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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你們給了我一個厚禮，又不來收取回贈。”威海利毫不憐惜地把昏迷的阿萊茵扔到女老師腳下，“出事了。”

斯碧弗瞟了一眼：“怎么回事？”

“狂躁癥。”威海利嘲諷地笑了笑，“可別把我當(dāng)醫(yī)生。”

“這不可能！”斯碧弗沒有半點猶豫地叫道。

“怎么不可能。”威海利逼近幾步，“你還是這么聰明，斯碧弗。我一時興起，開啟了精神屏障。時間差不多了不是嗎，你們不就想借由他見一見我？”

斯碧弗呼了一口氣，男人的相貌神情還歷歷在目，過往無數(shù)次地懷念足以將她溺斃其中。

“門口的哨兵，沒有發(fā)現(xiàn)你嗎？”斯碧弗轉(zhuǎn)了個方向，聲音止不住顫抖。

“那幾個老菜鳥。我們同批進入這里，你該知道，十幾歲的我就是翻墻神手。”

“我知道，我，你，加沃，還有里哈內(nèi)。”

“哦。”威海利目光放冷，“我來這兒可不是為了回憶往事的。”

“你，你沒發(fā)現(xiàn)嗎？”斯碧弗狐疑地看向地上的阿萊茵，又不可置信地回望威海利。

“發(fā)現(xiàn)什么？相容度探測器，還是虛偽的謊言？”

“不……并不。”斯碧弗企圖平復(fù)激動戰(zhàn)栗的心情，“威海利·唐恩，我們需要你。”

威海利：“開始談公事了？你還是老樣子。”

斯碧弗的目光戀戀不舍地流連過面前這個快十年未見的人，年少時的愛戀在這個并不美好的夜晚如噴泉般噴射開來，如果可以，斯碧弗·瑞蒂真想一輩子呆在那段日子里。

“我想你該知道。”斯碧弗道，“加沃并沒有死，他還活在基曼星球。”

“你們早該想到不是嗎？”威海利攤開手，“從你們一意孤行見死不救之后。”

斯碧弗：“基曼星球想把他培養(yǎng)成黑暗哨兵。”

威海利依舊不緊不慢：“哦，那還真有勇氣。”

“威海利！”斯碧弗怒斥，“能和加沃對抗的就只有你！當(dāng)初一起參加‘薔薇計劃’，在哨兵的基礎(chǔ)上加強對精神領(lǐng)域的控制，成為既是哨兵又是向?qū)В挥心恪⒗锕?nèi)和加沃是成功者！帝國早就打算，在你們從戰(zhàn)場上活著回來后，讓你們成為首席。如今基曼星球在武裝配備上和我們星球不分伯仲，我想到最后還是會和十多年前那場大戰(zhàn)一樣，希望只在哨兵向?qū)砩稀Ｄ恪悴荒芤驗槔锕?nèi)死了，我明白當(dāng)初你為了里哈內(nèi)自動成為向?qū)Аy道你想一輩子呆在那個糟糕落魄的s區(qū)？”

“你既然明白，斯碧弗，那又何必說這么多。”威海利放下聲音，“再說那項計劃本來就不成功不是嗎？如果成功我又為什么要放棄哨兵身份……你們中心區(qū)可真沒用，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這樣念舊。”

“里哈內(nèi)會感謝你的，如果沒有你和他的精神結(jié)合，他早就因為精神反噬……”斯碧弗安慰道，“帝國對于里哈內(nèi)的死也很惋惜。”

威海利：“這可不是你們對待從戰(zhàn)場上存活下來的老兵該有的方式。我?guī)湍銈兇蛲炅四菆鰬?zhàn)，也該讓我輕松一會了。上次我放在伯特山的尸體你們沒去取，對于失敗者連個墓碑都不給嗎？”

“當(dāng)然，我們帝國的機械仆人不給廢物浪費時間。”

“哇哦。”威海利夸張地叫道，“那你們也不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放過我這個還患有戰(zhàn)爭恐懼癥的廢物吧，我會很感激你們的。”

“威海利！”

威海利走上前雙手撐在女老師的兩側(cè)，聲音又緩又慢：“斯碧弗·瑞蒂，這么多年了，你怎么還如此愚蠢。你在這里嘶聲力竭地與我辯論，我們的校長大人卻只坐在里面不管不問，他不想見一見唯一的得意門生嗎？還是怕我進去一刀把他宰了？哦不，我忘了，我是首席向?qū)А２皇菃幔钪貋砭陀羞@樣的封號真不錯呢。我想單靠腦袋里那幾根可憐兮兮的精神觸絲就可以把他折磨的哭爹喊娘，這樣的人你還在為他賣命？”

“威……威海利……”

“談話到此結(jié)束，我不會接受你們的邀請。還有……”他踢了踢地上的阿萊茵，“別讓這小孩再來，下次我見到他可就不會再放過，忍住殺他真不容易，畢竟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會為你做這些？”

“要禮物對嗎？”威海利微笑。

他給了斯碧弗一個濕漉漉的熱吻。

在如此近的距離內(nèi)，縱然女老師有心反抗，威海利還是輕松撬開了牙齒。

舌頭交纏的快感讓斯碧弗近乎軟了腿。

等這個熱吻結(jié)束后，斯碧弗才氣喘吁吁地說：“我……我已經(jīng)……有了向?qū)А！?

“是嗎。”威海利倚靠在她的肩頭，引導(dǎo)性地發(fā)問，“你們結(jié)婚了嗎，到時候可要邀請我呀。”

“還……還沒。”

“哦——”威海利曖昧性地?fù)嵘涎案嬖V那些裝滿錢幣的家伙，好嗎，把我的情況都告訴他們，戰(zhàn)爭恐懼癥。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即使你有了向?qū)А！?

然后他松開斯碧弗，把阿萊茵視若珍寶的小型探測器塞進她的手里。

探測器沉默地發(fā)著紅光。

威海利繼續(xù)微笑：“按照這東西的提示，難道你也喜歡我，斯碧弗？不要再騙人了。”

說完，他像一只在黑夜里展翅飛翔的白頭鷹，消失在視野里。

斯碧弗緩緩滑向地面，貼著門，心臟冰涼的恰如冰塊。

她還沒忘，斯碧弗閉上眼，當(dāng)她十歲進入哨兵學(xué)校，在陌生的教室里手足無措時，是一個駱發(fā)男孩拉著另一個人坐在她身邊，熱情又柔和地向她打招呼：“你好，我是威海利·唐恩，你叫什么？”

“斯……斯碧弗·瑞蒂。”

“你很害怕嗎？”

“全……全班就只有我一個是、是女孩，他們都嘲笑我……”

“這很厲害呀！我的父母可羨慕了，要知道男孩子能成為哨兵可沒什么值得羨慕的！對吧，里哈內(nèi)！”

她一直記得那微笑，努力努力再努力，終于在十八歲就成功進入政府擔(dān)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