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江燈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也是讓林溫溫最怕的一個環節,每次這個時候,她渾身便軟得不像話,幾次想要將他推開,或是咬得他滿嘴是血,最后想想珍珠的話,還是忍住了。
天將降大任,苦其筋骨,勞其體膚……
她就勞一下子,待日后她翻身了,再把顧誠因舌頭揪掉來報仇!
“外面雪色很美,想出去看看嗎?”顧誠因問她。
林溫溫思緒被打斷,顫了一下,連忙搖頭,“我怕冷,不想出去看。”
顧誠因微怔,明明下人給他傳話時,說林溫溫這幾日總和珍珠抱怨,說在房中悶著無聊,所以他才有此提議。
“那……可有想做的事?”顧誠因又問。
林溫溫抿唇,有些難以開口。
顧誠因道:“但說無妨。”
只要不是要他將她放了之類的話,顧誠因會盡量滿足。
林溫溫眼珠子轉了好幾圈,默了半晌,小心翼翼開口道:“白日里有表兄陪著的時候,到還不覺得無聊,可表兄一去書房,就我和珍珠的時候……實在太無趣了?!?
林溫溫自覺這話說得完美無缺,顧誠因聽了肯定不會生氣。
果然,他眉眼郁色又少幾分,唇角微揚,“好,那我今日不去書房,讓人將書拿至望煙樓,陪著你。”
林溫溫登時覺得寒風穿過火墻落在了她的身上。
“啊……這、這……這會不會打擾顧表兄準備關試?”林溫溫壓住倉皇,訕笑道,“我的意思是……要不然給我尋點話本子,或是找個閑人和我講講,上京這段時間可有什么熱鬧的事,不管好事壞事,還是那些家長里短的瑣事……”
顧誠因略微沉吟,片刻后道:“好,我去準備。”
說完后,顧誠因眸光掃過jsg那精致的食盒,又道:“三娘,做些透花糍給我,可好?”
林溫溫得知有八卦聽,可高興了,她拿起勺子,喝了口粥,笑盈盈地沖顧城因點頭,“好啊?!?
顧誠因抬眸望著她,明知她是裝的如此乖順,卻依舊在這一刻覺得心中溫軟,這份溫軟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不由想,也許她與他之間,除了欺騙,還有一些旁的東西,比如那透花糍……
他記得那日,青才將透花糍交給他時,周圍無人,寧軒根本不知此事,她若單純只是為了做戲給寧軒看,何必如此?
顧城因這般想著,那份溫軟似又多了幾分。
早膳過后,仆從便送來了做透花糍的食材。
林溫溫的確無聊到極致,做起透花糍都覺得很是有趣。
顧誠因果然還是將書帶了過來,她在矮桌上做透花糍,顧誠因則在書案旁看書。
誠如那時在流景院一樣,她忙前忙后,他端坐看書。
直到林溫溫將透花糍做好,顧誠因閉了閉酸澀的眼睛,擱下書來到桌旁坐下。
“表兄怎地忽然想起吃透花糍啦?”林溫溫捏起一個遞給他。
顧誠因接過透花糍,咬了一口,還是當初的那個味道,他彎唇看向林溫溫,“你做的透花糍,和我娘做出來的味道很像?!?
想起顧誠因的身世,不免叫人唏噓。
林溫溫覺得其實顧誠因也怪可憐的,親眼看著父母死在眼前,若是她的話,定是要生生給嚇死,便是嚇不死,也得嚇成一個傻子,他竟然還能考成狀元郎,著實厲害。
林溫溫覺得這時她應當寬慰他兩句,可他神情看著淡淡,似乎又并不用她寬慰。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林溫溫清了清嗓,開口道:“表兄怎么知道我會做透花糍???”
顧誠因去捏第二個透花糍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抬眼看向林溫溫,那微微向上勾起的唇角,也在此刻不易察覺地沉了下去,“扶云堂開課的第二日清晨,你贈了我透花糍。”
林溫溫噎了一下,怔懵的神情全然落在顧誠因眼中,片刻后,她回過神來,明顯是回想起來了那日的事。
她幾乎要將那日的原委脫口而出
,可話到嘴邊,即將出口時,她忽然想起了珍珠的叮囑,又生生給咽了回去。
笑著道:“啊,是啊,我記性不太好,表兄這么一提醒,我就想起來了。”
顧誠因捏起透花糍,視線卻還在她臉上,“那日,三娘為何要送我透花糍?”
林溫溫知道他愛聽什么,便扯謊道:“我頭一日下午做透花糍時,莫名就想起表兄了,所以第二日就送了一些給表兄?!?
“哦,是么?”顧誠因幽幽道。
林溫溫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自然是啊,我送你透花糍又不當著旁人面,沒必要做戲,我可是真心實意特地做給表兄吃的!”
她的演技并不好,心虛時語調會不自覺揚起。
顧誠因不知當初為何他看不出來,如今卻是一眼就能看穿,不過……沒必要深究,至少她現在愿意說這樣的話給他聽。
林溫溫眼看氣氛不太對勁,她忙岔開話題,問顧誠因,“顧表兄,可尋到能給我講趣聞的人了嗎?”
顧誠因垂眸道:“我講給你聽,可好?”
林溫溫僵了一下,又是訕笑著應聲點頭。
顧誠因拿出一張請帖,放在了林溫溫面前,“這兩日,京中最為人樂道的,便是此事?!?
林溫溫興奮地去將請帖拿起,卻在打開的瞬間,表情倏然凝住。
這是一張喜宴的請帖,燙金大字上那兩個名字如灼熱的烙鐵,燙得林溫溫心中一陣劇痛。