。
哎,頭疼,一想到要早早起來,換上正裝,打扮得規規整整地進宮去,就覺得頗為麻煩,不如睡覺。
阿容哼哼兩聲,幾近掙扎地用手撐起自己,卻感覺有什么東西滑出來。她還沒有完全清醒,憑著本能用手在錦被底下一陣摩挲,抓住,愣了好一會兒,然后氣得小臉通紅,“三哥哥!”
謝昀臉皮漸厚,也不害臊,甚至親吻磨蹭她的臉頰,喉間聲線誘哄,“還叫三哥哥呢,嗯?”
阿容又氣又羞,說不出話來,覺得謝昀實在是太過分了些,決定不要理他了。
看她氣鼓鼓的模樣,謝昀又湊過來,挨得極近,又親又哄,然后阿容如他所愿地看見了他頸側的抓痕,如白玉微暇,叫人忍不住替他心疼,再譴責一下罪魁禍首。
阿容自責地在抓痕周遭摸了摸,撅起嘴來想說要不是他,她能這樣嘛,但到底心疼,輕聲問他,“疼不疼?”
謝昀捉起她的手,輕輕吻著她的指尖,搖頭。
而阿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抬起頭來,在傷口旁的喉結上親了親,喊他,“夫、夫君……”
外頭有早起的鳥兒唧唧叫,謝昀的心好似也要飛上天去。但是他得壓住,不能得意得太明顯,于是他摟過阿容,讓她看不見自己現在的神情。
一道傷口而已,既平息了阿容的怒火,又換來這一聲軟糯的“夫君”,他的阿容還是太心軟了些。
不過,他喜歡。
這趟進宮,兩人均是穿了立領的衣裳,仍是般配極了。
皇上已經好全了,卻仍叫太子繼續監國,底下的人紛紛猜測,皇上這是想要提前將江山交到太子手里,自己退位做個清閑的太上皇了。
但兒子大婚,他總是要見一見兒媳的。
于是阿容頗有些忐忑,因為她如今的模樣雖和十三歲離宮時有些許出入,但熟悉她的都看得出來,她就是阿容。
進殿之前,謝昀在她手上輕輕捏了捏,示意她放寬心。
大殿里,皇上正坐在龍椅上閉目歇息,太子立在一旁,隨著殿門打開,一個睜眼,一看稍稍側轉身子,俱是瞧過來。
皇上直直看向阿容,笑道,“璽兒說我這三兒媳生得像容昭,今日一瞧,果然像極?!?
阿容心里門清,皇上就算知道她真是阿容,也不能道破,得為皇室保住面子。
她笑得柔和端麗,“父皇過譽了。”她的心里仍有一點怵他,卻多了一點快意。但這快意很快消散如風,和前程往事一道埋在歲月中,她日后要做的,不是和這些人較勁,她只要和三哥哥好好過日子就行了,哦對了,他要她叫夫君。
許是因為死者為大的關系,京中見過容昭公主的人,竟紛紛說她是京中的頭一份顏色,言談間頗為可惜,好似紅顏易逝才是下酒助興的絕佳話題。但她知曉自己不是,至少那個年僅十三的小丫頭不是。
然而,今日她作為皇上的兒媳,被拿來與容昭公主相比,權當他在夸她了。
皇上的眼神有些復雜,看著站在殿里隱隱做出了保護姿態的謝昀,心中暗嘆,他這個兒子,該怎么說好呢,也不知道這份心思是何時興起的。
皇室最忌諱亂.倫,哪怕阿容不是他親生的,到底在宮里養著這么多年。他可以上前扇謝昀一巴掌,斥他逆子,胡作非為,罔顧倫常。但他不能,他甚至還得好好幫他們瞞著。
真是,有些心塞啊。好在阿容很快就去后宮見皇后了,他可以不用面對著那張臉,還有那種昔日父女成公媳的怪誕感。
阿容一走,皇上便走下來,聲音有些蒼老,他問謝昀,“你都知道了?”
謝昀點頭,要么承認自己亂.倫,要么承認他看到了皇上頭頂青草郁郁蔥蔥,他選擇后者。
皇上的神色有一瞬的難堪,很快恢復如常,目光有些銳利,“你就不怕惹怒我,將你封到京外去,幾年都難以回京一趟?”
謝昀覺得無所謂,他甚至想說,封到北邊就不錯,離雪域近,阿容會很開心的。
但他配合地沉默,眉宇微微皺起,“還請父皇至少留兒臣到北狄蠻子盡退之時,北狄一日不滅,兒臣心中難安?!?
皇上有些動容,看了謝昀半響,末了輕嘆一聲,“難得你有這份心?!?
太子在一旁看得好笑,他們的父皇方才還一副要將謝昀發配邊疆的架勢,現在立馬溫和下來,什么脾氣都沒了。
他這個三弟啊……
太子目光一移,想起阿容來,她此時或許正在給皇后端茶,或許正與皇后說著話,但他并不擔心皇后會給她難堪,因為整個后宮,或許只有皇后,是活得最為通透的。
作者有話要說: 改章了,原來的部分內容在上一章,希望能過,嚶~
☆、大結局啦
阿容從棲梧殿出來, 看見了珍妃,還有她手邊牽著的謝堯白。
珍妃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怔愣, 又十分復雜, 好似有許多話要說給她聽,又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春風和暖, 周遭顏色明媚, 阿容淡淡移開目光,便要往旁處去。
珍妃想念嗎, 慚愧嗎,然而正是她親手將親女兒送走, 生怕給自己惹上麻煩。
阿容襲承了珍妃的一身白出水的肌膚, 生生壓住了絳紅衣裳的老氣橫秋, 反襯得冰雪剔透,仙姿出塵,不過兩年, 小丫頭就已為人婦,眉眼間多了一股迷人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