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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覓心里有點怕這個樣子的井紹堂。到底兩個人相處才不過幾天,索性這個時候能躲著就躲著了。
不過黎覓的這么一點點懼意并沒有盤踞多久,就在一次井紹堂喝多了回來,簡單洗漱后躺在床上看了好長時間的手機,然后敲敲黎覓的窗戶,躊躇著地問道:“睡了嗎?”
黎覓當然還沒睡,聽見井紹堂叫他就從床上下來,打開窗戶探出小腦袋小心翼翼地回道:“還沒有。”
剛剛洗完澡的井紹堂臉色紅潤,渾身散發出的慵懶之意屏退了幾分冰冷的氣息,只見他半瞇了下眼眸,面無表情地問了黎覓一個不知所謂的問題,“嗯,你怎么出生的?埋下一顆種子,能從花里長出來嗎?”
從花里長出來?為什么井紹堂會有這種想法?
黎覓愣了愣,這真是聞所未聞的生育方式,難道這個世界的人是從花里長出來的所以才這么高大?
“不是,我是母后肚子里生出來的。”一頭霧水的黎覓回答的一本正經。
回答完后又實在好奇,忍不住追問道:“難道你是從花里長……”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井紹堂嗤笑一聲打斷了,“怎么可能?人當然是人生的。”
黎覓有些委屈,敢情他在井紹堂眼里不是人嗎?不然為什么會問他這么個奇怪的問題。
井紹堂瞥了一眼小可憐模樣的黎覓,猶豫了一下,才把手機舉到黎覓面前說道:“《拇指姑娘》,聽說過這個故事嗎?”
黎覓看著眼前看不懂的一團符號,搖搖頭。
井紹堂好像來了幾分興致一樣,坐正了身子,嘴角勾起了笑意對黎覓說:“那我講給你聽?”
“好啊好啊!”黎覓自然喜不自勝,自從來到這里后,他已經好久沒聽過故事了,以前奶娘總會給他講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兒,有趣兒的嚇人的,他都特別愛聽。
“從前……”
井紹堂講起故事來,和奶娘的溫言軟語雖然不一樣,但是卻多了幾分娓娓道來的感覺,平時平靜甚至有些冷淡的聲音此時聽來多了幾分淡然舒緩之情,好像他臉上浮起的淡淡笑容般,讓人能感受到的輕松愉悅。
黎覓第一次見到井紹堂這樣的一面,心里不自覺又多了幾分親近,然后驀然又想起前幾天羅海豪來家里時偷偷在他耳邊留下的一句“告訴你個秘密,別看紹堂表面上這樣,實際上他可是個深度悶騷!”
深度悶騷這個詞當初還讓黎覓思索了好久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看來,原來是這么回事,不過黎覓倒很喜歡,太久沒有人這么親近地在臨睡前給他講故事了,這樣的井紹堂看起來比平常好接觸多了,就算是深度悶騷也沒什么不好啊。
這一晚過后,黎覓就經常開著窗戶,一臉期待地等著晚上井紹堂給他講故事。
井紹堂雖然那天晚上喝了酒,但是也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的,雖然酒醒后有些后悔不迭沒控制住,但是每每看著黎覓期待的小眼神也不忍拂了黎覓的意。
這樣一來,雖然不是每天晚上都會給黎覓講故事,卻也是習慣了每天晚上跟黎覓說會話再睡覺。
一大一小兩個人的關系也就這么日漸親近起來。
其實說起井紹堂深藏不露的宅屬性,還跟他的父母有很大的關系的。井紹堂的父母從結婚到現在二十多年一直都很恩愛,爸爸說媽媽是一個像風一樣的女子,酷愛到世界旅游,但是有了井紹堂以后,卻再也沒出過遠門。直到井紹堂六歲開始上學后,媽媽才又閑不住地要去旅游,愛妻心切的爸爸也總是會找各種理由跟著媽媽一起去,所以井紹堂小的時候的很多時光都是在爺爺家里度過的。在井紹堂成年之后,爸爸更是從公司總裁位上退了下來,攜手媽媽環游世界去了。
