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荑黃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婉婉的尸身恰在桌案的旁邊,伸出的右手禿平,只剩手腕。
此時桌案上靜靜躺著一封信。
珍妃執(zhí)起信,顫著手,一目十行地讀完,嘴皮顫顫,竟是忘了言語。
“婉婉……”珍妃捏著信紙的五指緊收,“是他嗎?”
思及此,珍妃迅速將信放下,也不管婉婉的尸身,徑直往正殿走去。此時阿容正在珍妃的臥房里,坐在圓凳上。雖知曉珍妃回來了,卻沒有動身的意思。
“阿容!”珍妃喚她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阿容回了一聲。
珍妃走進房,將阿容從頭到腳仔細(xì)看了一遍,確認(rèn)她無事之后才問,“阿容可有看見救你的人是誰?”
阿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救你的人可是祭天那次救下你的大英雄?”珍妃急切問道,雙目一瞬不瞬地緊盯阿容。她知道一定是的,那人只要看見過阿容,一定會猜出來阿容便是他的親女,因為他們那么相像。
且她曾聽說那個得罪了雪照的南燕公主便是被他砍去了一只手,與現(xiàn)在婉婉的情狀頗為吻合。不是他還能是誰呢?
“阿容不知道……”阿容猶豫了一瞬,選了最保險的答案,“那個人蒙了面,阿容看不清。”
“一定是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入皇宮的人,也只有他了。”珍妃像是得了個肯定的答案似的,面上似悲似喜。
阿容沒有再說話。
珍妃想著晏雪照在暗中護著阿容,心里便涌上一股奇妙的欣喜,她就知道,就算晏雪照對她沒有感情,對阿容總歸是放不下的。
稍稍收了心神,她見阿容神色鎮(zhèn)定,壓根不像是歷經(jīng)浩劫之后的模樣,又想起死狀慘不忍睹的婉婉,到底忍不住道,“阿容為何不攔著他些?婉婉犯了錯,母妃自然會罰她,就是賜死也比這種死法要好……”
阿容小臉低垂著,神情隱在陰影中,沉默半晌后才抬起頭,“母妃,阿容差一點也是那副模樣了。”
她面上的神情漠然,眸色黑沉,渾不似個孩童。
“在母妃的心里,婉婉比阿容重要嗎?”語調(diào)古井無波,似是在述說旁人的事。
珍妃既震且驚,神情受傷,“阿容,你為何說出這種話來,母妃……”
阿容不疾不徐走到梳妝臺前,打開匣子,從里頭拿出那枚青玉牌來,“母妃,這玉牌阿容已經(jīng)粘好了,雖還是有瑕疵裂紋,但……”阿容轉(zhuǎn)過身來,將玉牌捧到珍妃面前,“這本就不是阿容摔的,母妃信與不信都無所謂,因為該受的不該受的罰,阿容都已經(jīng)受了。”
珍妃眼中流露出心疼與歉疚,她急急上前將阿容抱住,“阿容,是母妃錯了,母妃給阿容道歉……”她將青玉牌從阿容手里取出,置于案上。
她不住親吻阿容的面頰,懇求道,“阿容原諒母妃好不好?”
而阿容只是靜靜任她抱,半晌,在珍妃耳邊壓低了聲音輕輕問道,“母妃,雪照公子是阿容的什么人?”
作者有話要說: 雪照:我竟然背了鍋???問號臉
☆、歲歲年年
此話如同晴天一道霹靂, 將珍妃劈得呆愣當(dāng)場,心里如驚濤駭浪, 洶涌不止。
“阿、阿容。”珍妃強作鎮(zhèn)定, “婉婉與你亂說了些什么?阿容不須信她的話。雪照公子與你八竿子打不到一塊,能有何關(guān)系?”
“阿容知道了。”阿容埋在珍妃頸邊, 沒有再問。
珍妃猶不放心, 雙眸緊盯著阿容,不放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神情, “婉婉還與阿容說了什么?她起了歹心,說出的話都是編造而成的, 阿容不聽她的, 懂嗎?”
阿容點頭。
就是這個珍妃口中“起了歹心”的人, 在害阿容的時候,滿心都是自己主子,護主到瘋魔, 才會想盡辦法除掉一切絆腳石。阿容甚至覺得,母妃便是婉婉的一切了。
阿容突然有點可憐她。但也只是一點罷了。
年關(guān)很快到來。大旱之后的頭一場大雪紛紛揚揚不息不止, 大楚上下皆沉浸在“瑞雪兆豐年”的喜悅中,年味兒越發(fā)濃厚了。
董決明教了阿容一首喜慶的小曲,阿容轉(zhuǎn)頭就笑嘻嘻地唱給了謝昀聽。
“……炎涼多反復(fù), 日月易循環(huán),但愿歲歲年年人康健~三哥哥,新年快樂!”
大概是年紀(jì)大了,謝昀竟從這樣的祝愿之辭聽出了一些無可奈何歲月滄桑之感。
“阿容, 新年快樂。”謝昀走近一步,玄色朝靴在雪地上印出一個腳印。他從懷里拿出一物來,是暖玉打的鐲子,便是在冬日戴著也不會覺得寒涼。
謝昀捉過阿容的手,將玉鐲套上。阿容手腕纖細(xì),這玉鐲卻不會輕易滑脫,想來是按著尺寸特意打造而成的。
“這些是什么?”阿容見玉鐲上雕刻的花紋,不解問道。因為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紋路,彎彎曲曲,輪廓圓滑,像連在一起的小蝌蚪。
“一個遙遠(yuǎn)國度的文字,阿容不必問三哥哥了,因為三哥哥也看不懂。”謝昀輕輕摩挲著阿容的腕子,隨后將她的衣袖放下。
阿容卻將衣袖又撩起來,細(xì)細(xì)看著這玉鐲,有些愛不釋手的意思,“阿容好喜歡!”她看向謝昀,“謝謝三哥哥!”
她撲進謝昀懷里,謝昀順勢將她摟起。
“阿容也有賀歲禮給三哥哥!”
“什……”謝昀話未說完,便被一片溫軟貼上。她本是要親他的臉頰,卻因為謝昀稍稍轉(zhuǎn)頭而親上了唇角。
一抹震驚之色劃過謝昀的眼底。
阿容唇上殘留著香甜的味道,是董決明特制的“好吃不壞牙”的甜食,呼吸清淺卻夾帶著津甜的氣息鋪灑在他唇邊。
阿容貼了一下又離開,細(xì)滑的頰肉在他面上輕輕擦過,她嘻嘻笑著,“其實阿容的賀歲禮沒有帶來,下次給三哥哥好啦。”
謝昀正不知如何反應(yīng),便聽到阿容關(guān)切的話語,“三哥哥的耳朵被凍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