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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誠因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見她咬起指甲,臉越來越紅,耳根都燒得火紅,當真是沒有別的情緒,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那種書不能一直看,很快,林溫溫又有些坐不住了,她又問仆從要來針線,開始為顧城因縫制荷包,她繡工很好,繡出的圖案栩栩如生,明明那樣復雜的樣式,看得顧誠因都有些眼暈,她卻繡得又快又好,只短短四日便繡好了。
這日接近黃昏,青才在外叩門,提醒顧誠因快到去寧府參加喜宴的時辰了。
顧誠因起身來到柜前,正要取那竹月色長袍時,面前卻是橫出一只手臂。
“冬日里竹月色會顯得人很單薄,不如墨色這件好看!”林溫溫說著,取出一旁墨色長袍。
顧誠因接過她遞來的衣袍道:“是么,我以為你喜歡竹月色。”
不然,為何那時候她總盯著寧軒的衣袍看。
林溫溫面色無異,只眉心輕蹙一下,道:“我喜歡的是紅色,才不是竹月色呢。”
顧誠因有些怔愣,驀地又彎了下唇。
穿好衣袍,他又從林溫溫手中接過蹀躞帶,這也是她為他挑選的,的確與身上的墨色長袍很搭配,全部是暗色系,連佩環都是。
最后,林溫溫站在他面前,親手幫他將晌午繡好的荷包,系在蹀躞帶上。
她的荷包也是用墨色打底,上面的祥云卻是用銀線勾出的,一旦有光落在上面,便如同會發亮一樣惹人矚目。
系好后,林溫溫踮起腳尖,努力揚起下巴,朝顧誠因唇瓣上輕輕啄了一下。
在她腳跟即將下落時,腰后卻被一只手掌緊緊托住。
“不然……我送完賀禮便趕回來,晚膳與你一起用?”顧誠因略有些粗重的氣息就落在她鼻尖。
林溫溫垂眸不去看他,臉頰卻倏地一下蹦出兩朵紅云,“不要……我晚膳說好了要和珍珠炙肉呢!”
“嗯,少飲酒,夜里等我回來了再睡。”顧誠因說著,低頭含住她唇瓣,許久后才不舍的將她松開,俯身在她耳旁低道,“今天晚上告訴你,那東西是什么。”
“啊,什么東西?”
林溫溫有些沒反應過來,顧誠因卻已開門離去。
她愣了一瞬,當即便轉身追到窗后,她用力掐著指甲,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
等顧誠因身影出現,看到那一身墨色的他,隨著步伐的晃動,腰間繡著的銀云荷包如閃著光亮一般惹眼時,林溫溫終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抬手用指腹沾掉了眼尾的水光。
作者有話說:
顧誠因:這是溫溫親手給我繡的荷包,我一定要戴好,不能丟了。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只有你了◎
天色漸晚, 風吹湖面,水波如星光不住閃爍。
林溫溫斜靠在窗后,面色少見的添了幾分沉凝, 視線時不時便落在樓下石廊上。
珍珠在一旁炙肉, 肉已經將盤子放滿,也不見林溫溫過來動筷子。
“三娘?”這是珍珠已經第四次喚她, 林溫溫才恍惚回神。
“都這個時辰了,三娘肚子不餓么?”珍珠將放涼的肉重新擱在架子上,把剛炙熟的又給她放進盤中。
林溫溫心不在焉地坐了下來,端起盤子,一片肉就嚼了好半晌。
珍珠嘆氣,便是不問也知她為何如此, 今日可是寧軒與林清清大婚的日子,她家三娘那樣喜歡寧軒, 如今卻被人囚于此地, 家不能回,心愛的人也成了別人的夫婿,便是前些日子她口口聲聲說自己想明白了,可真的到這一日,她心里肯定還是會難受的。
珍珠溫言勸她, 怕她垮著張臉, 被顧誠因回來瞧見, 心里該不是滋味了。
林溫溫心緒如翻江倒海,卻不是因為寧軒和林清清的婚事,她努力勻了幾個呼吸, 似是有意讓門外的仆從聽一樣, 故意沒壓聲音, 對珍珠道:“我早就放下了,他如今是我姐夫,我也是誠心祝福他和我二姊的。”
珍珠愕然蹙眉,總覺得今日的林溫溫有些古怪,卻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對,再想開口,手腕卻被林溫溫輕輕按住,“你不必勸我了,我真的沒事的,我就是……就是有些想子回了……”
珍珠更覺疑惑,她一直以為這段時間林溫溫在顧誠因面前的乖順,多少也是裝出來的,卻沒想到當著她的面,林溫溫竟然能說出這番話來。
林溫溫望著珍珠的眼神,有片刻復雜,她又在珍珠手腕不重不輕捏了一下,朝門的方向看。
珍珠頓時反應過來,林溫溫是害怕隔墻有耳,可能讓她害怕到連小聲暗示一下都不敢,那得是多么重要又危險的事啊。
珍珠明顯神色開始慌亂,林溫溫也不平靜,卻好似一夜長大了許多,她拍拍珍珠的手,強擠出一個笑容,“這魚淡了,再多撒些胡料吧。”
越是未知,越是恐懼。
與頭一次炙肉時的熱鬧相比,這一次屋中出奇的沉默,那準備的兩大碗肉,只吃
了半碗,兩人便吃不下去了。
夜色徹底暗下,顧誠因還未回來。
屋內炙肉的味道都已散去,林溫溫洗jsg漱完,坐在妝臺前,珍珠在給她用花露和發油整理頭發,眸光掃過面脂時,又提起那晚的事。
“其實……郎君待娘子不錯的,”珍珠一邊說,一邊看著鏡中林溫溫的神情,“那日奴婢以為郎君要水是想做那些事,可他最后只是幫娘子洗漱,還幫娘子涂抹面脂,這樣的夫君……其實很難得了……”
珍珠也估算著顧誠因快要回來,她不知林溫溫到底要做什么,心里慌張地不得了,生怕林溫溫想不開,又做出什么糊涂事來,便只能這樣試著提醒她。
“嗯,我知道的,子回對我很好。”林溫溫像是在背書一樣,脫口而出,她說完,也看向鏡中的珍珠,見她一臉不安的模樣,便知幸好沒有告訴她。
深吸一口氣,林溫溫故作惆悵地道:“他怎么還不回來呢,我都困了……”
正說著,門外便有仆從行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