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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運站在飛板上,看到地面下的別思泓,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腳下一用力微微彎了腰, 就落在了他的面前:“哎呀思華,你竟然是走過來的!我就說你怎么老是不過來!”
剛才艾運降落的時候,別思泓就已經發現了他。低下頭,目光看到的是一張白色的長方形面板,也就四十乘六十厘米那么寬。
星際產物。
簡直跟童話故事里的飛毯和魔幻故事里的掃帚一個功能。
科技改變生活。
別思泓也沒有糾正艾運稱呼上的問題。他的真名叫別思泓, 或者是諾曼·弗雷德·安吉爾。讓叫他諾曼吧他對這個名字現在還沒有認同感,叫思泓的話他爺爺知道他認同陸淵起的名字怕是得氣死了!
“走走……”艾運拉住別思泓的手腕就要將他拉到飛板上,突然注意到別思泓含笑的面容,望進了他那雙泛著星光的黑眸,意識到自己正拉著偶像的手腕,偶像還對他笑,他的眼睛那么美,像是匯集了全天際的星光……
“騰”的一下,艾運鬧了個大紅臉,慌亂的松開了手,手足無措轉過頭不敢看別思泓,緊張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別思泓真不知道應該說他粗神經還是敏感,好笑著搖了搖頭,站在了艾運身后,低頭打量著飛板。
他以前沒有坐過,有些擔心,伸手扶在了艾運的胳膊上。
艾運身子一僵,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結結巴巴的回頭:“要……要不你……你來開。”
別思泓哪里會,拍拍他的手,笑說:“你來吧。”
艾運沉迷在這個笑容里,只知道偶像對他笑了,腦子里像爆起了煙花,臉紅的像番茄醬,久久不能回神。
遠處的陸際凝目盯著眼前含笑相望的的兩人,心里有些隱隱作痛。忍不住問自己,要是思泓最后沒有選擇他,他該怎么辦?
娜娜安宴會以后就找到了陸際,陸際也想把事情說清楚,兩人聊了一會兒。
恰好福利家的族長有事跟安吉爾國王談,艾運也沒走,就撞到了兩人在一起談話的場景,叫來了別思泓。
還沒等他們過去,陸際把話說清楚就走了,娜娜安不甘心,追了上來,也看到了兩人的相處。
她忍不住道:“我看他并不愛你,對你的態度與其他人并沒有什么大的差別。”
娜娜安在說這話時認真盯著陸際,發現他臉上閃過一抹怒氣,那種被人戳破心事的生氣,心又涼了一遍: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過陸際這樣輕易地被人挑動怒氣,他是真的愛思華。
“我可以等他,十年二十年。”陸際認真道,在娜娜安想要說話之前再次說:“五十年一百年。”哪怕他結了婚,也有不幸福的時候;哪怕他幸福,他愛人不一定會活的比他長。
那他就永遠有機會。
“……”這種承諾,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改變人現在的堅定意志,娜娜安想要反駁的話在看到陸際神色的時候,突然就噤了聲。
那邊的艾運愣著愣著,看到眼前晃動的手,才慢慢反應過來,一連聲的應著好,轉過身正要走,別思泓已經看到了陸際和娜娜安站在不遠處。
他們兩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多長時間,看那氣氛和姿態反倒像是來抓奸。別思泓有些心虛,又有些小小的尷尬,拍了拍艾運的胳膊,告訴他自己要下了,就站在回了地面上。
艾運“嗖”的一下架著飛板走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左前方的陸際和娜娜安,也沒有注意到別思泓已經下去了。
別思泓:“……”他該說什么好?感覺更尷尬了。
“嗨,你也出來玩?”氣氛哪怕有些怪異,別思泓也還得打招呼。一開口就覺得不對,問的什么話,誰半夜的跑出來玩啊,尤其他還很忙。
陸際笑著搖了搖頭,邊走上前邊溫聲道:“不是,娜娜安以前追求過我,我不愛她,跟她把話說清楚。”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以前談過戀愛。”別思泓說完就想狠狠的掐自己一把,這句話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打探陸際的感情史!
陸際一怔,才發現自己的話并不完整,慌忙搖頭:“不,我沒有跟她談過戀愛!我沒有跟任何人談過戀愛,你要相信我!”
像是察覺到自己的話說的太急了,陸際頓住了,沉默兩秒,才認真道:“其實我跟娜娜安并不熟,的確小時候就認識,不過每年最多才見三四次,有時候兩三年都見不了一次。
娜娜安沒想到陸際會這樣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吃驚又難過。
仔細回想一下兩人的過往,才發現的確是這樣。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但一年見面的次數絕不會十次,的確是不熟。她從沒有算過見面的次數,以陸際的嚴謹,三四次怕不是虛編。
心里針扎了一樣的疼。
她戀慕了這么多年的人,以為兩人之間親密友好,沒想到在陸際眼里她不過是個“不熟的人”。
不怪陸際,不怪思華,是她自己一直沉迷在自己的幻想里。
不怪思華。
陸際不愛她,哪怕沒有思華,還有慕華、戀華、愛華。
娜娜安終于認清了自己在陸際心里的地位,眼淚一顆一顆的滴落下去,飛快的跑走了。
陸際望了一眼娜娜安離開的背景,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將來。或許有一天,思華也會對他說類似于他今天對娜娜安說的話。
別思泓不知道說什么了,總不能讓陸際去追,想揉一揉鼻子緩解尷尬,想起不能養成這樣的小習慣,面對陸際便有些難為情。
“……我,我明天還要上課,先回去睡了。”
陸際一把抓住別思泓的手腕,認真注視著他的眼。
陸際眼里的光很亮,情感壓抑而熾熱,燒的別思泓心里生出了些不對勁的感情,連忙抽出手快速找借口:“我還要去準備下一部片子,先走了。”
他在夜空在星光下落荒而逃,回去了就躺在沙發上拍腦袋,想的什么破借口,兩個說法前矛后盾!
陸際回去以后,大管家送來了一杯紅茶,陸際加了一塊黃糖,用銀勺輕輕攪拌著,喝了一口后,突然品出了與以往不同的滋味。
原本是清醇甜香的,如今第一次品到了甜香中的一絲苦澀,他突然明白,他才明白,他才品懂了母親的茶。
又喝了一口,陸際淡淡道:“其實,母親的茶并不是泡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