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在黑暗的小巷中左穿右梭,終于氣喘吁吁的抵達坊內東南角,昏暗的天光之中,王源沿著坊墻拐角的數十步距離疾走,嘴里叫著:“comeon!comeon!”
終于王源看到了那根懸掛在墻頭的繩索,和永安坊的一樣,為了修繕坊墻的方便,一般都會有繩索掛在墻頭,而負責修繕的工匠們很少會將這繩子取下來。
有了繩索之后,一切便簡單多了,李欣兒借著繩索上墻頭固然不費吹灰之力,之后李欣兒將王源像一捆柴禾般拉上墻頭,將繩索搭到外邊墻壁上,兩人如法炮制下了墻頭,終于來到了蘭陵坊西南的十字路口中。
兩人小心翼翼的沿著坊墻河樹木的暗影潛行,但他們很快就失望了,往北通向左相府的道路全部是影影綽綽的金吾衛武侯的身影,根本無法回到左相府中。無奈中,李欣兒瞥見夜空中遠處矗立的高大的大雁塔的身影,低聲道:“看來咱們只能去找師傅求她收留我們一晚了,也許能躲過搜捕?!?
王源點頭道:“也許只能如此了。”
兩人不再猶豫,轉而向東南方向的晉昌坊方向走,剛溜過十字街口,后方一片喧鬧,十幾只火把飛速從蘭陵坊方向沖了過來,顯然是發覺了兩人已經逃出了蘭陵坊,正朝這邊沖過來追趕。
兩人也顧不得暴露身形了,發足在大街上狂奔,片刻后抵達晉昌坊的西坊門,之間李欣兒輕車熟路的帶著王源來到一處坊墻前,但見一棵大樹離著坊墻兩米多距離高高矗立。李欣兒道:“爬上樹去,跳到坊墻上,我在里邊等你?!?
王源正要說自己怕是爬不上樹去,李欣兒已經手腳并用迅捷的上了大樹,黑影從頭頂閃過,李欣兒已經跳到了坊墻之上,之后再聽落地之聲,顯然已經落到了坊墻內。
王源欲哭無淚,不得已只能咬牙爬樹,雖然自己也喜歡鍛煉打太極拳什么的,但是來到這里之后其實甚少鍛煉,這幅皮囊也非孔武有力之軀。但如今生死關頭,也沒人幫得了自己,只能用上吃奶的氣力咬牙往樹上爬。
追兵漸近,王源手腳漸感酸麻不支的時候也終于從光滑的樹干觸摸到了橫生的枝椏,接著枝椏拉拽之力終于在上數尺,眼見坊墻就在腳下,王源咬牙奮力一躍,本以為腳下會踩住數尺寬的坊墻頂,但卻發現用力過猛,越過的墻頭,身子直直往墻內的黑暗中墜落。
王源大驚,暗叫糟糕的時候,猛然間覺得身子撞到了一個柔軟的身軀,巨大的沖擊力之下,兩人在地上滾了數圈,王源的嘴巴拱到兩處柔軟溫香的山谷之中,埋在其中透不過氣來。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李欣兒的嬌嗔的喘息聲:“你占夠便宜了沒?還不讓我起來?!?
第65章 草芥
兩人連滾帶爬起身,聽得坊外馬蹄得得,不敢確定是否已經被發現,于是第一時間朝坊內奔去。穿過數道狹窄小巷,前方是大慈恩寺的圍墻,兩人也不繞行,直接翻越圍墻進入寺廟之中。從巍峨的寺廟大殿后方的高大樹木之中穿越而過,由西往東直穿而行,腳步不停的抵達慈恩寺東邊的圍墻。
一路上寂靜無聲,遠處的喧嚷之聲被樹木隔絕若有若無,便是這名聲遠揚的大慈恩寺,到了入夜時分也是一片靜寂,微微可見所經之處的殿宇之中有星點燈光閃爍。古寺寶剎之中自有其威嚴肅穆之像,身在其中就像是隔絕的外邊的喧鬧一般。
東圍墻外不遠便是梅園了,到這時兩人也別無選擇,只能到梅園去尋公孫蘭,翻越圍墻之后過了一條橫巷便是梅園的圍墻,為了少留下痕跡,兩人再次直接翻墻而入,潛入梅林之中直奔公孫蘭的住所。
王源有些擔心公孫蘭已經離開長安城,因為在十幾日前自己曾來過這里和公孫蘭共渡了半個下午和一個晚上,那天公孫蘭說過,不久之后即將離開長安,因為她覺得自己的隱居之所已經不再隱秘了。但穿越梅林之后,看到那三間茅屋之中透出的黃色燈光時,王源的心一下子莫名興奮起來。顯然公孫蘭還在,一想到那絕世的姿容和儀態,王源便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
距離茅屋還有二三十步的時候,李欣兒忽然停步不前了。
“怎么了?”王源低聲問道。
“我有些擔心害怕,師傅說了不許我來這里的,我貿然闖來,師傅肯定會不高興?!崩钚纼旱吐暤?。
王源想了想道:“遲早會有面對的一天,叫我說你們也該打開心結了,明明相互之間關心,卻又相互的躲避和傷害,你是公孫大娘的徒弟,必須要你先跨出這一步來。再說了,咱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么?”
