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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誠因沖她彎唇,“你會嗎?”
“我?”林溫溫抬眼看他,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他話中之意,她微垂眉眼,“你……你何故這樣問,我的處境如何與妻一般?”
顧誠因心口的地方開始隱隱作痛,也不知是因為她的哀傷,還是因為刺青的緣故,他眉心緊蹙,抬手想要去拉她,“溫溫,相信我,我會……”
“會將我明媒正娶么?”
林溫溫太知道顧誠因要說什么了,這樣的話他說了不止一遍,可林溫溫不論如何想,都想不到事已至此,他要如何將她明媒正娶,她直接止住了他的話,深吸一口氣,認真對他道:“顧子回,我向你保證,我這次真的沒有騙你,你放我回家,我絕不會將你說出,你大可直接下聘,我一定會同意的?!?
“你的婚事,你做得了主么?”
顧誠因竟沒有同之前一樣,一口回絕,而是忽然反問起她來。
林溫溫有些怔住,她頓了頓,才連忙應(yīng)道:“我做得了主!我爹爹最疼我了,只要我好好與他說,他不會為難咱們的,更何況你如今已是狀元郎,連皇上都御賜了你府邸,待你順利入仕,與我便是門好親事,為何會不行呢?”
“最疼你么?”顧誠因的聲音許久沒有這樣低沉了,方才還溫潤的眉眼,頃刻間染了寒意。
林溫溫再度愣住,不解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顧誠因壓住心頭冷然,垂眸去收拾榻邊東西,也不和她解釋,許久后,才低低開口:“林府那些所謂的親人,他們不配?!?
林溫溫蹭地一下從床榻下來,袖中的小手緊緊握成了拳,手臂都因力道而開始發(fā)顫,她死死盯著顧誠因,咬著唇不讓自己斥責(zé)出聲,待他起身朝桌案那邊走去,她才將那口氣憋了下去,跟上前,冷著聲道:“配與不配,也不是你說得算啊,得由我來說才是。”
“旁人詆毀你時,他們可曾為你辯駁過?”顧城因問。
林溫溫又是一窒,可還是企圖替他們辯解,“旁人的傳言,為何要理會?若是理會了,才是、才是……”
“才是什么?”顧城因繼續(xù)追問。
林溫溫半晌無語,許久后,低了語調(diào),“也許他們該是幫我出頭的,可就算他們沒有幫我,他們……也依舊是我的家人……我與你說不清這些……你又沒有……”
“不說這個了?!鳖櫿\因仿佛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jsg么,漠聲將她打斷,林溫溫也倏地一愣,才發(fā)覺方才險些脫口而出,說他沒有父母。
林溫溫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下意識想要道歉,可恍然間又反應(yīng)過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是可憐,可她也好不到哪兒去,且她的這份可憐,不是由他而起嗎?
林溫溫越想越心煩,冷著一張臉不想理他。
顧城因已經(jīng)換了神色,他從桌上拿起一條帕子,正是林溫溫醒來時看到的那條,“這是鴛鴦帕,昨日我從燈會上買回來的,那老嫗同我說,兩條鴛鴦帕,一條繡上你的名字,一條繡上我的名字,交換到對方手中,便可永結(jié)同心,白頭偕老?!?
林溫溫也知道,與他再去糾結(jié)那些,也無濟于事,只心頭還冒著火氣,便不冷不淡道:
“那鴛鴦繡得不好看,你的林字更是繡歪了?!?
顧誠因?qū)⑺阶琅裕瑑扇艘徊⒆?,耐心道:“這是節(jié)日的寓意,好不好看不重要,就是圖個念頭?!?
林溫溫敷衍地“嗯”了一聲。
顧誠因又從針線筐里拿出另一條鴛鴦帕給她,“你繡我的名字,可好?”
林溫溫都不知道這帕子他是什么時候買回來的,做工看起來一點也不精致,可顧誠因就這樣看著她,見她不動,便嘆氣道:“溫溫,你方才在我懷中可不是這樣的態(tài)度。”
林溫溫小臉登時一紅,斜眼看他,“你、你別說了,我繡便是了?!?
林溫溫拿起針線,開始繡顧誠因的名字,顧誠因也開始繼續(xù)在另一條帕子上繡她的名字。
片刻后,林溫溫繡著繡著,臉上浮出笑意。
顧誠因朝她看去,目光落在帕子上那三個字時,眉心蹙起,“顧沉陰?”
林溫溫笑著點頭,“有問題嗎?”
顧誠因深吸一口氣,將帕子從她手中抽出,將后面那兩個字的線拆掉,又放回林溫溫面前。
林溫溫忍著笑意,又開始繡。
片刻后,顧成癮三個字出現(xiàn)在鴛鴦帕上。
顧誠因沉了臉色,抬眼望她,“溫溫,你不知我名字如何寫么?”
林溫溫扁扁嘴,“我沒文化,我識字少,不然你叫我二姊來,她字又漂亮,又認得多,沒準還能用你名字直接寫首詩出來呢!”
“不識字?很好?!?
顧誠因勻了幾個呼吸,將桌上的針線全部收進筐中,起身取來紙筆,擱在林溫溫身前,“從今日開始,我教你如何寫我名諱?!?
林溫溫點頭應(yīng)好。
顧誠因坐在她身后,將她徹底環(huán)在身前,直接將她小手包進掌心,手把手來教他寫字。
“顧子回,你時間這么閑么,你不備考關(guān)試了?”林溫溫一邊被他拉著寫字,一邊無聊地問他。
顧誠因沒有說話,只認真握著她的手,在紙上寫他的名字,寫了幾遍后,他才出聲,“會了么?”
“現(xiàn)在是會了,但保不齊一會兒我就忘了?!绷譁販貎叭灰桓辈淮蛩愫煤门浜系膽B(tài)度。
顧誠因沒有說話,繼續(xù)帶著她寫。
然寫著寫著,林溫溫臉頰便又升了溫度,“你你你,你放開我,我學(xué)會了,我學(xué)會了。”
“忘了怎么辦?”顧誠因道。
“不會忘了,真的。”林溫溫趕忙保證,可顧誠因似是不信,握著她的手并未松開。
耳旁后顧誠因炙熱的鼻息讓她頭皮再次發(fā)麻,她朝前挪了挪,可面前就是桌案,如何能徹底避開,她不由重了語調(diào),“方才不是擦過汗了么,你怎么又、又……”
顧誠因沉啞的嗓音在她耳旁響起,“溫溫,是你擦過汗了,我還沒有?!?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