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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溫溫忙不迭地朝他點頭,又屈腿行了一禮,“有勞兄長了。”
說完,她又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兄長,可有珍珠的消息了?”
林海面露詫異,“珍珠?”
他自然知道珍珠是林溫溫身邊的婢女,可這樣一個身份低微的人,為何要這樣在意她?
林溫溫見他如此,心里咯噔一下,“不、不是說……有人也在暗處……”
“嗯,對。”林海想起來了,王勇似乎是提起過此事,他神色微松,隨口就應付道:“她不會有事,放心吧。”
說著,林海抬手在她肩頭上不重不輕地拍了兩下,隨后轉身離去。
回林府的馬車上,他望著掌心許久,最后抬手似是不經意間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就在那短暫的一刻,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作者有話說:
有原因,是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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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不愿見你◎
林海回到城里, 直接去了東市,他買了許多東西,胭脂水粉, 糕點茶果, 等回到林府,將這些東西提到盧蕓面前時, 盧蕓嗑著瓜子,看都未看那些東西一眼,用那嘲諷的語氣道:“你這兩日心情不錯啊?”
林海的心情的確不錯,可因為盧蕓這一句話,便沉了臉色,他來到盆邊洗手, 沒有理會。
盧蕓等了半晌,見他不出聲, 直接起身將手里的那把瓜子朝他身上扔去。
瓜子不痛不癢砸在后背, 林海只蹙蹙眉,如悶葫蘆似的,還是沒有說話。
盧蕓更加氣惱,不顧一旁婢女的阻攔,拿起整個銀盤, 來到林海身后, 胳膊用力一揮, 無數瓜子從林海頭上朝下落去,光是衣領中便落了不少。
林海氣惱地轉過身來,一把掐住她手腕, “盧蕓!你又在發什么瘋?”
“我發瘋?”盧蕓從小到大, 沒有人敢這樣說她, 連她爹娘對她都沒有過一句重話,她當即便紅了眼,另一手中的銀盤,直接就朝林海頭上敲,“你才發瘋呢!”
“林海!你竟然這樣對我,我可是堂堂盧氏嫡女,配你個……”
“夠了!”
林海胳膊用力一揮,咣當一聲銀盤落地,繞是在氣頭上的盧蕓,也被嚇得怔住。
林海一雙厲眼朝婢女看去,小婢女忙不迭上前將盤子撿起,快步就退了下去。
屋外腳步聲漸遠,林海用力將盧蕓松開,她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跌坐在地。
盧蕓雖嬌,卻不柔,她蹭地一下爬起身,拍了拍身上浮灰,一臉怒意地瞪著林海,“好啊,你當真是一點都不愿意藏了,既是要和我撕破臉,我也不再給你留顏面了,林……”
“哦對,”她略微一頓,唇角微微揚起,“我是不是叫錯了,我應該叫你賀海吧?”
林海當即變了臉色,他上前一步,垂眸死死盯著盧蕓,一字一句地沉聲道:“你已嫁給我為妻,若日后再這樣口無遮攔,可不是只壞了我的名聲,還有你的,還有整個林府和盧府的,我知你自幼被嬌寵長大,可若兩家名聲因你而毀,你猜林家會如何對你,盧家又會如何?”
“你休想威脅我!”盧蕓才不怕他,直接也迎上一步,壓聲道,“大不了我和你魚死網破!”
林海卻是忽地笑了,“我如今考得功名,又已入仕為官,是林家族譜中堂堂正正的嫡子,且我還是京城林氏這一支,唯一的嫡子,若你當真敢在外胡言亂語,信不信第二個染病而亡的人,便是你。”
見盧蕓臉色微變,林海便又上前一步,低頭湊在她耳旁道:“說你得了癔癥,所說皆是瘋言瘋語,那時,可還會有人信你的話?”
盧蕓想要后退,卻被林海一把拉住,他用那只二人才聽得到的音量道:“如今你已嫁給了我,瞧不起我便是瞧不起你自己,你若當真不愿意了,與我和離便是。”
被出聲訓斥的盧蕓沒有落淚,被掐紅手腕的盧蕓沒有落淚,摔倒在地的盧蕓也沒有落淚,可聽見和離二字的盧蕓,卻在這一刻酸了鼻腔。
“表兄……”她終是沒能忍住,流著眼淚,蹙眉凝望著面前這個分明熟悉,卻又陌生到令她害怕的男子,“我不要和離,我是真的喜歡你……”
盧蕓喜歡林海,從有意識以來便是如此,小時候的林海溫厚有禮,對弟弟妹妹皆很照顧,那時的盧蕓就喜歡跟在他身后,一口一個阿兄的喚他。
后來,她偶然從長輩們口中聽到,想讓盧林兩家親上加親,那時的盧蕓還不知男女之事,只知成親后便會和林海日日相見,便豪不知羞地就跑了進去,當著幾位長輩的面,一口應下,惹得眾人開懷大笑。
最后,她如愿的嫁給了自己心
愛的人,可這個人,竟然在新婚之夜,酒醉后倒在了書房中。
那時她還不知他的齷齪,竟滿心都是關切的前去尋他,門外小廝攔她不住,等她急急忙忙跑去扶他起身,卻看見他書案上的畫卷里,竟是一個萬分眼熟的紅衣女子。
林海在文采上不算出挑,但他的字畫可是連宋先生都會夸贊的,盧蕓怎么認不出來,這副丹青上的女子是何人。
那是她的新婚夜,原本應該是她最開心幸福的一日,可為何要讓她看到這幅畫。
當時的盧蕓甚至還在提他開脫,也許是因為那人不久前去世,而身為兄長的他,卻這么快成親,心里多少對妹妹有所虧欠,才會畫她的畫像留作紀念,才會在新婚夜這樣重要的日子,醉倒在她的畫像前。
可當她將林海扶起時,林海看到身旁一席紅裙,脫口而出的卻還是那人的名字。
“溫溫……”
他叫她溫溫,而非三娘,而非三妹妹。
憤怒的盧蕓再也尋不到借口了,她三兩下就將那畫卷撕成碎片,又一盞茶潑回了林海的意識。
看到這一幕的林海,竟沒有愧疚和歉意,而是望著一地碎片去斥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