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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楚抓起袋子看了一眼,心口跳了跳,是他丟了的那副棋子,當年安冉送他的那副棋子。他把袋子系好抓在手里,快走幾步追上秦凌云:“棋子,謝謝。”
秦凌云表情很冷,眼神更冷:“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我偷了棋子。”
“不是。”商楚平靜地看著她,“不是偷,是借,有借有還才是一個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我不是!”我不是孩子,大人的事情,我都懂。秦凌云眼里噙著淚花,“有一次你和趙樹說話,我聽見了,有關棋子的事情。我去打工的那個酒吧有人玩賭球,有時也賭棋,海城比賽前我媽媽生病了,需要錢……”
“你媽媽的病怎么樣?還差多少錢?”商楚問。
“做了心臟搭橋,剛出院。賭棋那人……給的錢挺多。”
“看樣子是比我那場要贏的獎金多,也算是值了。”商楚笑笑,“這次升段賽你發揮的還行,真想要做職業棋手,以后你也能掙這么多錢。”
“你不罵我?”秦凌云流著淚問。
“喏,棋子回來就好。”商楚揚了下手里的袋子,“棋子不少吧?”
秦凌云抹了把淚,笑了下:“一個子都不少。”
“好,我回家了,你也早點兒回,不要讓你媽媽擔心。”商楚往回走。
錯身而過時,秦凌云問:“你真的離開這副棋子就不能再下棋了嗎?”
“以前是,以后不會是。”商楚說。
“是因為你女朋友回來了嗎?”秦凌云問。
“是。”商楚瞇眼笑著,抬手放在她腦袋上拍了下,“好好下棋,你也會遇到一個像我女朋友一樣的男朋友。”
三句話不離女朋友的炫妻狂魔。
“好。”秦凌云重重點頭。
……
商楚到家的時候,天剛剛擦黑,他把車停在院子里,拿著一袋棋子下車。安冉聽到動靜從屋里奔出來,勾住他的脖子跳在他身上:“你怎么才回來?你這個騙子,你說過以后每天七分鐘都不要離開我的。”
“你這句話有邏輯錯誤,正因為我是個騙子,所以我說的話你都不要信。”商楚在她鼻尖上親了下,“棋子找回來了。”
“大騙子,不想理你。”安冉從他身上滑下來,接過他手里的袋子,又踮起腳尖咬了下他的耳朵,“不過,不妨礙我要你。”
商楚挑眉:“現在不行,我肚子餓,要先吃飯。”
“沒力氣?沒關系呀,我在上面,不用你動。”安冉笑著摸了下他的腰,這才打開袋子,伸手抓了一把棋子出來,“什么棋子找回來了?”
“你認不出來?”商楚斜了她一眼。
“……”被他這么斜了一眼,安冉不由打了個哆嗦,“能……能……認出來……這不是外面天……天黑了嘛。”
“沒指望你能認出來。”商楚在她胸前揉了一把,把手抄回褲兜往屋里走,“八年前你送我的那副。”
安冉親了下棋子,寶貝似地趕緊裝回袋子里摟在懷里跟上他:“怎么找回來的?偷換棋子的是誰?那人知道你只能用這副棋子下棋?會不會曝在網上?”
“棋院的一個學員,”商楚想了下,本著不隱瞞不欺瞞的原則,補充說,“女的。”
“棋院?女學員?女棋手?漂亮嗎?她為什么要偷你棋子?”安冉連環追問。
“暫時還稱不上是棋手,沒你漂亮,她缺錢。”商楚進屋和等在餐桌前的外婆打了招呼,洗了手回來,見安冉抱著棋子嘟著嘴靠在門上悶悶不樂,他淺笑著在她撅起的嘴巴上親了下,“乖~~去把棋子放好,洗手吃飯,吃過飯我再詳細跟你說。”
……
商楚明確表示在他對所有棋子再無障礙前,都不會動這副棋子。他除了和安冉下棋,也在圍棋網上和網友對局,安冉幫他取了個相當直白的網名——美少女戰士最美。
商楚除了接受還是接受。
一周時間,“美少女戰士最美”以18級(k)的業余最低級別,從開始的零積分飆升到2000多積分,段位也升到了最高9段(d).一般情況下,百局以內,棋手不會超出三個級別,但是“美少女戰士最美”卻在百余盤連跳幾級,從最低升到最高,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史無前例。
一時間在該圍棋網上被稱為傳奇,有不少幫會搶著拉他入會,他一概拒絕,光是每天邀請和他對弈的人他都要忙不過來。
剛開始他是來者不拒,不管什么級別什么段位水平積分幾何,只要邀請,他就會接受,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下快棋,快棋要求基本時間5分鐘,讀秒30秒,可以讀秒3次。
后來他覺得快棋沒意思,漸漸改為下慢棋。網上下棋畢竟面對的是電腦,隔著一層屏幕,直觀沖擊力不是太強,且不用自己捏棋子去放,記憶中蹲在父親尸體前從黑血里一顆一顆往外摳棋子的畫面逐漸淡化……
他由20手增加到30手,再到50手,甚至80,100手。但是在和安冉對局時,只能下到60手,每增加一手,安冉就變著花樣來獎勵他,有時候為了得到她的獎勵,商楚就是硬撐,也要再多撐一手。
這段時間,安冉接了個單,修補一個花瓶,錢比修鐘要多,但是修復工作也比布朗老色鬼那個鐘要難得多,粗略估計也要將近三個月,那個時候,趙樹說的圍棋全運會剛好開始,她對商楚要比她手里的花瓶還要有信心,商楚那么認真的一個人,不可能會輸。
——難道不是認真的人總是會輸?
——你來認真地喜歡我吧,我不會讓你輸。
安冉想起那年他們在學校后山的那個山洞里的對話,想起那時的商楚,她不由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么?”商楚從背后抱住她的腰,問。
“我又沒笑出聲,你怎么知道我在笑?”安冉小心翼翼地把瓷片收拾起來。
“感覺出來的。”商楚腦袋放在她頸窩,又問了一遍,“你在笑什么?”
“想起了以前的你。”
“以前的我很可笑嗎?”商楚的雙手不老實地伸進她衣服里。
“你不要亂來,我還要工作。”安冉隔著衣服拍了下他的手,嬌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