井紹堂的爺爺自小就對井紹堂給予了厚望,所以對他的要求很高,可那時候的井紹堂畢竟還小,爺爺嚴格的教導讓他從小就養成了不喜形于色的性格,再加上平日里枯燥而規律的學習生活,經常獨自一人在家的井紹堂漸漸喜歡上了看各種童話故事和各種動漫,那種天真的,熱血的故事,搞笑的、夸張的表達手法深深吸引住了那個時候的井紹堂,進而讓他掉進了手辦這個大坑。
不得不說,井紹堂這么多年來拒絕和別人交往過密的原因也是不想被別人發現這樣的一面的。
只不過被黎覓這個小家伙發現,井紹堂也不過是懊惱了一陣就坦然接受了。
說到底井紹堂待黎覓到底是與他人不同的,他本來就一直偏愛各種各樣的手辦,黎覓的出現也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了他一部分來自小時候的童真心理。
黎覓的胳膊恢復的很快,這段時間下來腫已消了不少,雖然還沒完全退下去,但是已經沒有大礙了。
只是井紹堂沒提出要趕他走,黎覓本身也無處可去,也就更不提這些了。
今年的天氣熱的早,只不過剛入五月,天氣已經熱的厲害。
井紹堂下班的路上順道買了西瓜回來,回到家里切成兩半,打算把給黎覓的西瓜切成小塊讓他方便吃,可是黎覓卻一臉垂涎地看著井紹堂手里的半個西瓜挪不開眼。
這段時間下來,井紹堂自然是充分了解黎覓的吃貨本性的。別看黎覓人不大,吃起東西來,還真不少。
半個西瓜的體積自然是比黎覓還要大不少的,黎覓搬了他的折疊小梯子來,小心翼翼地想爬到西瓜上,奈何橢圓形的西瓜就像個不倒翁,左搖右晃的,黎覓試了幾次才爬上去。
觸目可及的腳下全都是紅色的瓜瓤,光聞著周圍空氣里那股清甜的味道,黎覓就按捺不住胃里的饞蟲了。
開開心心地低頭咬了一口,果真又沙又甜。黎覓沾了一臉的紅色汁水,滿足地瞇縫了兩只大眼睛。
井紹堂看著黎覓吃得津津有味,只覺得自己口中的西瓜也更甜了些,卻還是打趣道:“這么大的西瓜你要怎么吃?鉆個洞下去嗎?”
黎覓光著腳丫踩在西瓜上,聽了井紹堂的話也覺得有道理,畢竟他還不想吃自己腳踩過的地方。
井紹堂眼見著黎覓就在西瓜上打了一個洞,而且越挖越深,周圍的瓜瓤被擠壓出汁水,黎覓挖的那個洞里溢滿了西瓜汁,都漫到黎覓腰上去了。
黎覓一臉苦惱地看看周圍,又仰起臉看向一邊看好戲的井紹堂鼓了鼓嘴巴裝作可憐的樣子道:“救救我,我要被淹死了。”
井紹堂抬手讓黎覓抱住他的手指頭,把黎覓從西瓜坑里拎了出來,指尖點了點黎覓的腦門笑道:“貪心不足。好了,去把你的浴桶拎出來,我給你打水洗洗你這一身。”
黎覓小跑著回屋去了,井紹堂看著黎覓濕乎乎的腳印踩在地上的痕跡,看著黎覓的背影沉吟,小家伙這段時間是不是越來越放肆了?
不過沒容井紹堂再多想這個問題,黎覓已經把浴桶拖了出來。
井紹堂打了溫水過來,黎覓也毫不避諱地跨進了浴桶洗洗搓搓。
井紹堂看著還在沐浴的黎覓白白胖胖的身子,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西瓜,轉了目光問道:“今晚講個偷寶石大盜的故事?”
“好!”黎覓自然沒有異議,不過聽到井紹堂說起寶石,他不意外的就想起丟失的權杖上鑲嵌的紅寶石,然后說道:“謎亞王國代表國王權利的權杖上也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紅寶石,只不過不是被大盜偷去的,而是被我不小心弄丟了……”
“權杖?”從未聽黎覓說起過。
黎覓初見井紹堂時自然不會同他說這些事,可這些天相處下來,他也知道井紹堂是個好人,于是也就把自己來時父王去世,被哥哥軟禁要爭奪王位的事一一說了出來,井紹堂只聽黎覓講了個大概,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道:“你來到這個世界睡覺的那一晚手里有拿著權杖嗎?”
黎覓點點頭,“我自己跑出來的,怕丟了,連睡覺都是抱在懷里的。”
“但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晚上就丟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