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荑黃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昀笑了笑,對阿容道,“阿容有事便先說吧,他今晚會住下來。”
易云長點了點頭,抬腳往外走。
待他走出門去,阿容才道,“他是誰啊?阿容從未見過他。今日還將他認成了三哥哥呢。”
謝昀拉著阿容坐下,“他是我外祖的弟子,因為是天階,所以著白。阿容喚他易公子便好。”
阿容很快不再提易云長,轉(zhuǎn)而道,“我今日來是想問三哥哥一件事。”
“何事?”
“我聽六皇姐提及了容妃被禁足一事,聽她的言語,好似此事與我有關(guān)似的,三哥哥知道這事嗎?”雖是用問的,但阿容眼里的神色卻像是篤定謝昀會知曉似的。
“此事與阿容無關(guān)。”謝昀眼神平和,“這些人中,阿容是最為無辜的,因此阿容不必因為此事而掛心甚至自責(zé)。若硬要牽扯出一二關(guān)系來,便是因為她的母妃曾設(shè)計謀害珍妃,險些傷了阿容。算起來,還是他們對不起阿容。”
阿容立即抓住了這段話中的重點,問起謝昀當年之事。
謝昀便將云妃容妃的事娓娓道來,末了道,“容妃是自食其果,阿容不必對六公主的話耿耿于懷。”
阿容這才恍然道,“難怪母妃對你的態(tài)度大改,原是如此。那時我還小,只知道這樣極好,卻并未深究原因。或許問過,但母妃不愿多說,也只好作罷了。”
她看向謝昀,眉頭微蹙,“倒是三哥哥,平白受了那么多年的冤屈。”
謝昀見她眼中流露出心疼,笑道,“已經(jīng)過去了。”這一世的他早早地為母妃洗刷了冤屈,并未吃多少苦,因此心里頭也極為平和。
阿容瞥了瞥門口,見外頭空無一人,這才起身,輕輕抱住謝昀,“可是阿容心疼啊。很久之前的三哥哥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戒備又冷漠。每每對阿容冷眼視之,后來想起仍有些難受。”
少女的馨香縈繞鼻端,叫謝昀的身子微微一僵。
往日里她要他抱要他背皆是耍賴逗樂的時候,今日卻不同,他們都沒有玩笑嬉鬧的心思,氣氛也有些微妙的凝滯。
他見阿容閉著眼靠在他胸口,面上是全然的信任依賴,似乎這樣的親昵是極為自然的。漸漸地,謝昀也放松下來,輕輕拍了拍阿容的背,“先前是三哥哥錯了,對阿容不夠好。”
阿容搖搖頭,白玉小耳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不,三哥哥對阿容冷淡是情理之中的。三哥哥后來對阿容溫和些了才叫阿容受寵若驚呢。”自從阿容年紀稍長,便沒有自稱“阿容”,今日也不知為何,竟如兒時一般說話了。
謝昀知曉重生一事無法用常理解釋,阿容又沒有刨根問底,因而并未道出這事來。
但他十分慶幸當年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十分慶幸最終扭轉(zhuǎn)了阿容的命運軌跡。所以眼前這個鮮活靈動、聰穎過人的少女只因他而存在。
謝昀有些怔然,因而未曾注意兩人抱得有些久了。
正廳之內(nèi),兩人靜靜擁著,溫馨又安寧。而謝昀胸前的少女,則悄悄彎了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 阿容還是有小心機噠,哈哈。
☆、雪照溟霜
待阿容走后, 易云長才現(xiàn)身,步子落地?zé)o聲, 氣息也極為內(nèi)斂, 看得出來他這幾年長進不小。
謝昀看著易云長,“當年之事本就是舉手之勞, 你若想去別處大可自行離去, 若執(zhí)意留下……便留下吧。”
易云長曉得謝昀本沒有指望他報恩的意思,但他也不想欠別人的恩情, “我留下。做你的暗衛(wèi)。五年期一到,我便走。”
他將劍一提, 目光篤定, “我會是最好的暗衛(wèi)。”
謝昀溫和地點頭, “好,我會給你安排房間住下。一路跋涉該累了吧,先吃點什么飽腹。”
易云長微微勾唇, 昳麗的面容陡然活色生香起來。謝昀早曉得這個少年是個極適合笑的長相,見了這笑仍會贊嘆, 真是個俊俏的孩子。
且這一世的他少了些陰霾,眼中的神采明亮跳躍,顯得比上一世的他還要鮮活好看。
阿容回宮之后便見謝堯白坐在石桌上, 踢著小腳,小臉皺著,明眼人一見便知他心情十分不妙。
以至于周圍的侍者都不敢上前與他搭話,只默默地守在一旁, 以防他摔了。
“姐姐!”聽見腳步聲,謝堯白立即抬頭看向阿容,隨即卻又賭氣似的蹙起小眉頭偏過頭去。
“堯白生姐姐氣了?”
謝堯白不說話,脖子扭得越發(fā)厲害,叫阿容見了覺得有些好笑。
“堯白不說話,姐姐進去了?”阿容說著便要從謝堯白身邊走過,卻被謝堯白扯住了衣袖。
“姐姐!”他怨怪地喊了一聲,“不要進去。”
阿容順勢停住腳步,“可是姐姐餓了啊,姐姐先用些點心再與堯白說話。乖。”
謝堯白張開雙臂示意阿容抱他,“堯白陪姐姐一起吃!”
進了玲瓏宮,連翹給阿容端來幾盤子點心,阿容一瞧,好家伙,都是謝堯白喜愛吃的。
阿容意味不明地看了連翹一眼。
謝堯白沒注意到阿容的眼神,只顧著開心,連先前鬧得脾氣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堯白要吃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姐姐喂!”
阿容捏起一塊桃酥往謝堯白嘴邊遞,謝堯白秀氣地咬上一小口,正嚼著,抬眼看了看阿容,好似擔(dān)心阿容會不耐煩一直舉著似的,嚼得越發(fā)快了。
“堯白慢些吃。”
謝堯白得了阿容的溫聲叮嚀,這才安心下來,繼續(xù)秀氣地嚼著。
桃酥松軟易碎,謝堯白將最后一小塊咬進嘴里時,見阿容手指上殘有渣滓,糾結(jié)了一下是給她舔了還是幫她擦了。他想起身上的小方帕落在了外頭的石桌上,便伸出袖子給阿容擦了去。
“堯白真乖。”阿容見謝堯白這般周到,毫不吝嗇地夸了他。謝堯白有些面紅,眼睛卻晶晶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