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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兩人中間相隔的桌子裂個粉碎,阿萊茵的拳頭從中沖出來直砸向科林的頭。科林啊的一聲怪叫,連人帶沙發(fā)一起向后倒去。
阿萊茵站起來,還沒走,就看見科林拿白外套當(dāng)示弱旗來回擺。
“停停,戰(zhàn)斗家,我今天來是帶你去個地方,對治療你的狂躁癥有效!”
阿萊茵:“什么?”
科林一下躍起,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跑:“跟我來。”
阿萊茵一時沒反應(yīng),回過神時猛地踹向科林的腿窩,科林連人帶摔地滾出了房子。
第5章 ○五承接
一路磕磕絆絆,總算到達(dá)。
這里大概位于城市的邊緣,建筑物少得可憐,懸浮車在很久的地方就停下,他們按站下來,走了許久都未碰到人,連帝國自喻多到?jīng)]處放的裝飾光樹也在沿路減少。
科林心虛地咽了咽,阿萊茵視線瞟來的頻率持續(xù)上升。
這是個非常不好的前兆。
“很快就到了,哈哈哈哈。”科林撓撓頭,冷汗淋漓,但還不忘補(bǔ)上一句,“不打架。”
阿萊茵看著眼前的金毛家伙滿臉都掛著“我是認(rèn)真的哦,我是認(rèn)真的哦,別打我哦,打我……人家就跑哦”的表情,在內(nèi)心默默翻了個白眼。
看來,值得稱贊的是,盡管阿萊茵被狂躁癥折磨得不能保持本性,但對朋友的無奈還是繼承下來。他掛著這個唯一的“承接物”,加快腳步,把科林甩在腦后。
科林望著年輕哨兵的背影,兩年了,在此之后,日子依舊平淡無奇,學(xué)校里幾乎沒人談?wù)摚灿腥酥匦屡c他說話——這感覺就像一夜之間大家全被徹底洗腦,然后繼續(xù)手牽手在陽光下扮演相親相愛大家族。
還好我夠念舊。科林轉(zhuǎn)了個方向,思緒在腦中大跳幾步,忽略過那些所謂的不必要的悲春傷秋。沒關(guān)系,總比之前的死氣沉沉好。
他如此評論阿萊茵的狂躁癥。
盡管我們都知道與“死氣沉沉”相對來說的“活躍”,也真是太活躍了。
男人似乎因此想到被揍的糟糕回憶,整張臉?biāo)查g像吃了極酸的美達(dá)果粒般五官都深深皺起來——這表情在阿萊茵回頭后被迅速收回。
年輕哨兵盯著他。
科林僵硬地眨了下眼。
在意識到對方在等他這件事后,無法避免地重新露出美達(dá)果粒專屬表情。
*
又往里一段路,高高飛揚(yáng)的深紅旗幟引起了科林的注意。
那是目的地的標(biāo)志。
“阿萊茵!”
科林非常激動,甚至想用擁抱來慶祝。
——前提為旁邊是個嬌小可愛的女孩而不是一個硬邦邦的成年男人。
他們走過高高的銀色旗桿,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排連在一起的鐵桌,離墻壁不遠(yuǎn),像個無聲的終點站。阿萊茵朝旁看,繼續(xù)往前只有一條小路,彎彎曲曲,被人造光線照得看不清。狂躁漩渦中涌出幾點罕見的困惑,阿萊茵想喊科林,卻發(fā)現(xiàn)對方已走過去,并正與一個坐在鐵桌里的人交談。
那個姑且稱呼工作人員的性別為女。
哦,好吧。
然而,這次再沒給阿萊茵翻白眼的機(jī)會,當(dāng)他吝嗇地分取一點感官延伸時,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與科林·布魯斯這個花心白癡交談的是黑薔薇哨兵學(xué)校的老師——也就是初次迎接他的那位舉止淑女的女老師,斯碧弗·瑞蒂。
天,上帝,科林的難得正經(jīng)讓阿萊茵震驚無比。
歲月從未在這位女士臉上留下痕跡,他第一次見到她就覺得十分美麗,只是現(xiàn)在這份美貌更添風(fēng)韻,讓人看后難以忘懷。
阿萊茵不自覺走近。
“嗨,艾德,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斯碧弗立即送上問候,溫柔的言語配上新做的香檳色頭發(fā),莫名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阿萊茵無法判斷是外貌的改變還是某種詭異的——至少他的注意力全在女老師復(fù)雜的盤發(fā)上——誰知道呢,女人總喜歡把時間浪費在一些認(rèn)為正常的方面。
“謝謝。”阿萊茵用手搭上桌子,“您的頭發(fā)也很美。”
“哦——”斯碧弗繼續(xù)微笑,“兩年不見你似乎變得會說話了,不過這可不行,我做不了主,對于黑薔薇哨兵學(xué)校的決定表示遺憾。”
阿萊茵難得聳下肩,表示并不在意。
一旁的科林見到年輕哨兵能如此正常的談話,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么……”斯碧弗翻了下鐵桌上的夾本,“你們也是來……”
她意有所指,阿萊茵手指敲了一下。
“對對。”科林連忙搭腔,一把摟住阿萊茵,“在這里見過您真是太好了。”
阿萊茵迅速打掉他的手,換來的卻是更幼稚地揉頭發(fā)。
——布魯斯在女老師面前看到了曙光,這么來說他似乎忘記在那場致命的哨兵演習(xí)中,斯碧弗·瑞蒂也加入了阻止行業(yè)。
“別、別把我想得太偉大。”斯碧弗擺擺手,“帝國一直知道這件事,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此我表示很感謝。不過,大家并這樣想。”
她無奈地指了下周圍,這也是阿萊茵和科林之前注意到的,每張鐵桌里雖然都坐著人——他們都穿著正統(tǒng)的工作服,背后職務(wù)一目了然——但來訪的如年輕哨兵這樣的卻是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