李欣兒咬牙點頭道:“好,這一次我要和師傅好好的談一談,求的她的諒解。這世間我只有師傅這個親人,我不能失去她?!?
王源微笑道:“正是如此,你師傅也一定期盼著你能向她認錯呢。”
“但愿如此?!?
兩人迅速來到茅屋之外,王源伸手欲叩擊房舍木門,卻見房門突然打開,像是早知道他們在門口一樣,一襲白衣的公孫蘭站在門前,手中執著一只燭臺,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公孫前輩,我和十二娘被人追捕,走投無路,這才……”王源忙拱手行禮道。
“不必說了,我都知道了?!惫珜O蘭淡淡說話,身子卻沒讓開門口的意思。
王源心中稍安,雖不知公孫蘭如何知道自己兩人正遭人追捕的,不過以公孫蘭神出鬼沒的手段,知道了不足為奇。此刻公孫蘭的態度倒不像是要趕自己和李欣兒離開的樣子。
“師父?!崩钚纼旱偷徒辛艘宦?。
公孫蘭沒有應答,也沒看李欣兒一眼,雙目望向屋外的黑暗梅林,秀眉微蹙,忽然噗的一聲吹熄了燭臺上的蠟燭,借著星光的暗影,王源看見公孫蘭緩緩袖底擎出一柄寒光閃閃的三尺青鋒來。
“有不長眼的摸進來了,欣兒,你越發的不長進了,居然被人墜在身后而不自知?!?
李欣兒羞愧道:“欣兒無能,剛才顧著奔走,竟沒注意,待徒兒去料理了他們?!?
公孫蘭冷笑道:“闖我梅園倒要你來料理?這是我的事情,用不著你動手,你們留在屋子里哪里也別去?!?
公孫蘭身形一閃,一陣香風從王源身邊掠過,身子已經下了門廊直奔前方。王源和李欣兒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意思,李欣兒微微點頭,快步進屋,片刻后出來,手中多了一柄長劍。
王源伸手低聲道:“我的呢?”
“你的什么?”李欣兒急著去幫忙,腳步已經下了門廊。
“我的兵刃啊,你們都有,我空著手呢?!蓖踉醇钡?。
“用不著你動手,你在旁邊別礙事就成。”說話間李欣兒已經在十幾步開外。
王源無奈,順手將門廊邊靠著的一柄花鋤抄在手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追著李欣兒的背影而去。
那方殘荷方塘之側,新月之下,王源看到了一幅奇怪的景象;梅林之間的通道上,白衣飄飄的公孫蘭手執長劍站在路中間,她的面前站著六七個黑影正凝神戒備,手中都有寒光閃閃的兵刃。
李欣兒快步趕上去,卻見公孫蘭擺手輕喝道:“不許過來,這里沒有你們的事情,我說的話你又要違背么?”
李欣兒忙止步于十余步之外,王源荷鋤而至,自知幫不上忙,也只能和李欣兒并肩站在一起。
對面六人顯然被公孫蘭的氣勢所震懾,并未輕舉妄動,其中一人裹著黑頭巾的漢子舉步上前拱手道:“尊駕是誰?請勿擋道。我等奉命捉拿人犯,你若不想惹麻煩便立刻閃開。”
公孫蘭冷聲道:“我不管你們捉拿什么人犯的事情,但你們闖入的是我的私宅,惹麻煩的是你們?!?
黑頭巾男子皺眉道:“你身后那兩人是我們要捉拿的犯人,莫非你要包庇他們?”
公孫蘭淡淡道:“是又如何?反正你們今日都要死,一起上吧,莫要多言?!?
那漢子愣了愣,咬牙道:“不知死活,既如此可莫怪我們動手了?!?
身后一人嘿嘿笑道:“馬三哥,跟她啰嗦什么?拿了這妞兒大伙兒快活快活,這么漂亮的妞兒,看的兄弟我都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